眾人果然如同黎忘憂所預測的那般,是從溫泉水那里進來的。
黎忘憂之前就懷疑過溫泉水的流向問題,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會暗戳戳地往一個方向很輕緩很輕緩的流動,只有極少數(shù)的時候,水面會在原地((蕩dàng)dàng)漾。
很細微的變化,但是你放一片樹葉或者羽毛到水面上,絕對能觀察得到。
她順水追蹤,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一米多高的洞口,但是洞口被兩塊不規(guī)則的巨大石頭堵著,非她一己之力能弄開。
于是她才把主意打到了程千燁和封雍的(身shēn)上,一瞬間對程千燁客客氣氣的,連程貝貝得罪她的事及與程千燁之間的恩怨都拋開,打算用這兩個人的力量來除去這兩塊大石頭。
只是,前有封雍的癡纏,后有程貝貝的喪心病狂,有點打亂她的計劃。
不過現(xiàn)在更好,有了外援,他們也不用頭疼出去的問題了。
栩栩環(huán)著她的一只肩膀,與有榮焉地說“你很聰明嘛這里是有一個洞口,洞口的底部比溫泉水面略低一點,所以鬼洞溫泉池的水能通過這洞口流向里面的山洞,再通過山洞緩緩流到另一面的山崖?!?br/>
“洞口的兩塊大石頭,原本就有。”她附在黎忘憂的耳邊,小聲地說“但是這次是人為的,聽說是季紹楠的爺爺為了把他和楚醉謠困在這里,特意讓人堵上的,所以你們不大好弄開,我們在外面撬反而容易些?!?br/>
黎忘憂恍然大悟敢(情qg)還有這內(nèi)幕難怪她初初看到這個地方時,總覺得是為哪對野鴛鴦準備的
火爆玫瑰又扒過她的肩“你看,我們是涉水過來的,山洞的底部都是水,幸好不深,穿著防滑膠鞋便可以走,不然我們都要去穿水靠了。”
黎忘憂握住眾人的手,做感激涕零狀“同志們,感謝你們沒有你們,我就要變山底洞人了”
眾人哄堂大笑,沒有急著出去,反而饒有興致的參觀起鬼洞,“嘖嘖”稱奇地品頭論足。
這個說“哇這么壯觀,好多鬼洞還有溫泉,數(shù)過沒有這以后季家若是開發(fā)開了,不知要賺多少鈔票”
那個也說“是啊,太漂亮了千古一絕,以后這若是有人來參觀,收門票都要收到手軟”
“還有石鍋石灶好復古”有人驚呼“還有野鴨,野雞和野豬,我要把這些逮帶回去”
“”黎忘憂。
她把栩栩拉到一旁,竊竊私語“你怎么回國了你咋能回來萬一碰到薄暮陽,那你不是要落到他的手中”
栩栩聳了聳肩,做了個鬼臉“山中無歲月,你也只在這山中過了幾(日ri),消息便遲緩的一塌糊涂,我已經(jīng)被他抓到了,一回國就被他抓了?!?br/>
黎忘憂凸“”
栩栩又小聲地說“這事說來話長,等出去以后我們細細的聊。”
“嗯?!崩柰鼞n一臉深沉地點頭。
季曦曜站在一邊,無比的尷尬。
他剛才對黎忘憂說,她有可能是他們家遺落在外的外孫女。
結(jié)果那貨懟他“見鬼的外孫女去他的外孫女,你們家天天在往外掉外孫女啊”
氣的他敢怒不敢言,可黎忘憂又不理他,她有一幫感(情qg)很不錯的朋友,都圍著她在敘別后之(情qg),她哪里抽得出時間給他
少頃,路雅漫帶著人過來了,看見他正愁眉苦臉,長吁短嘆,便問“怎么了,你咋不去找兒子”
季曦曜“我”
他對妻子說“要去你去,我不知道怎么跟著紹楠說,我怕他接受不了?!?br/>
路雅漫也沉默,她這兩天為了找兒子,可謂找得心力交瘁,人也憔悴了不少,心里一直在擔心兒子的安全。
今天總算有兒子的消息,母子倆馬上可以見面了,她卻反而近鄉(xiāng)(情qg)怯
因為,昨天晚上,封伯森親自到了博宏私立醫(yī)院,把兩份報告交到了她的公公的手上。
那時候,她公公剛醒了沒多久,正要安排人明天進東禹山救季紹楠。
封伯森很平靜地把兩份報告交到他的手上,超平靜地說“這兩份報告,是原帝城東區(qū)警察局的局長葉致遠命人送來給我的,一份是黎靜靜與你的dna親子鑒定報告;另一份是黎忘憂與黎靜靜還有楚凌揚他們仨人之間的親子鑒定報告。”
他的話音一落,她公公便又眼冒金星,差點昏過去。
“黎靜靜,不是早就死了嗎”這是他們所有人都很震驚的事(情qg)“而且葉致遠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封柏森面無表(情qg)地說“但是我猜,葉致遠他大概一直在調(diào)查這件事,因為他在失蹤之前便把這兩份報告交給了他的手下,他的手下聽從他的命令,今天才把報告交到我的手上?!?br/>
他們都要倒暈葉致遠的心機真深
封柏森又補充“醫(yī)學報告分析的很清楚,老季與黎靜靜的dna檢驗結(jié)果顯示,他們兩人為親生父女關(guān)系黎忘憂就不用說了”
他頓了頓,涼涼地掃了他們所有人一眼,涼涼地說“葉致遠稱,余姿琪以前為了從黎靜靜的手中奪回楚凌揚,曾把黎靜靜和黎忘憂,還有楚凌揚和黎忘憂,他們一家三口所有樣本都拿去做過dna親子鑒定分析?!?br/>
路雅漫聽到這里,悚然而驚,一聲都不敢吭。
小姑子做的這件事,她知道
當年,余姿琪成功地奪回了楚凌揚,但是,為了讓楚凌揚對黎靜靜死心,她便想污蔑黎靜靜不守婦道,偷人養(yǎng)漢。
這就要從黎忘憂下手因為黎靜靜雖然有傾國傾城貌,但是她為人很守本分,嫁給了“楚易銘”便一心一意((操cāo)cāo)持家務,越發(fā)貞靜。
余姿琪讓人采集了黎靜靜、黎忘憂,還有楚凌揚的樣本,拿去私人檢驗機構(gòu),打算通過這種方式讓楚凌揚相信黎忘憂不是他親骨(肉rou),是黎靜靜水(性xg)楊花紅杏出墻,與野男人生的娃。
可惜這一招后來沒有成功楚凌揚很相信黎靜靜,壓根不聽她的誹謗之詞。
沒想到事(情qg)過去了20余年,葉致遠的手里竟然還捏著余姿琪的這份“底單”,怎能叫路雅漫的背后不發(fā)寒
太深不可測了,到底是誰在背后主宰這一切
而有了葉致遠的這份“底單”,黎靜靜是她真正小姑子的事(情qg),便幾乎無可辯駁。
這可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余姿琪約摸是永遠也沒有想到這一天,她自己做過的虧心事,最后成了幫助黎靜靜咸魚翻(身shēn)最有力的砝碼
而封柏森繼續(xù)說風涼話“老季你若是不相信,或者對這兩份報告有什么懷疑,你可以等找到黎忘憂后,你和她去做個很細致的隔代親緣鑒定,看看你倆是不是有血緣關(guān)系?!?br/>
額滴個神啊要講厚黑與腹黑,非封柏森這老家伙莫屬他估摸一直記著他們父親的仇,正等著這時候暴風雨般的報復回來吧
總之,剛剛有所好轉(zhuǎn)的公公又有了暈厥過去的跡象,后面不等封柏森離開,便連夜召集人馬,只等一能上山,便從秘密通道去救他的孫子與外孫女
這就是季曦曜與路雅漫雙雙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除了找回兒子,他們夫妻倆還肩負著一定要把黎忘憂帶去見老父的重任
唉,你說這事
丈夫不肯去,路雅漫也覺得腳下有千斤重。
兩夫妻面面相覷。
末尾,季曦曜重重地一咬牙“還是我去吧紹楠他萬一有個什么反彈,我也好壓制住他。”
路雅漫“”想哭,特別為兒子傷心
兒子喜歡黎忘憂的時候她不愿,現(xiàn)在季紹楠和黎忘憂徹底沒有緣分了,她又有這種矛盾到的心(情qg)。
而此時的季紹楠,不是不知道救援大隊已到,但是他另外有事(情qg)做。
他將被封雍揍的扔在曠野里的程千燁拖到一個僻靜處,對著他便幾飛腳,一直將程千燁踹醒了,他才收住腳,目光如毒蛇一般地冷冷盯著程千燁。
程千燁痛的嘴里“嘶嘶嘶”的醒來,坐起(身shēn)皺眉看著他“季紹楠,你又發(fā)哪門子的神經(jīng)我得罪你了,你要暗下毒手”
季紹楠單手插腰,清瘦高挑的(身shēn)材(挺tg)拔卓然,貴公子形象猶在。
他眉眼凌厲,眼神冷酷的看著程千燁,嗓音清冷中暗蘊煞氣“程千燁,我現(xiàn)在跟你談一個條件,出去以后,不許對人說起謠謠的事,也別對我的家人提葉致遠半個字,更不要說起憂憂放跑了葉致遠的事否則,你妹妹的所作所為,我給你一包袱抖出去,讓你程家從此在帝城的上流社會沒有立錐之地?!?br/>
“你在威脅我”程千燁很沉著地看著他。
季紹楠傲然一抬下頜“就當是吧?!?br/>
“貝貝做的事,只憑你也紙包不住火?!背糖罾湫Α胺庥汉屠柰鼞n都不會輕易饒過她,你的這個威脅對我來說起不了什么作用?!?br/>
昨晚上,他去找封雍就是為了談程貝貝的問題,然而他尚未開口,封雍暴跳起來便將他狂揍了一頓。
并且他還很過分,為了不影響樹上黎忘憂的休息,他將戰(zhàn)線拉的遠遠的,還不(允)許他出聲,兩個人悶頭打了一大場,最后以他暈了告終。
由此可見,封雍是不會在貝貝的問題上做出絲毫的讓步。
“呵呵,你只管好你自己的嘴?!奔窘B楠冷呵呵地回之“還有管好你那個混蛋妹妹的嘴讓她什么也別說,其他一切都交給我,至于封雍和黎忘憂就不用你擔心了,他們倆比你心里還有數(shù)?!?br/>
程千燁很不理解“你這般為了黎忘憂著想,她知道嗎她都不鳥你了,你還想為她兜住這些錯,值得嗎”
“值不值得也不要你管”季紹楠挑著眉,滿臉戾氣地冷睨著她“她再錯也比你那個妹妹好一百倍好一千倍憑你,還沒有資格來說她,而程貝貝給她提鞋都不配有這種妹妹你還是謹言慎行的少開口為妙,我不保證你惹毛了我,我會一手撕碎程貝貝?!?br/>
不知是被他的哪一句話說動了,程千燁沉默著沒有吱聲,他垂著的眉眼冷峻嚴肅,坐姿端正無比。
這個時候,季曦曜在小武等人的幫助下,遠遠的尋聲找了過來,大老遠便喊“兒子,你有事沒有”
季紹楠又重重踢了(身shēn)姿(挺tg)拔程千燁一腳“記住我的話否則我余生會和你們程家死磕到底,磕死一個算一個?!?br/>
程千燁不動如山,沒有理他。
季曦曜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由于季紹楠用休閑夾克遮著自己肩膀上的傷,他沒有看到,只覺得兒子仍是長(身shēn)玉立,帥氣無比,便有些憂傷地說“兒子,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br/>
小武很緊張,滿眼擔心地看著季紹楠,順手扯了扯大老爺?shù)囊滦洌疽馑葎e說。
季紹楠墨眉一挑,利眼掃過他“讓他說?!?br/>
小武只好垂頭喪氣的退到他的(身shēn)邊,而季曦曜覺得長痛不如短痛,便道“楠楠,告訴你一個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的消息,憂憂那個黎忘憂她是你表妹,親表妹,有血緣關(guān)系的那種”他強調(diào)。
小武閉了閉眼,大老爺真是多余其事,超級會在人的傷口上撒鹽他都不忍目睹季紹楠臉上的神(情qg)。
然而,一切都很平靜,季紹楠只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坐在地上的程千燁反而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季曦曜這時仿佛才看到程千燁,立刻叫道“誒,千燁,你怎么坐在地上咦,你這一頭一臉的傷,萬紫千紅跟開了花似的,誰干的哪個王八羔子揍的你”
“”
封雍默默地跟在黎忘憂的后面。
黎忘憂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黎忘憂穿上防滑膠鞋過山洞的時候,他就在后面扶著,以免她的頭磕到上面的石頭。
黎忘憂沒有理他,卻也沒有轟他走,只在眾人打趣或竊笑的目光中坦然前行。
總算出了山洞,到了平坦的地帶,要分車的時候,季曦曜力排眾人,一躍到了黎忘憂的面前“憂憂,你坐我的車,我要帶你回去見紹楠他爺爺。”
封雍不疾不徐地把黎忘憂拉到自己的(身shēn)后,冷冷地看著他“季叔,憂憂哪也不去,她會跟我回我們自己的家。”
黎忘憂卻淡淡地拍了拍他的手,對季曦曜說“行,我跟你去?!?br/>
封雍慢慢轉(zhuǎn)過(身shēn),低下頭,一動不動地凝視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如生了釘。
黎忘憂卻恍若沒有看見他,緩緩往前走,直到上了季曦曜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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