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十幾年書,寫了幾年作文,混過寫手,當(dāng)過槍手,淪為過代筆,做過編輯,今年二十一歲的我活的也算精彩。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突發(fā)奇想寫這個故事,可能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吧。
起了如此清新脫俗的名字,也算是對的起這個突然升起的念頭,思如泉涌啊!
好吧,一點真正的東西沒有說到,我想寫一個故事,一個90后的故事,準(zhǔn)確的說是我所見到的九五,九六 ,九七,九八,身邊的這些朋友們。
起因,就是在車上,不知怎么回事,想起了幾年前對九零后的鄙視,想起了有人說過我們是垮掉的一代。
想起了殺馬特的飄逸長發(fā),想起了我們被嘲笑的夢想,想起了曾經(jīng)被視為電子毒品的電腦,想起了屬于我們那曾經(jīng)折翼的夢想。
我一個純正血統(tǒng)的九零后,一個喜歡拿起筆,一個喜歡寫一寫讓我自己都覺得幼稚的情詩,一個喜歡將生活的一切化成筆尖的老男人。
我想告訴我自己,我的夢想還在繼續(xù),這個故事,真正的原因,可能就是為了能讓我堅持下去,我所謂的寫作夢想。
我是一個小白,一個純正的寫手小白,我寫的東西并不漂亮也不生動,甚至被人無數(shù)次的嘲笑,可是放不下,就是放不下,離不開就是離不開。
十五六歲的時候,我曾經(jīng)有過一次在某個網(wǎng)站簽約的機會,也是那一年,我曾經(jīng)獲得過我第一次的稿費。
雖然到現(xiàn)在也沒有看見我的文章出現(xiàn)在什么地方,甚至連是哪家的雜志社我都忘得一干二凈。
我想寫這篇故事,我想告訴所有在接下來日子看見我故事的人,我想告訴他們,我們不是你們想象的模樣。
我們都是不同的,我不想有一份工作束縛我的生活,我想做我喜歡的事情,我不喜歡你們的生活,那不代表我是錯的,我想活出我的姿態(tài)。
這本書,沒有所謂的劇情,沒有所謂的情節(jié),我想,我寫,如果說是書的話,更適合的說是一種隨筆,一種我對身邊所有人獨特的理解和看法,都是我看我聽,我聞我所知道的。
好吧,閑話到此,然后才是正題才是!
那天我坐在廣場旁的長椅上,我聽著我身邊的朋友不斷對我瘋狂的吐槽著他的生活和煩悶,還有他的女朋友對他所做的不講理的事情。
真的有些不太耐煩,誰對別人的生活都有點八卦,但是如他這般事無巨細(xì)的告訴你之后,你竟然會覺得特別的煩。
人嘛,就是如此的不講理。
“你覺得,你現(xiàn)在想怎么樣?”我納悶的問道。
“不想怎么樣啊,就是跟你說一說,回去生活依然繼續(xù),我依然受著他們的氣,也依然愛著他們?!?br/>
他楞了一下,有些理所當(dāng)然的回答道。
“誒,那你就沒想著要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個你不喜歡的地方?”
我突然來了興致,問道。
“想啊,我怎么沒想過,可是,楠軒,你知道不?我離開了家,離開了他們,是離開了這些苦悶的生活,可是呢?以后呢?”
“我還能真像小時候,受點委屈就離家出走,那我就真的叫傻逼了?!?br/>
“這是我的責(zé)任啊,我來報答我父母的養(yǎng)育,感謝老板的賞識,回饋著她對我的愛?!?br/>
“兄弟,這些破事也就能跟你說說,在家,我怎么敢告訴他們??!我現(xiàn)在可是家里的頂梁柱,最成熟的男人呢?”
他竟然有些自豪在跟我說著這些話,我愣住了,他卻站了起來,對我晃了晃手。
“走了,回家了,要不然老婆要著急了,這都快十點了!別跟你嫂子說我今天抽煙了哈!”
話到最后一句神色竟然有些慌張,我習(xí)慣性的對他擺了擺手,他對我笑了笑,轉(zhuǎn)過身去,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些陌生了。
一個更年輕,更挺拔的身影仿佛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一瞬間,我卻仿佛看見了當(dāng)年那個他,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放蕩少年!
今年他二十四歲,如今的他接收了父親那個不算太大的公司,每天西裝革履游走在各種所謂的精英面前侃侃而談,文質(zhì)彬彬,絲毫不見當(dāng)年那個一眼看去就是一個流氓的氣息。
他五年前就早早離開了學(xué)校,一切好像就在他離開學(xué)校的那一刻都變。十五六歲時的他,每天我們都胡混在一起,帶著我們這幫更小的少年,逃課上網(wǎng),出去打架斗毆,無法無天。
記得那時候喝多的他拉著我的肩膀,對著天大笑著。
“我要成為世界上最棒的吉他手,可是他們都不喜歡,他們不喜歡我拿著吉他的樣子,他們不喜歡我因為吉他什么都不要?!?br/>
“他們不喜歡他們覺得我一拿著吉他,就像一個混子,一個坐吃等死的混子!”
“那好,既然你們毀掉了我的夢想,你們摔碎了我的吉他,那么我就變成你們最不喜歡的樣子!”
那時候不懂事的我看著他有些紅潤的眼眶,嘲笑了起來。
“嘖嘖,你有沒有點樣子,竟然還特么哭了,哭的像是一個sb!”
“小屁孩,你懂個屁股!知道什么叫夢想不?”
他狠狠的抽了抽鼻子,有些嗤笑的看著我。
我早已經(jīng)喝的雙眼朦朧,立馬大聲的喊了起來。
“放屁,誰特么還沒點夢想了,我告訴你,陳瘋子,我想,我想成為我心目中作家的樣子!”
我臉憋的通紅。
“艸!看看前面那兩個沙比,兩個混混還在這里談夢想?真是不知道磕磣好看!”
另外一個座位上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斜眼看著我們。
我剛要還嘴,就讓陳瘋子按了下去,向著那個青年那桌走了過去,笑瞇瞇的問道:“你給老子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又能怎么樣?兩個沙比!”那個青年,站起身來一臉瞧不起的樣子。
“呵呵!”陳瘋子剛笑出來,身后一個啤酒瓶子狠狠的砸在了那個青年的頭上,那個瓶子應(yīng)聲而碎,那個青年桌上的幾個女孩嚇的尖叫起來。
我手里拎著半個瓶子,對著已經(jīng)滿臉鮮血的青年接著問道:“你再說一遍,兒子!”
那個青年的朋友看勢頭不好,竟然縮在了后面,那幾個姑娘已經(jīng)有一個偷偷的拿出了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那個青年終于反應(yīng)過來,破口大罵,一個全都就要奔著我的臉打過來,沒有任何的意外我的臉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拳。
我們當(dāng)然不能吃虧,我和陳瘋子就和這個青年扭打在了一起,沒有任何的招式,就是拼命的打法。
他一個人就算是成年人,也不是我們兩個的對手,再說陳瘋子本來就人高馬大的,直接將那個青年騎在了身下,掐著他的脖子,惡狠狠的問道:“服不服!”
那個青年被打的暈頭轉(zhuǎn)向的,為了不繼續(xù)挨打,硬著頭皮回答道:“服了,服了!”
我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本想一走了之,卻看見熟悉的警車向我倆開了過來,警車怎么會來的這么快,原因非常的簡單,因為隔壁就是派出所!
那個時候的我們就是如此的沖動,因為在那個時候,世界對我們來說還不曾染色,這個世界上非黑即白,這就是我們奉行的道理。
再就是因為,惹禍對我們來說,更是報復(fù)家長的一種手段,那時候幼稚的我們,也幼稚的舉動!
那之后的三年日子過的相差不多,他從何時變成如今的模樣的呢,那年他十九歲,剛剛高中畢業(yè),別人都在準(zhǔn)備高考。
他在準(zhǔn)備輟學(xué),依然和過去一樣,并無詫異。
而當(dāng)時我的也已然放棄了中考,我們兩個蹲在路邊吃著串子,那時候的他還在笑嘻嘻說著他即將要去參加的比賽。
他認(rèn)為他終于能光明正大的玩著他的吉他的時候,電話響起,噩耗傳來!
那時候放下電話的他,臉上的表情,我從來沒有見過,也無法說出來,卻如此深刻的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他手攥著電話,一把拉開了凳子,向著外面沖刺著,我緊緊跟在他的身后,沒有問為什么,只是跟著他上了出租車。
他那雙手微微的顫抖著,就是那雙被他自己引以為傲的手此刻無法控制的顫抖著,豆大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手臂上,有些顫抖的說出了那個他無法接受的事實:“我爸...走了!”
那之后,我再次在葬禮上見到他的時候,他剪去了那一頭長發(fā),脫下了那一身皮衣,褪去了瀟灑的神色。
他身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整齊的短發(fā),臉色越發(fā)的陰沉。我走到他父親的面前鞠了三躬,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有些凄慘的笑道。
“四,別跟著他們作對了,等你到了我這一天,你會發(fā)現(xiàn),你回想過去的那些事情這里隱隱的有些疼啊!”
他指著自己的心臟,再看臉上的笑容不光是凄慘甚至有些猙獰!
從那天起,他三年沒有任何的消息,之后我才知道,那三年,他第一次扛起了那屬于他父親的擔(dān)子,這一抗便準(zhǔn)備好了一輩子!
剛開始上位的他一塌糊涂,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我記得他笑著對我說過,那三年,他將過去二十年沒有學(xué)過的習(xí)全都補了回來。
他整日整日的撲在公司上面,忘記了自己的一切,他將自己最喜歡的吉他束之高閣。他扛起了自己曾經(jīng)最為抵觸的東西,他稱為了他母親唯一的依靠了。
三年之后,當(dāng)年的我到最后也沒有逃掉高考,渾渾噩噩的進入了高中,每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都回想起那段日子。
那段讓我感覺充滿激情的日子,現(xiàn)在的生活對于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牢籠。我看著房間里那一排排的書籍,我不由自主的將手放在了上面,臉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笑容。
我愛書,喜歡書,甚至為它而感到癡迷,但是這些東西對我現(xiàn)在的學(xué)習(xí)并沒有什么用處。
當(dāng)時每當(dāng)我看見自己喜歡的書的時候,心臟不爭氣的會為它而跳動,靈魂會感覺到欣喜。
就像陳瘋子那時候喜歡他的吉他,喜歡他喜歡的音樂。但是我們所鐘愛的事情永遠(yuǎn)不是這個世界的主流。
我們得到的從來都沒有所謂的鼓勵,而是來自父母的反對,看到的是他們眼中的失望。
那時候的我,卻又在記憶之中,看見了那個雙眼赤紅的陳瘋子。仿佛看見了他對我說,珍惜好現(xiàn)在父母還在的時光。
沒錯,那天之后我聽了他的意見,也聽了他的話,我重新拿起了書本回到了學(xué)校之中。
在我母親的眼里,我好像在一夜之間改變了,我不再是那個讓她愁白了頭發(fā),時刻都在叛逆之中的少年。
那個夜不歸宿整日打架斗毆的少年,我好像變成了那個她眼中的乖孩子,每天都在努力學(xué)習(xí),可是每當(dāng)?shù)搅松钜怪蟆?br/>
我都會想起,想起自己那微小的夢想,然后從床上偷偷的爬起來,打開電腦,碼著字。
我覺得我應(yīng)該謝謝我現(xiàn)在所生活的時代,寫下一些文字就是如此的簡單,簡單的動動鼠標(biāo),簡單的碼碼字,我就可以將我心中的一切都表述出來。
讓我自己寫下的每一字,在自己的眼前匯成一篇篇自己滿意或者不滿意的篇章。就這樣的日子,悄然的度過了三年。
我寫過書,也放棄過寫書,斷斷續(xù)續(xù)的在各種網(wǎng)站上傳過好多本的書。
原本以為這樣的生活在我上了大學(xué)的時候就可以結(jié)束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寫東西了,但是這一次的打擊。
不再是父母,而是來自我身邊的朋友。我知道我的書有點小白,我也知道我的文筆其實不算是最好的那一個。
甚至有的時候我的思維太過發(fā)散,導(dǎo)致一本書寫著寫著自己就變的扭曲了起來。
可是我從來沒想到,那些在后來認(rèn)識的朋友,那些家長中的好孩子,他們看待我寫的東西,沒有一點的尊重。
他們的嘲笑聲響徹我的耳邊,那時候羞愧難言的我,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我對我自己產(chǎn)生了眼中的懷疑,我寫的書,在別人眼中就不堪成這個樣子么?
那一天之后,我放棄掉了一本原本已經(jīng)簽好約的書,我封掉了筆。我太在乎別人的眼光了,以至于直到現(xiàn)在,我不敢跟任何人說,我還在偷偷的寫著東西。
可是那段日子對我來說是那么的痛苦??!
也許真的是我太過在意別人的眼光了,我從那天開始逃避自己的內(nèi)心。
我從來不敢跟別人說我愛什么,我喜歡什么,我想要做什么。我沒有那種勇氣,那種坦然面對最真實的自己的勇氣。
我偷偷的把我的夢想藏到了自己內(nèi)心最深處的角落里,可是當(dāng)我看見那一本本被人奉為神作的小說。
我就會有那種感覺,若是當(dāng)年的我堅持下來,現(xiàn)在的哪里會不會有一個我的位置,人嘛,總是喜歡做夢的,總是喜歡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的。
我的第二本小說并沒有得到簽約的機會,這樣的話,我對我自己的懷疑更加的加深了一步,我沒有得到我渴望的認(rèn)可。
那個時候,我真的想要放棄一切了,我將所有的小說都放在了一起,這些年我寫過的每一本,我在那個晚上都認(rèn)認(rèn)真真的翻看了下去。
得到的是一個讓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結(jié)果,我發(fā)現(xiàn)那些書真的寫的都不好,真的不好,那時候我的第一次想要將我過去一切的存稿都刪除。
可是最終我還是停在了那里,我舍不得,舍不得丟掉過去的那些記憶。舍不得放棄曾經(jīng)的一切,我將那些東西都封存在了文件夾之中,再也沒有點開。
我最終選擇放棄掉了我的夢想,在那一刻雖然感覺很疼,很疼,但是它帶給我最大的羞辱感也自然而然的隨著它被深藏而悄然消失了。
那兩年我再也沒有提起想要些小說這件事情了,雖然有的時候還會有些心動,有的時候不自覺的會悄然的構(gòu)思一個想法。
可是潛移默化之中,這件事情已經(jīng)和我的生活悄然無關(guān),三年之后,我邁入了大學(xué)生活,原本以為不會再聯(lián)系的陳瘋子,卻在我進入大學(xué)的第一天看見他了。
他就站在我所上的大學(xué)前面,作為優(yōu)秀畢業(yè)生代表,那一刻我們都看見了對方,陳瘋子好像已經(jīng)從失去父親的悲痛之中走出來了。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眼神銳利沉著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這讓了解他過去的我不由的陣陣發(fā)笑。
我就站在隊伍里,聽著他用著沉著充滿磁性的聲音,說著那一聽就不是他手筆的稿件。那天他發(fā)完言就默默的等在了一邊,直到我們所有人都散去,他悄悄的跑到了我的身邊。
我伸出手和他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眼神里充滿了激動,互相看著對方,卻一直沒有說話,這種場面我和他都不太擅長。
隨著一大段的沉默,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他依然是過去的他,下了講臺,他襯衫上的兩顆扣子直接就解開了,極為不舒服的罵道。
“奶奶的,這個東西真的是穿不習(xí)慣??!就算是穿多少年我都不習(xí)慣??!”
我用力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笑著罵道。
“果然啊,穿的人模人樣的,三句話就暴露出你的本性了吧?讓我猜猜,你那個稿子不是你自己寫的吧?這東西可不是你能寫出來的!”
陳瘋子一把摟過我的脖子,同樣罵道。
“你奶奶的,你就不能相信這是我寫的了?我在你心里就這么沒有文采不成?”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輕啐了一聲說道。
“呵呵噠,這東西要是你能寫出來,你早就不在這里跟我扯淡了,不過話說回來,初中都沒畢業(yè)的你,怎么還成為了名譽校友了,看來這兩年你混的不錯啊,兄弟!”
“這個事情需要說的就多了,來跟我出來,我請客,咱哥倆喝一頓去!”
說著陳瘋子也不管我答不答應(yīng)就硬拖著我離開了校園,在附近找到了還算干凈的飯店,我們兩個人分別坐了下拉。
陳瘋子點了幾個我們以前常點的菜又叫了幾瓶酒,才抬頭對我說著他之所以會來這里的原因。
“你以為我愿意來啊,我家老頭子臨走之前給這個學(xué)校大概捐了不少錢吧,具體的數(shù)字我也忘記了?!?br/>
“但是這學(xué)校的名譽校友發(fā)晚了,等到我家的時候,我家老爺子已經(jīng)走了,原本呢,這學(xué)校是我家老爺子的母校,這邀請了,我一想也就來了?!?br/>
“倒是你小子這兩年學(xué)習(xí)不錯啊,都混到一表大學(xué)來了?”陳瘋子挑了挑眉毛,笑瞇瞇的說道。
我撓了撓頭,故作姿態(tài)的自吹自擂道。
“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要是想學(xué)習(xí)誰攔得住我,我跟你說啊,這次的考試我故意答錯了一百來分,要不然不是我吹,清華北大絕對不是問題!”
“你小子,幾年不見,別的功夫看不見,這吹牛的功夫是越來越強了,咱們能不能好好說話?”
陳瘋子當(dāng)然不相信我說的了,用力的白了我一眼,打開了啤酒給我們兩個人都倒上了。
陳瘋子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問道:“咱們那幫兄弟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他說到這里,我的眼神也不由的暗淡了下來,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剛要說話,就聽見我的聲音緩緩道來。
“老白混的還算不錯,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當(dāng)著經(jīng)理,找了一個老師,買了房子,生了兒子,還算是幸福的小康一家?!?br/>
“老吳那個不要臉的,混到最后借著他爸的門子,重新高考,在一個私立小學(xué)混了一個老師當(dāng)當(dāng),單身狗一條?!?br/>
“聽說最近在追一個數(shù)學(xué)老師還八字沒有一撇呢,小莫挺好,現(xiàn)在成立了一個小公司,一年可以掙個百十來萬的,同樣也是單身狗一條?!?br/>
陳瘋子聽著我的話,終于松了一口氣,可是那個他想聽到的名字卻沒有在我嘴里露出任何的消息,陳瘋子抬頭認(rèn)真的看向我,頗為艱難的問道:“小七和老大呢?”
終于還是問到了么?我暗自的想到,當(dāng)陳瘋子問出來的時候我的手不自然的抖動了兩下,酒灑在了桌子上面。
頭死死的低了下去,不想回答陳瘋子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的結(jié)果太血淋淋了!
“我tm問你話呢,小王八蛋,你跟我說,小七和老大怎么了?怎么樣了?”
陳瘋子急了,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樣害怕過了,從他父親走了以后,他以為以后無論什么事情都再也打不亂他的心了。
可是現(xiàn)在就這樣一條沒有說出來的消息,讓他這樣的感到恐懼和害怕!
他不由自主的死死的抓著的肩膀,我卻始終不肯張嘴,他急了,徹底的急了,對著我大吼道:“你說啊,你快點告訴他們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我不敢抬頭看他,我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那個答案,那個曾經(jīng)讓我后悔半生的答案,我不敢說出來,我恐懼,我害怕,我甚至連回憶都不想再回憶,那段記憶太過痛苦了。
我低聲對著他說道:“你不要問了,這樣挺好的,有的時候我都有點羨慕你了,羨慕你什么也不知道,羨慕你能瀟灑的離開。羨慕你能那樣的果斷,如果當(dāng)時的我跟你一起離開該多好??!”
陳瘋子已經(jīng)想到了,但是那個結(jié)果他不想聽到,他依然抱有期待,他有些顫抖的拿起了手上的手機,給一個號碼撥打了過去。
“你給我查,現(xiàn)在就給我查,一個叫做.......”
我卻將他的手機一把搶過來直接掛斷了電話,抬起頭來看著他,那時候的我雙眼泛著紅光,眼淚不自覺的順接臉頰落在了衣襟上,我卻毫不自知,低吼道。
“你不要知道么?好啊,我告訴你啊,小七死了,被人在亂街活活打死了?!?br/>
“老大去給小七報仇,殺了人,被判了無期現(xiàn)在還在監(jiān)獄,你滿意了么?你滿意了么?”
“我們兄弟之間的消息我不想讓你從別人的耳朵里聽到,我也不想告訴你,你為什么就不懂!”
“我不希望你也像我一樣后悔一輩子。你特么滾就滾了,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
“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
陳瘋子整個人仿佛被人抽空了力氣,呆坐在座位上不敢置信的看著我,我卻已經(jīng)拋開了所有對著他吼道。
“你沒聽錯!你一點都沒有聽錯,小柒死了,老大進去了?。?!”
“你是開玩笑的對不對,楠軒,你告訴我,你是開玩笑的對不對,不可能的,老大怎么會殺人,小七平時最乖他怎么會被人殺了!你騙我的,你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