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說的回去,自然不會是回到所處的都督府,而是在德縣的一個驛館。
這驛館的位置偏僻,因而在回到驛館的時候,則顯得異常安靜。
寧昭云被姜離帶回去,但是顯然對方的性取向很正常,在下車后,只是對著寧昭云留下一個冷冰冰的側(cè)臉,她便被前來的侍衛(wèi)帶到了一個柴房。
柴房里的光線不算昏暗,卻也不明亮。寧昭云一進(jìn)去,便看見了正躺在角落里,嘴里還叼了一根稻草的千面。
這盜賊千面,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喲,你怎么也沒關(guān)到這兒了?”千面見到寧昭云,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擺開了一副嘲諷的態(tài)度。
“這都督大人,就沒請你去他屋里坐坐?”他笑道。
然而寧昭云對著千面嬉皮笑臉的態(tài)度,全然當(dāng)了耳旁風(fēng)去,她此刻才沒有什么心情,同這人去開這等低劣的玩笑。
“現(xiàn)在你想怎么做?”寧昭云開口,試圖將面前的這個不穩(wěn)定因素拉回到最重要的問題上。
“不怎么做啊,計劃不是都被打亂了嗎?”千面無賴的躺在木板床上,叼著稻草伸了個腰,說道。
“你為何要臨時改變計劃?”寧昭云對于千面的態(tài)度,自然很是不滿。
“大人,這你可就冤枉我了,你好好想想,就這比武招親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你吸引了去,這時候邀請都督去那梨園,是不是太過生硬了些?都督也是人啊,你以為這天下的為官者,到底是個什么高雅的東西?”說到這里,千面只是冷哼一聲。
“我這行走江湖這么多年,見到的官多了去了,可以說有些人的興趣,還不如那些老百姓來得直接。這姜離都督也不是個正常人,梨園啊,位置放的高了些,還是得放到這朗朗乾坤之內(nèi)?!迸抟宦暎骓槑У耐鲁隽俗炖锏牡静?。
“那好,不說這個?!睂幷言埔彩穷H為煩惱的揉了揉眉心,她也實在沒想到這德縣的小姑奶奶們,能剽悍成這個地步,朝花節(jié)的習(xí)俗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那么接下來你想怎么做?”寧昭云望著千面,重新問到了這個問題。
她很清楚的知道,對付一個想要逃避話題的人,只有不停的強調(diào)一個問句,才能換來一個或許是憤怒,或許是不耐煩,這類似情緒之下,脫口而出的實話。
這時候的心態(tài)往往都會是最為暴躁的時刻,然而說的話卻應(yīng)該是最為真誠的。
寧昭云將這個問題重復(fù)了幾次,望著千面,帶著幾分壓迫感。
然而千面這人,卻頂著一臉的粉,尖著嗓子忽而大笑了起來。
“我說小官人啊?!彼Φ臅r候還不忘停一會兒,抹一把實際上并不存在的眼淚,“你當(dāng)真是要笑死我?!?br/>
他說到一半,忽而低下頭,靠近寧昭云。
這兒的柴房沒有任何窗戶,所有的光源都來自于不遠(yuǎn)處桌上的兩盞燭燈。
千面的眼瞼下多了兩個深深的陰影,看起來頗有些狂狷而可怖。
“小官人,你這老掉牙的招式,或許對其他的生手還比較好使,但是比上那些天牢里兇神惡煞的狂徒,你還是長得太好看了一些,水靈靈的,哪里能唬到人呢?”千面這話里,眼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透著嘲諷。
寧昭云也意識到,對付這樣的瘋子,用她這不成熟的審訊手法,顯然不能問到想要的東西。
她長吐出一口氣,說道:“明人不說暗話,開一個條件罷,怎么才能保證計劃的成功?!?br/>
“誒喲~還真是多謝小官人賞識,不過計劃的成功這我可不敢保證,你們當(dāng)官人那些彎彎繞繞實在讓人腦子疼。”照例,這一開口,千面就說了一堆實在不中聽的話來。
還不等寧昭云回答,他又繼續(xù)說道:“不過……如果你能幫我做到一件事情,我就答應(yīng)你,那本有官員名單的花名冊,一定給你弄到手?!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