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望著她的雙眼,她如今依然倔強而堅定。
“叔叔,告訴我吧,我父母怎么會連個全尸都沒有。”冷雪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沒有淚水,那是因為兒時她已經(jīng)把眼淚都哭盡了。
他們當時是因為車輛突然自燃,當時警察局調(diào)查中也不相信這場意外,法醫(yī)也無法鑒定出自燃物質(zhì)是什么?足足調(diào)查了盡兩年,案子至今還是個疑問?!爱敃r車子燃燒的太嚴重,無從可查……”李修明說完低了頭。
“叔叔,我去過母親的郊外實驗室,但是東西都被搬走了?!?br/>
李修明猛抬頭說:“孩子,你不要冒險。你去那里做什么?”
冷雪定睛說:“我只是想查明他們的死因。”
他繼續(xù)搖搖頭:“你父母生前的很多東西都被拿去調(diào)查了,警察局甚至懷疑是你父母壓力太大自殺……”
“這不可能!”
他接著說:“這不是沒有可能,你父母生前在做國家課題,搞秘密研究。當時鮮有人知……”
“不會的?!崩溲﹫远ㄏ嘈潘麄儾粫詺?,因為她眼見父母彌留之際是有求生欲望的,甚至用了最后一點力氣把她推了出去。
冷雪感覺從李修明這里得不到任何答案,她起身準備走。
他喊住她:“雪兒,聽叔叔一句話吧,別再查了。”
“為什么?”她疑惑地看著他。
“如果不是自殺,那么那場意外太可怕了,背后推手不得而知,我不想你再發(fā)生意外?!崩钚廾鞯脑捠钦J真的,表情也很凝重?!澳愀改甘俏业呐笥?,你好好活著,他們九泉之下才能安寧?!?br/>
李修明的這一席話,她聽得十分感動,他明白在這個家中,只有養(yǎng)父對她是好的。
可是她得不到答案,她怎能甘心?
冷雪出門,不讓李修明出來送。
走到門口,卻恰巧遇到了李然,李然是李修明和江斐的獨女,她們同歲,李然個子高長得有些壯,她從小就羨慕冷雪的漂亮。
冷雪并不想跟她講話,因為小時候他們就經(jīng)常吵架,她看了她一眼,想走,卻被李然一把抓住胳膊。
“你又來我家做什么?”李然不客氣地問,她一直對她無理。
冷雪不以為然,李然總是跟她母親一樣小心眼,她們母女總之都不喜歡她。
“是你父親讓我來的?!彼?。
“切,還是這么清高,從小到大神經(jīng)兮兮?!崩钊惶翎叺卣f。
李然評價冷雪一向喜歡用“神經(jīng)”這個詞,甚至常用冷雪去精神病院住院的事情奚落她。
冷雪不想跟她吵架、惹事?;氐溃骸拔覜]空跟你聊天?!?br/>
她剛走幾步,李然就在后面嘲笑了兩下:“真不知道你還有什么可驕傲的,你跟你母親一樣,是個怪人,我聽我媽說過,你親生母親就有抑郁癥,還到處說見過外星人……真是搞笑,外星人在哪?哈哈哈?!蹦切β暿执潭犞屓藴喩聿皇娣?。
冷雪聽到這里愣住了,回頭提高分貝問:“你說什么?你剛才說什么?”她雖不高興,但是她說起母親的抑郁癥事情她卻第一次聽到。
“我說精神病是會遺傳的?!崩钊缓懿恍嫉卣f。
冷雪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除了生氣,她更希望從中多知道一些。母親什么時候抑郁癥了?又是什么時候見過外星人了?這些她都想知道?!澳憧煺f,你都知道什么?”冷雪著急的眼神急切地望著李然。
李然有些害怕,過去知道冷雪經(jīng)常著急沖動,可是沒想到她現(xiàn)在要對她對手。
“你你你,你抓我領子干什么?”李然的話語有些顫抖,她畢竟是欺軟怕硬的人。
冷雪等著她回答,抓她衣服的樣子更使勁了。
這時候,李修明大概在聽到了爭吵,趕緊出門。
“你們這是干什么!李然!趕緊回你房間去!”李修明像是在呵斥,每次他們爭吵的時候,他總是先批評李然。
李然不高興,撅起嘴,白了冷雪一眼,扭頭走了。
李修明看冷雪表情不對,忙問:“雪兒,我送你吧,看你臉色不好!”
冷雪回神看他:“我母親得過抑郁癥嗎?她曾對你說見過外星人嗎?”
李修明不說話,低頭不語。
她嘆了口氣,她知道此刻他不想告訴她任何事情?!八懔恕N易约喝ゲ?!”她說完扭頭就走。
李修明站在原地,追了兩步,還是趕不上冷雪加快的腳步?!把﹥骸﹥骸?br/>
冷雪不再等他的答案,而是快步消失在李修明家的大門口。
回到家中,冷雪開始憑借記憶,回憶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父親、母親都很忙,他們總是把她送到幼兒園和鋼琴老師那里,可是她竟然不知道母親曾經(jīng)得過抑郁癥,李然說得是真的么?
后來的一周,她除了上學上課之外,開始著手打聽父母生前的事情,找過一些父母的朋友,但是他們知情很少,冷雪的父母安于研究課題,朋友較少,同事往來也不怎么密切。
她去找兒時的鋼琴老師,那位張老師早就去鄉(xiāng)下教做音樂老師了。
冷雪到了她的琴房,鋼琴放里面沒有人,只有一架普通的鋼琴,她坐下來,彈奏起兒時學得曲子《月光奏鳴曲》,她邊彈便沉醉,自從父母去世之后,她很少再彈琴,因為兒時她每逢彈奏之時,都能看到母親慈愛的目光,爸爸驕傲的眼神,可是這一切都在那次意外中消失了。
冷雪彈了一會兒,聽見有人進來,她停下手指,回頭看,是張老師來了,她看起來老了許多,但還是氣質(zhì)很好。
“雪兒,真得是你找我,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總把第一個rai談高八度?!睆埨蠋熣f完,笑著看著她。
冷雪站起身來,走過去擁抱老師,她們已經(jīng)多年不見了。
“張老師,你都還好嗎?”
“都好,你也長高了。你看起來過得不錯?!睆埨蠋煟挸鲎旌笥趾蠡诹?,她沒想到一個親眼看見父母慘死的女孩,還是那樣樂觀倔強地生活地不錯。多年前她最后一次看她時,她還是那樣一個無助的小女孩。
“老師我都好?!崩溲┬χ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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