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可是傳說中的衰神,千萬別理他太近?!比蹼u嘲諷中還不忘提醒歐陽霆一句。
那帝冠老者聞言當即大怒,喝道:“火鳥!千載歲月不見,你還是這么嘴臭!”
原本神異無比霸氣無雙的出場,愣是讓弱雞三言兩語就給攪得支離破碎,這老者明顯是有些炸毛了。
尤其是當他發(fā)現(xiàn)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由驚疑變成了怪異的時候,他也懶得再去維系什么霞光漫天的形象。
喝罵中,霞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灰黑氣場彌漫周身。
歐陽霆一愣,看來弱雞說的沒錯,那人沒了霞光籠罩,黑霧繚繞中也現(xiàn)出了真身。但見他一身破衣素袍,身后還真背著一卷兒草席。
這一眼看去,還真就跟個衰神差不多,落魄無比霉到極致!
通過弱雞的轉述加上他們之間的靈魂聯(lián)系,歐陽霆轉瞬之后便知道了這面衰老者的來歷。
衰神,是弱雞對他的稱呼。但這可并不是戲稱,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神’!
禹王,乃是上古三皇五帝之外,被四象神獸承認的最后一代人王,能被它們所承認,自然不是因為單單的身登極位。
從始至終,它們所認可的都是蓋世功勛,而非王位。
三皇五帝,它們無幸能夠誕生在那個時代,與他們一起翻江倒海,帶領人族與那天地獸族斗個天昏地暗。
所以,對于他們,四象神獸只能仰視,揣測...
然而唯獨這禹王,它們可是真實的見過此人。
想當年它們誕生之初,禹王已然蕩平了世間最后的獸族威脅,更是在三皇五帝的基礎上鎮(zhèn)壓了人間最后的靈脈威脅。
從他之后,人間獸族便盡數(shù)淪為凡獸,再無威脅人族生存的恐怖能力。
所以,對于禹王九鼎只說,弱雞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因那禹皇,曾親口對它們說過:“鼎震九州,九脈沉寂。爾等四獸乃四極所生,從今往后與人為善可共享太平,吾,不殺爾!”
那時,禹王早已垂垂老矣。此后不久,那禹王便如這衰神方才出場這般,身化萬千霞彩,在那泰山之巔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時至今日,弱雞仍舊能夠憶起當時那天地同悲的場景。
禹王靜靜的盤膝坐在泰山之巔,身旁無人相伴,有的,只有誕生不久的四象神獸守著他,而在它們眼中,盡是迷茫與彷徨。
而山下,千萬聞訊而來的人族嗚咽聲直沖天際,化作那彩霞散去前的最后一道送別曲。
因此,親眼目睹禹王離世的弱雞,怎么可能被這冒牌貨給騙到?
雖然,這家伙出場之時還真頗有三分禹王在世時的風采,不過那也就是剎那恍神而已。因為,很不巧的,這黑面衰神弱雞也見過。
據傳,這家伙乃是天地極污穢之氣所凝聚而成,與它們四象神獸誕生的神異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在禹王離世后的百余年,他的子孫開啟了皇朝更替的時代。在這段時間之中,四象神獸曾不止一次受他們所托,前去鎮(zhèn)壓過這腌臜玩意兒。
這家伙被禹王鎮(zhèn)封之后心有不甘,不止一次的想要破封而出。
雖然不知道為啥,不過,四象神獸乃是禹王在世欽點四方瑞獸,這力,它們義不容辭,該出。
所以嘛,每當那山岳之下黑云密布,周遭范圍人族面帶兇兆之時,四象神獸總會踏云而來,對這山淵狂轟濫炸一番,他才能消停一陣。
這段記憶弱雞記得清楚,因為那玩意兒太邪性了,每次完事兒離開,它們都會鬼上身一般倒霉好一陣子。
想那舞雷弄電的青龍,時不時的就會被自己的雷劈。又或是它自己本人,竟然會玩兒火的時候燒卷了自己的羽毛。
諸如此類之事多不勝數(shù),所以,衰神之名,這家伙實至名歸!
只不過,它還從來不知道,這家伙是被封在傳聞中的九鼎之一中,如今的人族之地變化太大,弱雞壓根兒記不起這里的地形了。
也還好這家伙被那地皇碑一砸,自己跑出來了,這要是誰不小心第一個去打開那鼎蓋。被他這么一沖,怕是以后上廁所都得掉茅坑。
命要是不夠硬,直接霉死都不是沒可能....
“當初禹完王見我天賦異稟,丞天地之正氣足以鎮(zhèn)壓萬惡,故此,老夫甘愿深埋地底千載,為爾等人族換來和平?!?br/>
那衰神正臉喝道:“怎的?如今爾等人族后世子孫見到老夫現(xiàn)世,為何還不快快大禮參拜!”
那一臉的悲憤悵然不似作偽,看得歐陽霆等人是心中戚戚,面帶羞臊之色。
“真的假的...”歐陽霆低聲問道。
“如今看來,我猜是真?!比蹼u這次倒是沒再懟他,不過稍后又加了一句:“以他那一身天地霉運,鎮(zhèn)壓靈脈。哈,也只有禹王那等人雄方能想得出來,厲害!”
還真是?歐陽霆當即面色一整,朝著那仍舊踏在虛空之中的老者便是一拜,高聲道:“歐陽氏,霆!見過衰神前輩。”
額,真拜?王啟靈等人一愣,不過當他看到歐陽霆沖他遞過來的眼色,當即也是躬身拜倒。
“吾等人族,見過上古衰神前輩?!庇⑿圳1娙四醯母硪话荨?br/>
“哈哈哈,好好好,孺子可教,孺子可教?。」??!?br/>
老者見狀喜上眉梢,大笑中他道:“后世人族可莫要信那火鳥之言,老夫名諱可不是那勞什子衰神。吾名,乃禹王所賜,不可亂語!”
“喔?禹王還曾給你起名?”弱雞倒是有些好奇,而且,聽那語氣貌似還有些羨慕。
“哈,那是,老夫可是禹王親自點化,取名自然理所應當。”老者臉上滿是傲然。
切,信你個鬼!點化?那禹王離世之后你時不時的就想竄出來,找禹王打牌么。
“那人王給你取了啥名兒?”弱雞追問道。
“哼!火鳥莫急。聽老夫講與你聽!”老者狂笑三聲,隨即大喝道:“瘟喪!”
“臥槽!”弱雞一聽當即毛了,怒道:“老子好好跟你說話,你敢罵我???”
“禽獸無知,老夫何曾罵過你!”老者也怒了。
“那你喊誰瘟喪!”
“此乃老夫之名,禹王喚我瘟喪!”
“呃....”
天地眾人獸:......
弱雞神色怪異的又盯了衰神一眼,隨即轉身渾身不住抽搐著。
莫說他,這名諱一出,獸還好,一臉茫然的樣子,只是那重創(chuàng)的火蜥王與犀牛王獸臉之上有些怪異。
這人族一方...全都面色漲紅一個個忍得很辛苦。
“嗯?爾等可是對老夫之名有所耳聞?”瘟喪有些面帶得色。
“前,前輩威名,至今,至今傳于億萬人族之口?!睔W陽霆紅臉咬牙一字一頓道:“可與三皇媲美,更,更勝一籌?!?br/>
“喔?人族竟感恩如斯!”瘟喪聞言面露感動之色。
“前輩!”沒等他再開口,歐陽霆突然單膝一跪抱拳道:“如今人族危在旦夕,您看看,這些人族叛逆竟伙同禽獸欲要截殺人族一干退役老將,其心可誅!望前輩相助!”
“咦耶???”遠處被這瘟喪現(xiàn)身而驚得停手的張圣浩聞言面色一變,這話,怎么說變就變?
“竟有此等忤逆禍害!”瘟喪聞言也是大怒,當即喝道:“是哪個狗日的,給老夫滾出來!”
狗,狗日的?張圣浩聽罷那張臉霎時也變成了豬肝色。我堂堂圣族戰(zhàn)尊,你竟敢如此張口就來!
“哼!孤魂野鬼,膽敢辱我圣族!”張圣浩怒從心頭起,抬手便是狂猛一箭。
這世間自血武之風大興,還從未聽過神鬼之說。這家伙縱然神奇詭異,但還不至于讓他堂堂上品戰(zhàn)尊畏懼!
一箭風起!以箭風為中心,一道剛猛的氣旋沖天而起直指瘟喪所在。
“好好好,果然有不肖子孫,老夫剛出禹皇鼎,竟以殺招待我!”瘟喪怒喝三聲,當即卸空而下朝著那張圣浩飛去。
一箭貫穿瘟喪身軀,他竟真好似那氣流般縹緲。胸口一個大洞赫然顯現(xiàn),但轉瞬之后便又隨風合攏。
“好神奇!”歐陽霆等人大奇,果真不是血肉之軀!
“好凄涼?!比蹼u喃喃著,它的目光,看向的是面色陰沉又再蓄勢待發(fā)的張圣浩。
“統(tǒng)領快些閃開!??!”歐陽霆連聲提醒,弱雞的心思他剎那之間便知曉。
武承戰(zhàn)不傻,這不是他的戰(zhàn)斗,能閃多遠自然是閃多遠。不待歐陽霆話音落下,他直接就腳下帶風遠遁數(shù)十丈。
“裝神弄鬼!”張圣浩眼見那瘟喪降臨,箭術失利的他干脆斜跨銀弓“噌”的抽出腰間短刀。這世間,他不信有殺不死的東西。神鬼亦然!
“呵呵呵,跟我動刀?老夫喜聞樂見喔?!鞭D瞬間瘟喪便直接撲到了張圣浩身前。
他的身軀如霧如塵,但卻比張圣浩那七尺之軀還要闊上三圈。這一落地,張圣浩當即氣勁噴涌,舉刀便是一痛刺砍。
可瘟喪,卻是一動不動,任他施為。
“這家伙,要倒大霉了...”弱雞憐憫的看著那上品戰(zhàn)尊。
果然,歐陽霆一看之下便發(fā)覺了不對頭的地方。但見那張圣浩脈氣環(huán)繞氣勁雄渾,當真是好霸道的戰(zhàn)尊。
可不知怎么的,歐陽霆就是覺得他的那張臉越來越黑....
難不成是光線問題?想著,他又看了一眼周遭,不,這跟光線無關。
又再轉頭,不過一瞬的功夫,那張圣浩竟然連額頭都有些黑的發(fā)亮了。
果然是衰神...這,這明顯面帶兇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