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清在隔壁房間中換好衣物,好好整理了一番,這才走了出來。比起往日他穿著的隨意,這貴族的衣物無疑是繁雜而又華麗的。尚修筠看了他一眼,身上那素白色貼身的衣物,變得與空清身上的無異。就算是有心人一點點的對比,也不會發(fā)現(xiàn)有任何區(qū)別,完完全全的復(fù)制。
空清的視線不由的帶上了幾分驚喜,原以為不可能是同樣的衣著。卻沒有料到,他會給他一個驚喜。也對,魔獸的衣物哪里有更換的道理。若是真的將魔獸的皮毛剝下,那魔獸也就不完整了。
只是,這樣明顯的區(qū)別也讓他多了幾分隱憂。小白,他果真是神階魔獸。就算是能夠化為人形,也只是魔獸。這種距離感無論他如何努力,也沒有辦法改變。就算他已經(jīng)是他的契約者,他字親近的人,卻依舊無法滿足。
下意識的伸手想要觸碰尚修筠的身體,卻被他后退一步躲了過去。這是小白第一次拒絕他的親近??涨宀挥傻目聪蜃约耗强諢o一物的雙手,不由的指節(jié)彎曲,收緊。
“空清,你準(zhǔn)備好了嗎?宴會就要開始了!”艾莉爾清脆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
“走吧!”尚修筠率先抬頭走了出去,他剛邁出一步,一個金發(fā)的女子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懷里。整個人貼在他的身體上。
尚修筠嘆息了一聲,伸手扶正她的身體。
與尚修筠相比,小龍的確是第一次以人類的身份接觸這個世界。不過龍族的傳承記憶也并非無用,就算是第一次接觸世界,小龍懵懂中卻能下意識的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就如同她身上的衣著不再是堅硬的金色戰(zhàn)袍,而是與他們同樣白底金線的衣著。
這讓金發(fā)的女子少了幾分尖銳的妖嬈,多了幾分溫婉的氣息。精致的面容,陪著那猶帶稚氣的眼眸,當(dāng)真也是一個絕色的尤物。與同樣白衣的男子站在一起,顯得格外的郎才女貌,讓讓人不由的眼前一亮。
而且,‘兩人’的身份在那里放著,他們無疑是最搭配的一對。
艾莉爾如此想著,面上也不由的帶上了幾分艷羨。她臉上的表情,讓走在尚修筠身后的空清收入眼底。讓他那本就不怎么愉悅的心情染上了幾分暴虐。
空清呼吸不由的加重了幾分,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是他第一次這般光明正大的與小白出現(xiàn)在一場宴會上。他還不想毀掉。
艾莉爾自覺的放慢腳步,與空清并排走在尚修筠與小龍的身后。雖然兩人之間依舊隔著些距離,但是卻阻礙不了她的好心情。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一點點的拉近,這樣的認(rèn)知,讓她格外滿足。
走入宴會的會堂,雖說這場宴會表面上是在歡迎大家安全回返,但是真正意義上是在迎接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甚至因為艾莉爾與空清稍微熟悉幾分的緣故,這原本應(yīng)當(dāng)在皇城召開的宴會卻是由格拉家族召開的。就連國王也屈尊駕臨宴會的會場。
在空清與其他人寒暄的時候,尚修筠徑自找了一個角落坐著。隨手從圓桌上拿起一杯鮮紅的葡萄酒細(xì)細(xì)品味。經(jīng)過了這么些個世界,無論哪個世界他都是極近享受的。就算他的身份做不到這一點,他身邊的人也會為他提供優(yōu)越的生活條件。
杯中對于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是極品的紅酒,在他眼里卻是非常普通。只喝了一口,便覺得有幾分寡然無味的放下了酒杯。
“怎么?不習(xí)慣紅酒的味道,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品酒?”戴茜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旁。就算是參加宴會,她也依舊是一身的艷紅色。只是從極為顯現(xiàn)身形的展示服裝,變成了世家貴女的禮服。穿在她身上,卻是同樣的妖嬈惑人。
“不必,只是覺得這酒水有幾分寡淡。你為何不和他們一起?”尚修筠開口拒絕,看了一眼大廳的中央,不過是相隔了幾步的距離,卻讓人覺得相隔一個世界。兩人坐的角落,被床幔掩蓋了一些,就如同天然的屏障一般,仿佛將喧囂都隔離。
“他們無趣極了,可沒有你有趣!”戴茜毫不掩飾自己對尚修筠的興趣,火熱的視線幾乎將人灼傷。這般直白如烈焰般的女子,讓男人很難拒絕,也不想拒絕。
尚修筠抬頭將她的視線收入眼底,這幾世以來,都是男人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他。他似乎天生就沒有女人緣一般,唯一喜歡過的女子還將他騙的連生命都失去。戴茜·吉莉安,是第一個這般光明正大的對他表露想法的女子。
看向她的視線不由的帶上了幾分審視,以一個男人欣賞女人的眼光。戴茜的身材與樣貌自然是沒話說,原本也是主角的后宮之一。她在原著中應(yīng)當(dāng)感興趣的人也的該是主角而不是他。性格方面,她倒是很像他第一世喜歡的那個女子。自立自強,堅毅的不像是一個女子。
不過,這個世界這樣的女子要比他所在的那個世界要多上一些。不同的背景,孕育出來的人自然也不同。
“你倒是第一個說我有趣的女人。”尚修筠良久之后,才這般回應(yīng)了一句。再次拿起酒杯,杯中的酒水依舊如同剛剛一般寡淡無味,讓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就像不同的酒,要不同的人來喝才能品出味道來嘛?!贝鬈鐚扇说慕涣魇譂M意,尚修筠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交流的多?!傲牧四敲淳玫故沁€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名字不會真的是‘小白’吧?!”
戴茜對于‘小白’與‘小金’這兩個明顯省事的名字顯然十分有意見。無論魔獸的強弱,一旦契約就相當(dāng)于自己半身的存在。所以一般魔獸的名字可謂是與人類無異。要說空清對自己的魔獸不在意,他的態(tài)度就已經(jīng)可以說明一切。
在銀光獅與小龍直接進(jìn)入寶藏的時候,空清整個幾乎瘋狂的狀態(tài)可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那幾乎不顧自己的身體,用最快的速度往里面闖的樣子,讓她都忍不住的捏了一把冷汗。明明在意,名字卻這般簡便。真的不知說什么好。
空清顯然是一個怪胎,無論是在給魔獸取名這一點上。還是在他的資質(zhì)以及那過人的運氣之上。
“我的名字?你就權(quán)當(dāng)是‘小白’好了。”尚修筠不以為意,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每一世他都有不同的稱呼。就算最初有執(zhí)著,也早已經(jīng)被消磨的一干二凈。
“不要當(dāng)我是傻瓜!”戴茜起身,靠近了尚修筠一點。兩人四目相對,完完全全的可以將對方的想法看在眼底。“你絕對不是剛剛進(jìn)階的神獸對不對,無論言行舉止,還是心態(tài),都太過老成?!?br/>
尚修筠不得不贊嘆戴茜的敏銳,他本就沒想掩飾自己?;蛟S真的如同戴茜所說,她對自己非常感興趣,所以投注了幾分關(guān)注、
“看到?jīng)]有,那只小龍才是真真正正的初生神獸呢?對什么都感興趣的樣子,還真是單純的讓人嫉妒!”戴茜指了指在大堂中對各種美食愛不釋手的小龍,她的身邊圍繞著很多的貴族,有男有女。雖然說著嫉妒,但是她面上卻不見一絲神色。
小龍的實力與她身邊的人保障了她就算是單純也能很好的活下去。單純,對于她來說,卻不是什么好的詞語。
“尚修筠,我的名字?!鄙行摅拊谡f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唇角微微勾起,無論過了多少世,這個名字,無疑是他記憶最深的。就算,在這個世界這個名字有一些古怪。
卻未想過,自己這樣的表情,在其他人眼中,便是愉悅。
戴茜剛想要說些什么,身體便被人重重的拋了出去,若非她武技不錯,絕對不可能保住形象??v然是這樣,她依然向后退了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空清雙臂撐在尚修筠身體的兩側(cè),由于過于用力,那古銅色的胳膊上面暴起了一根根青筋,看起來格外的可怖。“尚修筠?嗯?”
他從未告訴他過真實的名字,讓他用虛假的稱號稱呼他,反倒是告訴了這個女人?不是說魔獸與契約者之間是最親密的嗎?那樣真摯的笑容,為何要屬于別人?
忽略了尚修筠這個名字給他的熟悉感以及心臟劇烈的鼓動,怒火幾乎把他的理智燒的沒有絲毫的殘余。見他良久之后沒有任何回應(yīng),更加的不滿。
猛地低頭含住他淺薄的唇瓣,溫潤的觸感讓兩人都不自覺的一愣。
尚修筠是驚訝于他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改變的心思,明明他對他的態(tài)度與他是魔獸的時候沒有太多的差別。原以為兩人較于他人顯得親近一些,是由于契約的原因……
隨即心中有幾分哭笑不得,怪不得兩人相處的時候他會感覺到熟悉,因為空清對他,本就與他們存在同樣的情感。
空清在兩人雙唇碰觸之時,便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的情感,早該察覺到了。他對他的在意,遠(yuǎn)遠(yuǎn)不是一個平等契約能夠解釋的,若是喜歡,那么一切也就說的過去了。
契約者與魔獸,是彼此最親近的人沒錯。但是契約者與魔獸依舊會各自娶妻生子有自己的生活。而他想要的,是尚修筠的生活中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他要的,是唯一,而不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