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臨時加了幾個節(jié)目,所以晚宴結(jié)束時已經(jīng)十一點了。
江亞汶臨時有事走了,所以言晏跟大家打過招呼出了會場后就直奔電梯,往地下車庫去了。
到了一樓時就剩她一個人了,也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電梯里明晃晃的金屬墻壁照的她有點眼暈。她一暈就覺得有些眼花,總覺得身后有個影子,可是扭頭一看空蕩蕩的,這部電梯就她一個人。
好在和快就到了負(fù)一層,‘?!宦暫箅娞蓍T開了,她忙甩了甩頭走了出來。
偌大的車庫黑壓壓的,雖然白花花的燈照著,可是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依然覺得有些發(fā)怵。
她走下了臺階,四周靜悄悄的,她的高跟鞋踩在冷硬的地板上發(fā)出極大的聲響,讓她瞬間嚇了一跳,回聲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縈繞了許久,她覺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頓了一下,她忙拉開手袋去拿手機(jī)準(zhǔn)備給司機(jī)打電話。就在她低頭的一瞬間,眼角瞥到身后門廊處有個黑影,她心頭咚咚直跳,猛地回過身就見有個人影朝她撲了過來。
她嚇得尖叫了一聲,正要往后退時腳下卻絆了一下猛地往后跌去。
那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包想要搶奪,言晏因為恐懼和驚嚇以至于雙手虛軟根本抓不住,那人使勁包便脫手而飛,她整個人往后摔倒在地。
由于手包是半開的,所以被大力搶走時包里一些小物件順勢飛了出去,有什么東西恰好砸在了附近的車上,頓時便聽到刺耳的警報聲。
那個人顯然嚇壞了,轉(zhuǎn)身就跑進(jìn)了燈光找不到的陰影處。
言晏扭到了腳,正疼得呲牙咧嘴時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循聲而來的保安急忙過來查問,言晏忍著痛顫聲喊道:“有人搶劫,往那邊去了……”
保安一邊用對講機(jī)跟其他人報告情況,一邊跑到電梯出口按了警報器,一時間整個停車場都響動著此起彼伏的警報聲。
原本在車上等著的司機(jī)聽到這么大的動靜,便下車跑了過來,一看到言晏坐倒在地,頓時嚇了一跳,急忙過來查問。
言晏抱著腫痛的腳踝,疼的臉色發(fā)白,司機(jī)忙將她抱到車上往醫(yī)院送去。
好在并不是很嚴(yán)重,不用打石膏,開了點藥囑咐回去冷敷幾次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即便如此,還是折騰了大半夜,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三點多了。
也不知道誰泄的密,這件事第二天就上了新聞。毫無疑問,自然是各種夸大的標(biāo)題。
女明星酒店停車場遇襲、單身美女夜半遭劫等等,這個話題一出來,便引發(fā)了一系列女子防狼術(shù)、噴霧劑、辣椒水等熱門文章。
若是遇到這種事的是別的女明星,那肯定會引來很多人的慰問和關(guān)心,但由于是言晏,所以網(wǎng)上跟多的是質(zhì)疑和嘲諷。好在這一切她早已習(xí)慣了,這種時候盡量都不出聲,只是去群里跟粉絲們報個平安。
言晏這一休息其他工作便都撂開手了。雖然網(wǎng)上惡意滿滿,但現(xiàn)實中還是溫馨的。很多圈內(nèi)有過來往的朋友都打電話慰問,并且想要上門探望,言晏雖然心中感激,但也知道大家都很忙,所以盡量謝絕了。
不過卻是陸陸續(xù)續(xù)收到了很多鮮花,幾乎每天都有驚喜。
言太太專程來陪過她兩天,看她并無大礙便走了。反正有姆媽好湯好飯無微不至的照顧著,根本不用擔(dān)心她的恢復(fù)問題。
有一天早上言晏剛起床站在落地窗前做伸展的時候,姆媽抱著一大束鮮花進(jìn)來了,神秘兮兮的笑著問,“你猜這回是誰?”
言晏有些納悶,把那些能想到的名字都報了一遍,姆媽依舊搖頭。
她撇了撇嘴,“總不會是林深吧?”
“哎,你這什么記性?她前兩天就跟金荔一起署名送了花的,忘了嗎?”姆媽有些失望,不死心的繼續(xù)追問。
言晏實在想不起來還有誰能令她興奮成那樣,姆媽見她實在猜不出來,這才得意洋洋地把卡片拿了過來。
言晏只看了一眼便激動的尖叫起來,“天吶,我的小寶貝……”
“你說的是哪個?”姆媽歪著頭問。
言晏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頭發(fā)道:“當(dāng)然是小狗狗?。 ?br/>
她反復(fù)翻看著卡片上小狗的照片,滿腹狐疑的呢喃道:“靳安竟然給我送花?而且還是私人的名義,這可真是怪了。我聽說他平日里可冷淡了,除了以前學(xué)校里的同學(xué),跟圈里人基本都不來往的。凡是合作過的幾乎都跟路人似的,很少有交集。”
“可是你不一樣呀,”姆媽抱著肩膀笑笑,“你是魅力無窮的言晏,哪個男人見了都會過目不忘,除非……”
“除非什么?”言晏好奇的問道。
“除非他是個瞎子,或者不是個男人?!蹦穻層靡环N過來人的眼光陰陽怪氣的說道。
言晏忍俊不禁,跛著腳走過去抱起了那束花,走到陽臺前擺弄著,一邊道:“靳安當(dāng)然不是瞎子,但他就是跟我認(rèn)識的別的男人都不一樣?!?br/>
她找了個地方把花插起來,一邊活動者腰一邊走到沙發(fā)前坐下,有些困惑道:“我有時候覺得他像是清澈的泉水,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簡直閃閃發(fā)光的像天使。但有時候又深沉的好像一口古井,你看他一眼都覺得整個人能陷進(jìn)去?!?br/>
“對了,我們雖然認(rèn)識這么久了,但其實跟普通朋友一樣。”她鄭重其事道:“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他的人品。”
姆媽‘噗哧’一生笑了,“什么叫人品?照你這么說現(xiàn)在整天泡妞的就都人品有問題咯?我家阿軒才大一都已經(jīng)換了三個女朋友了,每次跟他念叨他都嫌煩,說我的思想老舊、過時。可是他品學(xué)兼優(yōu)聰明孝順還助人為樂,你能說他人品不好嗎?”
“哎呀,你別跟我胡攪蠻纏,”言晏拍了拍沙發(fā)墊,哭笑不得道:“我是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反正就是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只是合作了一部戲的同事關(guān)系。”
“咦,”她正準(zhǔn)備掐住話頭,忽又響起了什么,納悶的問道:“你以前都不太看好我的男朋友,怎么這回這么八卦的?沒有的也要往我頭上按?”
“這不是你越來越大了,也該找個可靠的男人處個朋友出去約約會什么的。不能因為是明星,就把自己熬成老姑娘吧?”姆媽一本正經(jīng)道。
“什么呀,別冠冕堂皇的找借口,”言晏笑嘻嘻道:“你是自個兒喜歡人家小伙子吧,小朱說你夸過好幾次人家干練帥氣忠厚可靠呢!我就不明白了,才見過幾面能看出來什么呀?”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不要問為什么,看人這一點,我基本不會錯。不信你把照片發(fā)給你媽讓她看。”
“別給我下套,我這不是沒事找事嗎?”言晏趕忙擺手,“不跟你胡扯了,我要好好看看我的小明明是不是長大了?!?br/>
她往后一倒躺在沙發(fā)里,捧著那張照片瞧的津津有味,“腦袋上的傷好了,那里毛都長出來了。哎呀,瞧著真是越來越可愛,好想見一見呀!”
姆媽拿來了藥,將水杯放在旁邊讓她快吃藥。
“真傻,你跟他發(fā)個消息說你想明明了,他保準(zhǔn)屁顛屁顛給你送過來,不信打賭?!?br/>
言晏有點心動,但又不太好意思,猶豫再三道:“那我……試試!”
姆媽忙把手機(jī)遞了過來,笑瞇瞇的說:“要委婉一點,別太直接,不要讓人覺得跟掃秋風(fēng)一樣?!?br/>
“好了,好了,這還用你說?”言晏故作矜持的接過手機(jī),慢騰騰的坐起來劃開屏幕,一邊打開微信一邊自言自語道:“這會兒也不知道人家起來了沒……”
“我的大小姐,這都幾點了?上班的都開完晨會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事就睡懶覺嗎?”一見言晏撅起了嘴,忙開口道:“姑娘家睡睡沒什么,可大男人家要是早上還賴床,那就沒出息不能要?!?br/>
言晏這才笑成了花,一連聲點頭道:“說得好,說得對,我替全天下的女孩子們謝謝你?!?br/>
就在她進(jìn)了退退了進(jìn),琢磨著怎么開口的時候,手機(jī)忽然響了。
“啊……”她吃了一驚,目瞪口呆的轉(zhuǎn)向一邊正拖出吸塵器準(zhǔn)備插電的姆媽,“是……是他,靳安給我的打的!”
“接呀,”姆媽忙催,“既然打來了就快接呀!”
“我、我要是接的太急了,會讓人覺得我太不矜持了吧?好像就守著電話似的?!?br/>
言晏故意磨嘰,看把姆媽急的跳腳這才在心里竊笑。
“好了我錯了,言大小姐,以前不該說你不矜持。”姆媽放下手中的插頭,走過來作著揖道:“快接吧,快接吧,等會兒掛了你要打過去才叫不矜持。”
言晏這才滿意,抬起手指‘噓’了一下示意姆媽噤聲,然后接通了電話。
“喂……掛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姆媽聳了聳肩,搖著頭轉(zhuǎn)身過去擺弄吸塵器,剛插好電源言晏的手機(jī)就又響了。她裝作沒聽見,悄悄站起來往廚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