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雪覺得她這話說得好笑,周浩天不在的時候,她熱衷于閑聊。
周浩天在的時候,她就像是老鷹聞到了腐肉,眼睛比誰都靈敏。
“蘇設計師不會跟我計較吧?”米莉的語氣咄咄逼人。
這哪里是解釋,分明就是威脅。
“好了,如果沒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米莉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之后又低著頭,埋頭苦干了起來。
什么叫做沒什么事?如果沒什么事,自己干嘛過來。
蘇云雪聽著她說話就覺得十分可氣,難道是自己愿意眼巴巴的杵在這里等著嗎。
“秘書長,麻煩您看一下我遞交給您的文件?!?br/>
米莉哦了一聲,然后似乎難為情的說道,“你看,我每天手頭上有很多工作要做,你的文件,先放在這里吧,我看完了再找你?!?br/>
蘇云雪心里憋著一口怨氣,不過也不想再跟她爭辯了。
因為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好,那么秘書長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米莉頭也沒抬,只是揮揮手,就像勝者驅(qū)趕一條狗。
蘇云雪不再糾結(jié)于她的態(tài)度,只想趕快想對策解決,不過不管想什么辦法,終究是不能求助于周浩天的。
因為一來周浩天和米莉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二來周浩天最喜歡看自己笑話。
蘇云雪走到總裁辦公室,糾結(jié)了一下要不要進去,她的本意不想進去,但是她也實在不想發(fā)生昨天晚上的事了。
猶豫再三,還是進去吧,不然免不了又是一場爭端。
抬起手敲了敲門。
“請進。”
周浩天的聲音在里面響起。
總裁居然不鎖門。
這是蘇云雪第一次到周浩天的辦公室來,以為這個暴發(fā)戶會將墻壁和桌椅都貼上金條,沒想到進來之后看到的都是滿眼蒼翠的古色古香。
總裁辦公室真的很大,幾乎占據(jù)了頂樓全部面積的二分之一。
雖然兩個人在同一個辦公室,可是周浩天明顯離自己很遠。
墻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清明上河圖,蘇云雪想了想,雖然栩栩如生,估計也是肯定是贗品,不然也是高仿品!
古式的桌椅上面放著精致的茶具,這個男人還挺有品位的嘛。
周浩天頭也沒抬,直接招呼她,“坐吧,我手頭還有一些文件沒有披完?!?br/>
蘇云雪想著周浩天和米莉連說話的方式都如出一轍,他們兩個人之間果然有奸情。
蘇云雪剛剛在米莉的辦公室站了太久,腳跟都有些微微發(fā)麻,直接坐在了周浩天辦公室的搖椅上,心里想著這個暴發(fā)戶還蠻會生活的嘛。
周浩天剛剛批閱完了最后一個項目,抬起頭看著蘇云雪躺在自己的搖椅上,半瞇著眼睛,黑發(fā)如瀑傾斜下來,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動人。
忽然萌生出了一個念頭,也許可以跟這個蠢女人相伴到老吧。
周浩天輕輕走到她跟前,蘇云雪半瞇著眼睛享受著半刻的寧靜,忽然感覺自己頭上好像有人,立刻睜開眼睛就看見周浩天被放大幾倍的那張臉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你干什么?”蘇云雪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己胸前,立刻起身。
周浩天忽然想逗逗她,這個蠢女人在想什么呢。
周浩天逼近她,一直將她逼到了辦公桌前。
蘇云雪的背靠著辦公桌,將頭偏向一邊試圖躲避著他的侵襲?!澳銊e過來,你想干什么?”
這里是辦公室,他該不會是又像昨天一樣吧?
周浩天逼近她,忽然嘲諷的一笑,“你想多了吧?”
你!蘇云雪憤怒的看著他若無其事的走開。
周浩天總是喜歡看蘇云雪憤怒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
蘇云雪憤憤不平,想要立刻離開辦公室離去,被周浩天手疾一把拉住手腕,用力一扯,就將蘇云雪拉到自己懷中,另一只手也沒有閑著,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把你的手拿開!”蘇云雪一副憤怒的要咬人的樣子。
“是不是肚子餓壞了,火氣那么大?”周浩天放了她,繼續(xù)說,“你怎么這么晚才來,飯菜都涼了。”
蘇云雪憤憤不平,“還不是……”話一出口就又咽了回去,跟這個混蛋說有什么用,除了被嘲笑就是被為難。
周浩天走到自己的椅子旁,按下了指示鍵,總裁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一排四個人推著西餐車走進來,上下分為兩層,上層是牛排披薩西餐甜點,下層是粵菜湘菜各色湯系。
“還不是什么?”周浩天分明是關心的語氣,可是從他的嘴里說出來卻顯得那么生硬。
雖然總裁辦公室很大,但是餐車也不小,蘇云雪自動靠邊,給餐車讓出了一條路。
不用這么夸張吧?這到底是幾個精致的小菜還是滿漢全席???
蘇云雪攤開手,“沒什么啊?!?br/>
自己只是沒有吃午餐而已,又不是好幾天沒吃飯了。
蘇云雪轉(zhuǎn)過身去不再說了。
周浩天在心里面已經(jīng)猜到了是不是米莉又為難她了,只是他還不確定,因為他始終都不愿意在自己身邊,與自己朝夕相伴的女孩子,會有著蛇蝎一般的心腸。
周浩天在心里想著,不知不覺就皺起了眉頭。
蘇云雪確實有些餓了,中午沒有吃飯再加上那些精致的菜被一一擺放在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無時無刻不再撩撥著她的味蕾。
周浩天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揮了揮手示意讓廚師們都出去。
“想吃點什么自己拿,我還有文件要處理。”
周浩天說完甚至沒有看她一眼,直接走回了自己的總裁椅子,將自己剛剛合上的那疊文件又重新打開。
此時蘇云雪也顧不上那么多了,餓了好久直接拈起餐車上層制作成小熊模樣的面包大嚼特嚼了起來。
“喂,蘇云雪,請問你是從印度來的嗎?吃飯都不需要餐具?”周浩天斜著眼睛看著她這副模樣,甚是可愛。
蘇云雪差點被面包嗆到了,不過還是不忘回他一句,“你到底是在批改文件還是在批改我啊!”
這個男人為什么工作的時候也不忘了奚落自己。
蘇云雪憤恨的又抓起一塊煎炸的酥黃的雞腿,啃了起來。哼,我偏不用餐具,要你管我。
蘇云雪飯量極小,吃了幾口就覺得飽了。
剛剛吃得太專心,抬頭看周浩天的時候,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坐在自己對面的椅子上喝茶的。
“吃飽了?”周浩天放下茶杯。
雖然蘇云雪極不情愿和他講話,可還是出于禮貌說了一句,“謝謝。”
周浩天起身直接朝她走過來,“哦?你要怎么謝我啊。”
蘇云雪看著一言不合就貼近自己的周浩天,想著自己只不過是跟他客氣一下,而他居然認真了。
蘇云雪便隨口說道,“大不了給你洗衣服做飯?!?br/>
周浩天臉色立馬不好了,“洗衣服做飯我用你嗎?那是傭人做的事,我娶個老婆回來可不是要做這些的。”
蘇云雪尷尬的抬起頭,唯恐他說出什么令人面紅耳赤的話來。站在原地緊張的搓了搓手,“那我該怎么感謝你?”
“嗯?”周浩天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一副有求于人的樣子。
“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蘇云雪說完作勢要走。
周浩天沒有阻攔她,只是在她身后小聲的說,“今晚早點回家?!?br/>
雖然周浩天的聲音極小,但是蘇云雪還是聽見了,沒有回應,但是她在心里點了點頭,然后徑直走了出去。
蘇云雪回到辦公室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桌子上放著一打新的資料,蘇云雪覺得十分好奇,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不知道是誰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難道又是米莉有意刁難自己嗎?
蘇云雪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準備打開資料的時候,就聽見身后有人叫她。
“哎,小蘇~”
蘇云雪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是那位新同事,人到中年的阿姨――秦韻。
蘇云雪快速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因為她不希望讓別人看見自己一臉煩躁的樣子。
剛剛偏過頭就看見秦韻一邊甩著手,一邊朝自己走過來,估計她是去了洗手間剛回來。
“秦大姐,你叫我有什么事嗎?”
蘇云雪說話的時候,秦韻已經(jīng)走近了,但是甩手的動作并沒有停止。
蘇云雪能夠明顯感覺到有一滴水落在了自己臉上,蘇云雪覺得惡心,但是卻不好意思立刻擦去。
“小蘇阿,我這里有一打資料借給你拿去學習一下,你整理好了以后還給我。”秦韻說話的時候,兩邊臉上的橫肉都在顫動,但是仍然不妨礙她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來。
蘇云雪還沒有答應,秦韻已經(jīng)徑直走回到了她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然后拿出耳機扣在耳朵上開始瞇著眼睛聽歌。
蘇云雪心里覺得暗暗不爽,但是又不好發(fā)作出來,畢竟她總是好性子的人,只要能幫助別人,一般不會推脫,和周浩天的冷漠孤傲的性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云雪從來都不習慣于跟人發(fā)生爭執(zhí),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算了,先看看要做的材料有哪些,如果力所能及,舉手之勞就當行善積德了。
當蘇云雪翻開一打一打厚厚的資料的時候,才感受到什么叫做烏云蔽日,甚至,蘇云雪心目中閃過一個念頭,秦韻也只是普通的一名員工,為什么她需要做這些多繁瑣的工作呢,還是說在她的背后也另有其人?
蘇云雪偷偷瞄了一眼秦韻,人到中年,臃腫的身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米莉應該不屑與她為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