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族子弟在平臺上圍聚一圈,篝火在中央空地點燃,照亮了黃昏。
幾位如阿青二人一般的美麗少女,在各族人群中頗為顯眼,引得無數(shù)子弟矚目。
阿青便說:“各族各寨皆有資格參與阿婆姑的競爭,只不過七寨的概率不大,他們的修為境界比不上我們?nèi)?,但機會平等,人人都想一搏。”
約莫十幾分鐘。
范三歸來,對著秦東搖頭:“無非是幾族長老寒暄,都是些沒有營養(yǎng)的廢話,現(xiàn)在人都出來了,彝族有事情宣布?!?br/>
等他話落,崖洞內(nèi)的各族長老踏出。
前一刻還略顯吵雜的平臺上,霎時間寂靜起來,只有山風呼嘯的簌簌聲……
大家都大概猜到了,重頭戲要到了。
彝族到底是否發(fā)現(xiàn)了阿婆姑的行蹤,令無數(shù)人好奇。
這事關著下一位阿婆姑的誕生,同樣意味著各族權柄的洗牌。
彝族大祭司是一個老太婆,手持原木拐杖,天然曲折成了蛇形,拐棍的包漿看起來超過百年,一定是幾代人流傳所流傳下來的珍品。
她干咳兩聲,清了清嗓子,掃視全場后,又將目光落在了各族長老身上——
“今日,我彝族齊招各位前來,大家應該對原因都心知肚明。”
“畢竟……呵呵,我彝族圣女以馬阿吉這一路回返,可并不太平,在場高手中,更是少了一些熟面孔!”
誰也沒想到彝族會如此直接。
此時,古羌下屬兩寨的人紛紛色變,有心人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fā)現(xiàn)的確少了一批眼熟的高手,三族七寨的力量核心就那么些人,就算叫不出名字,大家也相互眼熟。
哪族人到的不齊,一兩個或許看不出來,可數(shù)量一旦多了,還是一眼就能分辨。
而古羌下屬兩寨,少得人數(shù)就略顯多了一些。
阿青嘀咕道:“我放才聽水牛寨的阿妹說,古羌的旁火寨、黑鴉寨至少折損了三十余人?!?br/>
“這就能證明是他們動手?”秦東有些意味深長。
阿青、阿紅相視一眼,就明白了秦東的深意,略顯尷尬——
“彝族那圣女據(jù)說是我們上一輩的高手,修為高深,已是化勁修為,一身蠱毒更是狠辣,一路算計回來,殺是沒殺多少人,只不過皆然身中劇毒,前些天古羌在我苗族借走了不少草藥,用以解毒?!?br/>
光是少了個吧人,還不能說明問題。
中了彝族蠱毒才是證據(jù)。
正因此,彝族將話說的直接。
古羌族幾位長老面子上掛不住,有人冷哼道:“我看苗族也少了不少熟面孔啊。”
仡東陽色變,不過他們的確沒有對彝族圣女動手。
少的人雖然死了,卻也不是彝族殺的。
他硬生生懟了回去:“大祭司帶隊出發(fā),總要有人留守村寨,另外……你們借的大批量治療蠱毒的草藥,打算何時歸還?”
“你……”對方被逼得語塞,根本說不出話來。
彝族大祭司瞥了眾人一眼,懶得聽他們相互潑臟水。
誰動了手,她不關心,無論是苗族、古羌乃至七寨都有嫌疑,不過結果是好的,人還控制在他們的手上……
“以馬阿吉?。 ?br/>
彝族大祭司一聲呼喚,山崖平臺這才走出一個曼妙的身形。
各族子弟茫然看去,包括彝族子弟,都對此人不熟悉。
以馬阿吉從十幾歲便被派出隱匿,據(jù)說彝族很有一批人被安排在外,滲透俗世,為彝族帶來莫大財富與權柄,她是其中之一,看似最沒有價值,卻沒想到有一天能一鳴驚人。
旁人認不得,秦東卻眼神微瞇,凝視在了以馬阿吉的面孔上。
極為俊美的女子,如今也不過三十出頭。
秦東對她無感,偶有逢年過節(jié),會出現(xiàn)在自己家中給自己送上昂貴禮物,時不時在別墅內(nèi)也能看到她穿著浴袍與父親調(diào)笑的模樣。
喬凱莉,呵呵,隱藏的夠深啊!
父親身邊最親近的人,沒有之一。
若非因為阿婆姑現(xiàn)身,她恐怕會一直隱藏下去,乃至某一天與父親秦正龍結婚也說不定。
而自己,還得叫她一聲小媽?
喬凱莉并未發(fā)現(xiàn)秦東。
無論是秦東,還是范三,刻意收斂了氣息,旁人根本無從察覺,隱藏在人群中的二人,就好似少民中最普通的一份子。
而喬凱莉,褪去職業(yè)套裝,穿上民族裙擺,搖身一變也成了人群中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彝族圣女。
她漫步而來,走到大祭司面前,輕輕一拜:“以馬阿吉見過大祭司、諸位長老,與各族前輩……”
“哼!”
羌族干脆也懶得隱藏,悶哼一聲:“好一個彝族圣女,天資絕代?!?br/>
彝族大祭司此時也開門見山道——
“我家圣女,大家如今也算見過了。”
“那就來說正事兒吧!”
“幾個月前,我族子弟在二十里曲蛇山下,發(fā)現(xiàn)了阿婆姑的蹤跡,第一時間聯(lián)絡以馬阿吉返回,同時帶回了阿婆姑當年在外勾搭的野男人……唯獨遺憾的是,還有一個野種流落在外?!?br/>
“但這也夠了,余小蓮當年看重那野男人與野種,今日我們將他掌控,自然能將人逼出!”
“或許,這山寨之中,我們的阿婆姑已經(jīng)來了?!”
話音回蕩山澗。
所有人弟子為之一愣,但各族長老略顯淡然。
既然那山谷中的人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彝族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她又如何會不知?
“阿婆姑來了?”
“那豈不是,又有一場惡戰(zhàn)?”
“那可是傳說中的人物?。?!”
一陣議論。
彝族大祭司目視各族長老:“以我彝族之意,便選出阿婆姑的候選人吧,余小蓮是熱鍋上的螞蟻,我們把火燒的越旺,她便越是心急,總要顯露真身!”
“我同意!”一個七寨長老喝道。
“我也同意!”
“我古羌沒有異議!”
最后發(fā)聲的卻是苗族的人。
他們的眼神不著痕跡望向了秦東,見他未有表態(tài),便同樣道:“我苗族也同意!”
然而。
就在這時。
——轟??!
遠方山坡下,一道火光沖天,炸開了某座房屋的屋頂。
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硫磺味的彌漫飄散。
“是誰??。。 ?br/>
“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你們還有人想要窩里斗?”
“但凡讓余小蓮趁亂救走了人,那便是前功盡棄!!”
彝族大祭司首先驚呼,隨即那道老邁的身影便沖了出去。
各族長老同樣相互望了一眼,連忙跟上。
秦東微微愕然,緩緩站了起來……
阿青、阿紅對望,拿不定主意:“阿哥,我們怎么辦?”
而范三,根本無視二女,冷笑道:“我們不動,他們反而窩里斗……”
可是。
不等他說完。
秦東望著遠方,竟然搖頭:“不是他們的人,那氣息……踏入了筑基??!”
“什么?!”范三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