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蘇宅一片熱鬧,在冰雪中散發(fā)著陣陣暖意。
秦管事笑呵呵的在一旁看著眾人玩鬧,甚至還跑到鉞王身邊慫恿:“王爺,您也是蘇夫人的晚輩,不若也前去幫忙端個菜掙個紅封?”
鉞王的神色越發(fā)的緊繃,眼中的光芒明滅不定。
秦管事知道點到即止,說完之后立刻到膳房幫忙去了。
熱熱鬧鬧的吃了午飯,沐云瑤見錦蘭等人都領(lǐng)了賞錢,壞心眼的提議玩葉子牌。
錦蘭等人有些遲疑:“小姐,這可是我們剛剛得來的賞錢,您不會又想贏走吧?”
沐云瑤無辜的眨眨眼睛:“這葉子牌又不像是冰嬉,打起來全靠運氣,難道上天還能格外的眷顧我不成?”
錦蘭等人一商量也是,冰嬉靠的是實力,可葉子牌不是的,這可是贏小姐的大好時機:“好,小姐待會兒輸了可不要向夫人告狀?!?br/>
“自然,”沐云瑤笑瞇瞇的答應,說完之后立刻感覺到鉞王冷冽的視線,讓她忍不住手指一顫,連忙轉(zhuǎn)頭笑著問道,“四爺要不要也來玩兩把?”
“我不怎么會?!便X王語帶遲疑,卻是已經(jīng)起身走到桌案邊,挨著沐云瑤左側(cè)坐下。
沐云瑤本來想說那就算了,可看到這一幕,默默地咽下了嘴邊的話,她現(xiàn)在是感覺越來越驚奇,對鉞王的認知不斷地改變,真不知道,完整的鉞王是個什么樣。
前世的時候,沐云瑤就極為擅長玩葉子牌,打了兩把熟悉了一下手感,就徹底變成了常勝將軍,很快就把錦蘭和錦巧手中剛得到紅封贏過來大半。
錦蘭忍不住哀嚎一聲:“小姐,您不是說打葉子牌靠的是運氣嗎?”
“自然是了,不靠運氣還能靠什么?”沐云瑤無辜的眨著眼睛反問。
錦蘭嘟囔一聲,把錦佩拉了上來,她手中的紅封還沒捂熱乎就已經(jīng)飛走了,身為好姐妹,其他人自然也要有難同當。
只是接下來的兩把,沐云瑤竟然出奇的輸?shù)袅恕?br/>
看著不緊不慢出牌的鉞王,沐云瑤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她總感覺鉞王仿佛能知道自己手中握著什么牌一樣,果然,接下來幾局,鉞王手邊的碎銀兩已經(jīng)快放不下了。
“四爺,怎么總是你贏牌呢?”
鉞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難得輕松的揚了揚唇角,弧度極為微?。骸斑\氣好。”
沐云瑤呼吸一哽,見蘇清招呼人幫忙準備飯菜,立刻扔掉葉子牌跟著她走出去。
錦蘭等人面面相覷,有小姐坐鎮(zhèn),她們還敢在牌桌上,如今小姐離開,她們沒膽子單獨面對那位四爺,那眼神實在是讓人心驚膽顫。
幸好,鉞王將牌也放了下來,讓于恒收好桌邊的碎銀兩,到院子里賞雪去了。
膳房中,沐云瑤幫忙打下手,看著蘇清用面粉蒸祭天用的十二生肖:“我是屬兔的,娘親要把兔子蒸的格外的可愛些,祭完天我還要吃呢!”
“知道了,每次過年蒸十二生肖,你都要說這句話?!碧K清手指靈活,幾下一只活靈活現(xiàn)的小兔子便出現(xiàn)在手中。
沐云瑤托著腮在一旁笑意盈盈:“若不蒸的可愛些,怎么配得上我呢?”
“你的臉皮倒是不像兔子,反倒是像十二生肖里的最后一個?!碧K清說著,伸手在沐云瑤鼻尖上刮了一下。
沐云瑤皺了皺鼻子,也不去擦鼻尖上的面粉,對著蘇清鬧:“誰說的,娘親摸一摸,我的臉蛋是不是薄的很,吹彈可破?”
“分明是厚如城墻!”
“誰說的,我要找人來評理,秦管事呢?”沐云瑤說著,回頭便去找人,沒想到秦管事沒找著,卻見鉞王負手緩步走了進來。她頓時閉上嘴,差點咬到舌尖,這人怎么仿佛陰魂不散呢?
鉞王早就聽到了沐云瑤和蘇清之間的一番對話,眼神不由得落到蒸屜上,十二生肖已經(jīng)做了一整套,看上去形態(tài)各異很是可愛。
蘇清也看到了鉞王,連忙笑著開口:“寧公子怎么也過來了,灶間悶的很,不要弄臟了你的衣裳?!?br/>
“夫人,不知道我可能幫忙?”
蘇清滿臉驚訝,大瀝朝講究君子遠庖廚,像寧公子這樣身份的人,怕是一輩子都不知道灶間是什么模樣:“這……”鉞王已經(jīng)到旁邊的水盆中去洗了手,拿起一團面塊,放在手中輕輕的揉捏,不多會兒,便捏出一只圓滾滾的鴛鴦貓兒來,那貓兒盤成一個半圓形,微微瞇著眼睛,尾巴圈在身上,看上去睡得正酣,格外的
可愛。
蘇清更是驚訝了:“真是想不到,寧公子竟然也有這般手藝!”
“以前雕刻過一些小物件,想來面團也差不多?!闭f完,他將鴛鴦貓兒放在蒸屜上,正好挨著蘇清捏完不久的兔子,放完之后還看了沐云瑤一眼。
沐云瑤感覺極為不爽,不由指著那只貓兒道:“四爺,你這捏的可是老虎?”
鉞王眉心一動,眼神似笑非笑的看過去。
蘇清忍不住笑開:“哪里有這般嬌小的老虎,這是貓兒,怕還不夠老虎一口吃的呢!”
“娘親,我看著像極了老虎……”沐云瑤卻不承認自己看錯了。
鉞王沒有做聲,我拿起一團更大的面塊,幾下便把一只老虎捏了出來,而且為了強調(diào)身份,拿起旁邊的小刀仔細的在老虎頭上刻下了一個王字,然后施施然的把老虎放在鴛鴦貓兒身邊。
這一下,對比就格外的強烈起來,那老虎真是張口就能把貓兒吃掉。
鉞王看向氣鼓鼓的沐云瑤,眼神微微晃了晃:“沐姑娘要不要也捏一個?”
沐云瑤忍不住抬頭狠狠地瞪了鉞王一眼。
蘇清直接笑出聲,眼中都帶上淚花了:“呵呵,你可不要讓她動手,她揉饅頭都揉不好,更不要說捏動物了,要讓她捏只貓,她能直接捏成蛤??!”
“娘親!”沐云瑤忍不住臉色一紅,娘親怎么掀她的老底,而且還是在鉞王面前,這人可丟大發(fā)了。
鉞王看著臉頰微紅的沐云瑤,晃動的視線漸漸地變得柔和,心中竟然也隨著平靜下來。之前,不管做什么,他心中總是帶著一股暴戾和殺意,可現(xiàn)在,竟然只覺一片寧靜,美好的讓他忍不住唇角上揚。蘇清也覺得有些不厚道:“好了,娘親不說還不成嗎?快些蒸上這些巧膜,待會兒還要祭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