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江正的怒意,江云城看起來還是很隨意,在眾人都叫了人之后,他才笑了笑說道,“爸,這江家的家風(fēng)您怕是得改改了,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我還當(dāng)江云柔跟誰學(xué)的呢,原來是您啊,這一張口要么就是不三不四,要么就是亂七八糟,說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話。”
江云城這番話說的著實不客氣,剛走到一樓的江正被氣的立馬臉色一變,“逆子!你再說一遍!”
而江正身后的江云寧也十分適時的開口道,“云城,怎么能跟爸爸這么說話?今天是爸爸的生日,也是家宴,你帶著這個……帶著你身邊的這位小姐一起來,實在有些不合適。”
這話聽起來挺通情達(dá)理也挺客氣的,但是同樣的,沈清人從她嘴里聽到的依然是全然沒把她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對此沈清人已經(jīng)完全麻木了,不過同時倒是覺得,這位江云寧果然如傳聞一樣不是個一般人。
江云城直接無視了江云寧,對著江正聳了聳肩,“正是因為家宴,我才要帶她來,不管你們承不承認(rèn),總歸我們已經(jīng)是合法夫妻了?!?br/>
江正氣的臉色變了變,不管大概是因為之前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和江云城起過一回沖突了,所以這一次他的反應(yīng)倒沒沈清人想象中的那么激烈了,他臉色一肅,然后從江云城的身邊走過,坐到了主位上,淡淡道,“就算結(jié)婚了又如何?云城,我說過了,我是絕對不會承認(rèn)她的?!?br/>
而其他人臉上的表情也是各有不同,之前雖說對于江云城私自結(jié)婚的消息,他們還有些不相信,這會兒卻也不得不相信了,于是幸災(zāi)樂禍有之,不屑鄙夷有之,隔岸觀火有之,面無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的也有之。
江云城沒看他們,只是看了沈清人一眼,桃花眼中帶著笑意,仿佛這些難聽的話全然沒有入了他的耳一般,“清清,跟大家打個招呼吧,打完招呼我們也就該回去了?!?br/>
沈清人會意,轉(zhuǎn)過身對著眾人說道,“各位長輩大家好,我叫沈清人,是云城的妻子?!鳖D了一下,然后她笑的更甜了,看著眾人說道,“我知道各位現(xiàn)在不太喜歡我,不過沒關(guān)系。”
說到這里,眾人只以為沈清人接下來要說以后一定會努力讓他們接受她的,所以江琴立即就呲笑了一聲道,“不管你再怎么努力,我們也……”
話說到一半,沈清人卻已經(jīng)繼續(xù)說了下去,“反正我也不太喜歡你們,我是云城一個人的妻子,與眾位其實都沒什么太大關(guān)系,既然彼此都不喜歡,那不如井水不犯河水,反正我和云城的婚事也沒準(zhǔn)備弄的滿城皆知,今后大家只當(dāng)沒有我這個人就好,江家也無需來承認(rèn)我這個江太太,今天會來這里也不過是出于禮貌而已,既然打完了招呼,我想我也該回去了,祝各位用餐愉快,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br/>
這一番話說的大家都目瞪口呆,一個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完全不敢相信沈清人會在江家這么囂張!
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沈清人和江云城已經(jīng)離開了,江正臉色漲的通紅,氣的不斷咳嗽,“這個逆子!今天帶著這個一個沒有家教的女人來,怕是想要要氣死我!”
沒有人相信這番話是沈清人一個人的意思,心里更多的猜測是江云城的示意,他這個人一向桀驁不馴,特意讓沈清人在江正生日這天回來鬧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此時出了老宅的江云城,看著沈清人的目光含著笑意,“我以為你要裝鵪鶉裝到底的,沒想到倒是突然給了我一個驚喜?!?br/>
沈清人詫異的挑了挑眉,“我怎么覺得你看我這么氣他們,你反倒很高興?”
“你氣他們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這一刻沈清人才徹底確定了,江云城和江家眾人的關(guān)系怕也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平和罷了,難怪他在江家不怎么受寵,他這副樣子,能受寵才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