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謝謝啦，等回去我就讓我娘給我下餃子吃。”張立志道，“咱們下午來打雪仗吧，到時(shí)候就在鎮(zhèn)東頭一塊空地，那里的雪多。”

    落雁道，“好啊，大志哥，不過你可不許欺負(fù)我和云姐姐，我們兩個(gè)都是女孩子?！?br/>
    “行，到時(shí)候我一定讓讓你們。”張立志帶著餃子回去了。

    吳氏正在家里跟張立志的祖母元氏說話呢，張立志的祖母也和吳氏性格相投，做事雷厲風(fēng)行的，家里的兩個(gè)男人都被她們管的服服帖帖的，反倒是這對(duì)婆媳像是親母女一樣。

    “這顏色您穿著可真好看?！眳鞘辖o元氏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我特意給您收了個(gè)腰，這是鎮(zhèn)上婦女們都喜歡這么做的，這樣顯得好看呢?！?br/>
    元氏道，“這衣服料子也不錯(cuò)，我就喜歡這樣的，新年穿起來也好看的很。”

    “娘，我看過完年你跟爹也別回去了?！眳鞘系溃案乙黄鹪阪?zhèn)上多好啊。”

    “還不是你爹放心不下村里的幾畝地么，我又不放心你爹?！痹系溃拔业故窃敢鈦礞?zhèn)上生活，還能幫你賣賣菜?！?br/>
    吳氏道，“這袖子還有點(diǎn)長，等會(huì)兒我?guī)湍母摹！?br/>
    “沒事兒，袖子卷一卷就行了?！痹喜淮笤谝猓拔铱唇o你爹做的那身衣服褲腳長了，回頭要改改，要不然他又磨得不像樣?！?br/>
    “好?！?br/>
    張立志拎著籃子進(jìn)來，“娘，祖母，你們?cè)诟墒裁茨亍！?br/>
    “小志回來啦?！痹系?，“馬上要吃午飯了。”

    張立志道，“中午吃什么啊，我想吃肉。”

    “你就知道吃肉，家里都讓你給吃窮了。”吳氏道，“不是讓你去送咸貨去了嗎，送了嗎?！?br/>
    “送了，我還帶回來一些餃子?！睆埩⒅緦⒒@子放在桌子上，“還有一些鹵菜呢?！?br/>
    吳氏翻開籃子看了一下，戳戳張立志的頭，“是讓你去送咸貨的，不是讓你去拿東西的，你看看還帶這么多回來?！?br/>
    “是小云給我的，說是謝謝娘給的咸貨呢。”張立志道，“我說不要她一定要給。”

    “還說成人家的不是了?！眳鞘系?，“你這孩子?！?br/>
    “行了，你也別說他了?！痹系?，“小志，把籃子放去廚房，別毛手毛腳的?！?br/>
    “知道了?！睆埩⒅玖嘀@子又回廚房去了。

    元氏問道，“這小云是誰??？”

    “是鹵菜鋪家的小姑娘，比小志小個(gè)兩歲?！眳鞘系溃奥斆髂芨傻?，說話也伶俐，討人喜歡的很?！?br/>
    “哎呦，看樣子我們家小志年紀(jì)小就開始追女孩子了，還真是厲害啊?！痹闲α似饋?，“這以后會(huì)不會(huì)咱們家的兒媳婦啊?！?br/>
    “娘，您現(xiàn)在說這些還早點(diǎn)呢，人家才多大啊，也不一定能看得上咱們家小志呢?！?br/>
    “咱們家小志也不差啊?！?br/>
    “聽說人家做胭脂，都能掙好幾兩銀子呢。”

    “哎呦，那這姑娘可真厲害了。”元氏道，“要娶就要娶這樣的姑娘，你可得長點(diǎn)心?！?br/>
    “我知道了，娘?！?br/>
    林語和落雁總算是做好了雪人，兩個(gè)人小跑著進(jìn)屋里去了，手已經(jīng)凍得通紅的了。

    “你看看你們兩個(gè)?！鄙螓悓⒘终Z的手握在手里，“就愛出去玩。”

    沉魚把落雁的手捂在手里，“凍成這樣。”

    落雁咯咯咯的笑，“這是我第一次堆雪人，可真好玩。”

    “下雪天不堆雪人就沒有意思了?！绷终Z道，“可有意思了，二姐，剛剛大志哥送來一些咸貨呢，聞著可香了。”

    這些咸貨，中午的時(shí)候張素貞在飯上面蒸了一些，連帶著飯都香噴噴的。

    下午，林語和落雁跟著張立志一起去打雪仗，一起打雪仗的還有附近的一些孩子。

    林語跟著他們倒是玩的不亦樂乎，臉上和身上都被砸上雪了，有些涼颼颼的，不過卻是開心的很。

    玩了將近一個(gè)時(shí)辰，又去了一個(gè)小河那邊，上面的冰都已經(jīng)厚實(shí)了。

    孩子們都在上面滑冰，不過也有路過的大人們讓他們趕緊上來，怕有人掉進(jìn)去。

    因?yàn)樽罱炖洌u菜也好保存一些，所以進(jìn)的貨，買的人都很多。

    這鹵肉買的人最多，鹵肉入味，回家炒一炒，蒸一蒸，或者紅燒一些都是一道菜。

    還有那些豬下水，買的人也是非常的多，每天都還排隊(duì)買。

    因?yàn)樽罱看螅€請(qǐng)了幾個(gè)人來家里幫忙，就連吳氏和元氏都來幫忙了，還能賺些小錢，何樂而不為呢。

    可以說是連夜加工了，做了一缸又一缸的鹵菜。

    可是第二天就全部賣光了，不止鎮(zhèn)上的人買的多，鎮(zhèn)外也有人買帶回去吃呢。

    林語也幫忙，有時(shí)候一忙晚上都不合眼，還是被趕去睡覺的。

    一轉(zhuǎn)眼就到了年二十九，這一天晚上忙完，次日也就清閑下來，算是開始過年休息了。

    林語和沈麗在屋里算賬，這一吊一吊的錢，看的眼花。

    “這一到年關(guān)買的人可真多啊，以后到這時(shí)候，咱們應(yīng)該早些做準(zhǔn)備的?！绷终Z在賬簿上寫了一筆，看著這數(shù)字滿面笑容。

    “誰知道會(huì)有這么多人買呢，看樣子咱們家的鹵菜的口碑是上去了?！鄙螓惖?，“你不知道，都已經(jīng)開始有食樓預(yù)定過完年的鹵菜了呢，看樣子咱們家可真的是需要幫工了?！?br/>
    “我看大志哥的娘就挺好的。”林語道，“大志哥的娘干事利索，而且我聽大志哥說這可比吳姨賣菜還掙得多呢。”

    “等過完年我去問問?！?br/>
    “可別，到時(shí)候還是我?guī)投隳銌柲兀悻F(xiàn)在身子一天比一天重?！绷终Z道，“等過完年之后，我的小外甥也差不多該出生了?！?br/>
    “這個(gè)小家伙可算是要出生了?！鄙螓惖溃巴砩贤χ鴤€(gè)大肚子，睡覺我都費(fèi)勁?！?br/>
    “畢竟肚子里是個(gè)孩子呢，肯定是要費(fèi)勁一些?！绷终Z道，“等他出生之后，我一定要跟他說說他娘有多辛苦。”

    沈麗笑了起來，“這孩子有你這么個(gè)小姨可真好喲。”

    “那是當(dāng)然了?！?br/>
    張母端著湯進(jìn)來，“剛燉了熱乎乎的湯，你們都喝點(diǎn)，暖暖身子，尤其是小麗?！?br/>
    “我知道了娘。”沈麗現(xiàn)在對(duì)這些湯湯水水的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這些天咱們大家都辛苦了，明天年三十可要做一頓好的呢?！睆埬傅溃霸蹅兗医衲赇?zhàn)涌梢彩菕炅瞬簧馘X喲。”

    說起這事，張母也是滿面笑容，以前可是窮了多少年，家里揭不開鍋，有時(shí)候都吃不起米，到這一代，在鎮(zhèn)上鋪?zhàn)右灿辛?，住的地方也有了，想吃什么有什么，吃得飽穿得暖的，馬上孫子也有了，可不是享福了么，哎呦，還是娶了個(gè)好兒媳婦啊。

    年三十這天，廚房里是擺滿了雞鴨魚肉，不過早上要炸一些糯米圓子，和山芋圓子。

    以前是家里窮，過年也沒法做這些，現(xiàn)在有這些條件了，就可以下廚做了。

    這些都是代表團(tuán)團(tuán)圓圓平平安安的食物，過年吃這是最好不過了。

    廚房里飄滿了油香味，還要再做一些餃子，和湯圓之類的東西。

    幸虧人多，干起事情來也是分工合作，速度快的很，不過忙忙碌碌也已經(jīng)是下午了。

    林語和落雁拿了一碟子剛剛炸好的圓子去了沈麗的屋里。

    “二姐，剛剛做好的炸圓子，你快嘗嘗，味道可香了?！绷终Z自己就先拿了一個(gè)，咬了一口，“真好吃?！?br/>
    這糯米炸圓子味兒香，餡兒足，個(gè)頭也大，吃了幾個(gè)就覺得有些飽了。

    中午，沈麗特別想吃炒飯，張母就下廚給沈麗做了一碗，還打了幾個(gè)雞蛋。

    “看你這小饞貓樣子?！鄙螓愐艘簧椎俺达埼菇o林語，“好吃嗎。”

    “好吃，我可好久都沒有吃過蛋炒飯了?！绷终Z道，“嬸子做的好香，好吃。”

    沈麗道，“我現(xiàn)在這胃口也不知道回事，有時(shí)候突然想吃這個(gè)，有時(shí)候突然又想吃那個(gè)的?！?br/>
    “二姐，你現(xiàn)在是孕婦，胃口肯定不同，你想想你頭兩個(gè)月的時(shí)候可是吃什么吐什么呢?！绷终Z咬了一口手里的山芋圓子，剩下的喂進(jìn)沈麗嘴中，“現(xiàn)在可好，有什么你就吃什么，以后一定生個(gè)大胖小子?！?br/>
    “那可真是夠折騰人的了?！鄙螓愋Φ馈?br/>
    “我可以養(yǎng)他嘛。”林語又忍不住伸手摸摸沈麗的肚子，“我都能感覺到他了?！?br/>
    沈麗道，“你不知道你姐夫天天晚上都要看看他兒子，真是....”

    “姐夫那是高興嘛，他也是第一次當(dāng)?shù)?，估?jì)二姐你多生幾個(gè)，他就不感興趣了。”

    “你這孩子呀，生多少個(gè)都是你姐夫的孩子，怎么會(huì)不感興趣呢?！?br/>
    “我就是隨便說說嘛?！绷终Z吐舌頭，“二姐，這一轉(zhuǎn)眼時(shí)間過得可真快啊，你成親了，馬上我都要有小外甥了。”

    沈麗想起以前在沈家的那段時(shí)光，感覺就像是很久以前發(fā)生的事情了。

    “現(xiàn)在日子過得好起來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很少想起來了?！鄙螓惖溃坝袝r(shí)間去給娘上上香吧，她一個(gè)人...其實(shí)也不容易?！?br/>
    “我知道二姐，咱們今年年三十，晚上可要好好吃一頓啊?！绷终Z連忙轉(zhuǎn)移話題，“我可看見嬸子殺了兩只雞，一只雞燉著，一只雞打算紅燒了，晚上可是有口福啦?！?br/>
    “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雞肉了，晚上可要多吃點(diǎn)。”沈麗將手里的空碗遞給林語，讓她幫忙送去廚房。

    廚房里面正熱火朝天的呢，燒火的燒火，包餃子的包餃子，一個(gè)個(gè)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看起來我手藝還不錯(cuò)，小麗全都吃完了?！睆埬傅?。

    林語道，“嬸子的蛋炒飯可香了?！?br/>
    張興玉早早的就回來了，今天最后一批貨也送了出去，不少的老板都送了一些年貨或者土特產(chǎn)給他嘗嘗鮮。

    張興玉本來想幫幫忙，不過張母以他笨手笨腳為由，讓他去陪陪沈麗去了。

    員外府里也是張燈結(jié)彩的，今年是年三十，所以熱鬧的很。

    不過沈芬和慶兒兩個(gè)人坐在屋里，點(diǎn)著炭盆，看著外面的雪景。

    這闔家團(tuán)圓的份兒也只有員外和大夫人他們團(tuán)聚了，而她們這些做姨娘的，有孩子陪還好，沒有也就只能一個(gè)人吃團(tuán)圓飯了。

    “姨娘，聽說今天大夫人格外讓廚房多做幾道菜呢?！睉c兒搓了搓手，“看起來還挺熱鬧的呢?！?br/>
    沈芬喝了一口熱酒，身上的也暖和起來，“今天可真是熱鬧啊?！?br/>
    “今天是年三十，當(dāng)然熱鬧了，我記得我娘說過，以前府里還放花燈呢?！睉c兒道。

    “放花燈??？那是什么時(shí)候的事情了?！鄙蚍覇柕馈?br/>
    “我娘說是二少爺出生的那一年。”

    “那也挺早的了?！鄙蚍覈@了口氣，想想自己的孩子還在哪里呢，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才能出生。

    慶兒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姨娘可不能嘆氣啊?！?br/>
    “你娘是這個(gè)府里的？”

    “是，我是家生子。”慶兒道。

    沈芬點(diǎn)頭，“晚上你回去跟你娘一起吧?！?br/>
    “可是...姨娘，您一個(gè)人在這里...”

    “沒事，反正我也習(xí)慣了?！鄙蚍覕[擺手，“不過又是平常的一天罷了?！?br/>
    慶兒能夠回去還是挺高興的，“謝謝姨娘！姨娘，你平時(shí)在家里又是怎么過年的呢，我每年我娘都給我做新衣服呢?！?br/>
    “我啊....”沈芬想起以前的時(shí)光，又忍不住喝了幾口酒，“你有爹娘真好，我有爹娘，卻跟沒有一樣。”

    慶兒本來還想問，可是見沈芬的苦笑，將話又憋了回去。

    沈芬將一壺酒喝完，都有些暈乎乎的，“我去睡會(huì)兒?！?br/>
    “好叻，我扶您去睡?！睉c兒將沈芬扶到床邊，伺候她睡下。

    慶兒帶門出去，高興的去跟爹娘說一聲晚上回來吃飯。

    沈芬卻沒有睡，借著酒勁兒低聲哭了起來，想起進(jìn)來員外府到現(xiàn)在，有好有壞，可是在這員外府又是如此的心酸和累，讓沈芬都被磨平了斗志，尤其是在今天這么闔家歡樂的時(shí)候。

    劉美正在淘米，就沈寡婦這摳門樣，哪兒是做飯，是做粥還差不多。

    之后，劉美又趁著沈寡婦不注意，又放了兩碗米進(jìn)去，還放了幾塊咸肉。

    沈大柱的腿也算是有了一些起色，這讓沈大柱頹廢的心里總算是找到了一絲慰藉。

    沈寡婦從外面拎了半斤肉回來，這還是硬是跟賣肉的屠夫他家磨了半天，才算的便宜一些。

    家里的錢都給沈大柱治腿去了，也好久沒見到沈芬了，所以就沒弄到錢，要不然還能過一個(gè)肥年。

    “別哭了，你這孩子怎么就知道哭。”劉美不耐煩的往沈鳳嘴里塞了一顆糖，“要不是看你小，我就打你一頓了，你這個(gè)死賠錢貨?！?br/>
    或許是因?yàn)樯蚬褘D嘴中總是罵著賠錢貨，死蹄子，時(shí)間久了，劉美潛移默化，也經(jīng)常把罵人的話掛在嘴邊，這婆媳兩個(gè)人的性格倒是越來越像了。

    沈大柱正在帶著兒子玩，沈龍長得白白胖胖的，跟個(gè)小肉球一樣，沈大柱對(duì)兒子格外疼愛的不得了，至于沈鳳也沒看過幾眼。

    “把這肉炒了，今天年三十晚上吃?！鄙蚬褘D道，“明天咱們?nèi)ビH戚家，到時(shí)候多吃點(diǎn)?！?br/>
    “我知道了?！眲⒚揽匆娺@肉有些眼饞了，想著到時(shí)候割下來一點(diǎn)藏著，等沈寡婦不在家的時(shí)候再偷著做吃。

    沈寡婦問道，“這張家一家人過年也沒回來呢?！?br/>
    “他們家不是幫工去了嗎?！眲⒚赖溃澳芏喔苫钜惶焓且惶?，掙一天的錢呢。”

    “這一家子速度倒是挺快，一轉(zhuǎn)眼一家子就搬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離開的。”沈寡婦道，“也不想著把鹵菜方子給留下來了?！?br/>
    “這倒是啊，娘，她們家不干了，咱們家還能做呢?！眲⒚姥劬α亮似饋恚安贿^之前前面那家不也是偷了鹵菜方子，結(jié)果...”

    “他們家可不是正經(jīng)的鹵菜方子，那鹵湯水都放了多久了，還有那死老鼠什么的，嘖嘖?！鄙蚬褘D道。

    劉美道，“咱們家在田地里自己種菜，自己做鹵菜，多好啊，又節(jié)省成本，要是能賣到飯館里，那掙的錢可就更多了。”

    “可是現(xiàn)在也不知道方子，咱們說的在起勁也沒什么用啊?！鄙蚬褘D道，“哎，這兩個(gè)小賠錢貨還真不是個(gè)東西。”

    “不知道她們?cè)谀睦飵凸ぐ?，到時(shí)候咱們?nèi)枂?，說說好話，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眲⒚赖溃耙抢戏医銉阂黄?...”

    “拉上她干什么，本來就掙不了幾個(gè)錢?！鄙蚬褘D道，“還拉上她，咱們喝西北風(fēng)去啊?！?br/>
    “讓芬姐兒出錢啊，要是能在鎮(zhèn)上有間鋪?zhàn)訉ｉT賣鹵菜就好了?！眲⒚赖溃奥犓齻冋f，隔壁鎮(zhèn)賣鹵菜的都賣發(fā)了，那前兩天隊(duì)伍都排到鎮(zhèn)門口去了。”

    “哪兒有這么好的生意啊。”沈寡婦是半點(diǎn)不相信，“肯定又是她們胡說八道的?！?br/>
    “是真的?！眲⒚赖溃暗綍r(shí)候讓芬姐兒出錢，咱們就在鎮(zhèn)上弄一間鋪?zhàn)樱嗪?。?br/>
    “一間鋪?zhàn)涌墒且簧俚腻X呢，那芬姐兒能有這么餓多錢嗎?！鄙蚬褘D靠在廚房門口，嘴上這么說著，可是腦子里已經(jīng)想象出來自己在鎮(zhèn)上開鋪?zhàn)赢?dāng)老板娘的模樣了，到那時(shí)候肯定不少村里的婆子羨慕的緊。

    劉美道，“這要是沒錢買，就租唄，這租的錢芬姐兒還能沒有嗎，到時(shí)候買的多了，賺的多了，其他的事情還成問題嗎?！?br/>
    “咱們?cè)诖謇镒鲆蛔鲆簿退懔?，在?zhèn)上這要是做賠了那可怎么辦?！?br/>
    “這不大可能吧，我看著挺多人買的。”

    “你又沒看見過，都是聽人說的?！鄙蚬褘D還是有些不大相信，可是也盼著能賺一些錢呢，“再者說現(xiàn)在鹵菜方子什么的都還沒有呢，咱們說的再多都是放屁?！?br/>
    “也不知道沈麗和沈云兩個(gè)人到底是在哪呢，這張家的人也半點(diǎn)消息都沒有啊?！眲⒚腊巡朔胚M(jìn)鍋里，加了點(diǎn)水，“娘，你不知道啊?！?br/>
    “我哪兒知道，這張家人走的也是無聲無息的，不知道還以為死了呢?！鄙蚬褘D呸了一聲，“大過年的不能說死，這家人真是找晦氣?！?br/>
    “之前說是在鎮(zhèn)上的鹵菜鋪，可是其他嬸子后來去問了，壓根就跟張家沒關(guān)系?！?br/>
    “這鹵菜鋪怎么可能跟他們有關(guān)系，就他們家，兩輩子都買不起半個(gè)店鋪。”沈寡婦不屑的哼了一聲。

    “說不定就在那家鹵菜店幫工呢?！?br/>
    “那家鹵菜店多大，他們家多少人啊，賽都塞不下?！?br/>
    “這倒是?！眲⒚酪幌伦邮チ伺d趣，現(xiàn)在這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閉著眼就瞎做。

    “行了行了，趕緊把菜炒了，等過完年我去打聽打聽這張家到底去哪兒了，還能飛了不成。”沈寡婦道，“等過完年再說吧。”

    “知道了，娘?！眲⒚腊彦伬锏牟朔艘幌?。

    沈寡婦走了之后，劉美趕緊把肉給切了，還留下一些藏在碗櫥里面，動(dòng)作快得很，看樣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

    杜向青一想到沉魚的事情，臉上就多了幾分笑容，等過完年，小二哥就來提親，這沉魚的事情總算是有著落了，她這個(gè)當(dāng)娘的也是心里開心的很。

    “這事還真是多虧素貞姐你了。”杜向青道，“要不然的話，我這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br/>
    張素貞道，“都是一家人，謝什么，沉魚的事兒落定，我這比誰都高興呢，等定親之后，什么事情都要準(zhǔn)備準(zhǔn)備了?！?br/>
    “我知道?！倍畔蚯嗟溃安贿^還有些事要跟素貞姐你請(qǐng)教下呢。”

    “有什么事情盡管問我就行了。”

    張母的精神頭十足，家里的喜事一件接著一件，身體都是感覺好多了。

    到了晚上，桌案上的紅蠟燭點(diǎn)了起來，中間插著香，算是供著祖先，兩邊擺著瓜果點(diǎn)心，還有一條生魚，算是年年有余。

    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菜，都是用大盤子裝的，還熱騰騰的。

    “來吃年夜飯了。”

    門外張興玉點(diǎn)燃了鞭炮，林語和落雁，沉魚都在門口看，沈麗要不是怕驚嚇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出去看看了。

    沈麗坐在椅子上，張望著外面，“感覺鎮(zhèn)上過年比村里還要熱鬧呢。”

    “鎮(zhèn)上人多，買炮的人也多，村里多少人家不舍得買鞭炮呢?！睆埬傅溃鞍ミ?，這一年一年過得可真快啊?！?br/>
    落雁笑嘻嘻的看著林語，“云姐姐，這鞭炮聲可真大，放起來這可真好看?！?br/>
    “等會(huì)兒咱們吃過飯還放煙花呢，那個(gè)才最好看?！绷终Z道。

    一大家子都陸陸續(xù)續(xù)的坐回了桌子上，張母又燒了香，插在香爐里面。

    “開飯開飯，咱們今天都要吃的高高興興的。”張母開口道。

    一家子吃的其樂融融，熱鬧的很，有說有笑的。

    林語和落雁吃飽了就下了桌子，林語從房里拿出來買了不少的煙花，和落雁兩個(gè)人放煙花。

    “可真好玩，我第一次放煙花?！甭溲懵冻龃蟠蟮男θ?，“云姐姐，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落雁，祝你以后都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绷终Z道，“長得高高的，漂漂亮亮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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