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2-08
“好,本王答應你!不過,本王也有一個要求,本王要一個完完整整,無病無痛的駱琬,如果你做不到,本王也不會遵守本王的承諾!”
“好!”
用駱琬的生命威脅他,又被他以自由反威脅著,這果然應了一句話,因果循環(huán)。
“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治好她,然后在你眼前消失!”在你們面前消失!
沒有說出口的那句其實才是勾欄最想說的,如果只是他,她會留下,即使他不愛,她也會努力讓他再愛上她??墒乾F(xiàn)在在她面前的是兩人,一男一女,一對深愛彼此的男女。
消失!不可否認,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夏君羽的心抖了一下,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從他的心口蔓延開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只是,這恐懼還沒來得及遍布全身就被林擎帶來的噩耗給沖散了。
“王爺,駱琬姑娘的病情惡化了!”
一聽到病情惡化,夏君羽便不由分說的拽起勾欄的胳膊往軍營趕。
“怎么會這樣?”
一進營帳,夏君羽就開始興師問罪。
“這……這……”
老軍醫(yī)看著駱琬青的發(fā)黑的臉,為難的開始結(jié)巴。病情加重這本來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這是毒傷,又不是外傷,治療時間一拖再拖,沒有當場毒發(fā)就已經(jīng)是萬幸了??墒牵@滿肚子的委屈他又說不出口,耽誤時間的人正是向他興師問罪的人,這些個抱怨的話,就算再給他十個膽,他都不敢提?。≈荒艽蛩榱搜例X往肚子里咽,承認自己醫(yī)術不精了。
一把年紀的軍醫(yī)激起了勾欄潛藏在深處的記憶,她想起以前在王府生活的片段,記起曾經(jīng)有一個老御醫(yī),是如何的幫她如何的照顧她。
“王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老軍醫(yī)兢兢業(yè)業(yè),候脈問診,有什么過錯?倒是您,慢慢悠悠的出來尋醫(yī),聽到出事才急急忙忙的往回趕,這中間,浪費了多少時間,如果說,非要找一個人為駱琬的毒發(fā)負責,那么,這個人,還真是非王爺您莫屬?。 ?br/>
勾欄的一番冷嘲熱諷讓在場的人都傻了眼,尤其是鏡如,在聽到勾欄的一番話后,原本愁云滿面的臉上直接掛出了絕望的表情。
姜弦月一臉驚嚇又得意的拽著范宸軒的衣角不讓他有機會上前,子矜滿臉堆笑,又是幸福又是崇拜的雙手包著范宸軒緊握的拳頭,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只有范宸軒的神態(tài)格格不入。他是氣憤的,又像在惋惜,更多的是不忍和不舍。
林擎是眾多人中最為鎮(zhèn)定的一個。他站在鏡如身旁,冷眼看著一營帳的人。沒有人能給他帶去震撼和驚喜,他就像是一尊石像,木訥的佇立在人群中,不識世間的冷暖,不懂人間的情愛。
冒著被怪罪,被剝奪自由的危險替老軍醫(yī)強出頭,這并不是一時的逞能,而是為了看清。她故意頂撞夏君羽,故意諷刺嘲笑他,她想看看在場人的神情,看看他們虛偽的面具下都藏著怎么樣的心。是紅的,還是黑的?
這樣無禮的言辭,夏君羽本打算好好責罵她一番,但是,范宸晞溫柔堅定的眼神卻讓他改變了主意,轉(zhuǎn)而讓老軍醫(yī)起身。
這是誰也沒想到的??傄詾椋谙木鹦褋碇?,勾欄在他心中就已經(jīng)無足輕重。這樣冒犯王爺,即使不被責打,一頓大罵總是少不了的。
“起來吧,別跪著了!還不快請冬青子的高徒過來診脈!”
老軍醫(yī)不敢起來,夏君羽就催他。他的言語很像是在賭氣,她叫他王爺,那他就叫她冬青子的高徒。
名師出高徒,這句話顯然靈驗了。讓老軍醫(yī)束手無策的毒藥到了勾欄手中,解毒,竟變得輕而易舉。
“姑娘的醫(yī)術,真乃神乎其神啊,老朽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了!”
面對老軍醫(yī)的夸贊,勾欄只能一個勁的推說愧不敢當。在醫(yī)術上,配得上神乎其神這四字的,有兩人,一人是她的師傅冬青子,一人便是她的師伯決明子。這兩人的醫(yī)術雖然各有長短,卻都是舉世無雙的醫(yī)學奇才,而她,僅僅習得二人的皮毛,又怎么當?shù)钠鹕窈跗渖袼淖帧?br/>
“姑娘過謙了!尊師冬青子乃醫(yī)學泰斗,姑娘既是她的關門弟子,這天賦功底自然不會弱到哪里去,更何況,姑娘你尚且年輕。正所謂,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后生可畏,姑娘你,前途未可限量??!”
老軍醫(yī)發(fā)自肺腑的一段話讓夏君羽很是不爽。本來,勾欄三兩下護住心脈,將劇毒逼至一處,斷言三五天就能徹底清除余毒的行為就已經(jīng)讓他滿心擔憂?,F(xiàn)在,居然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對著那人一陣吹捧,說什么后生可畏,前途不可限量。這醫(yī)術和宮廷雖然算不上格格不入,只是,但凡能名留青史的神醫(yī),哪一個不是浪跡山間草野,嘗遍世間百草。他這樣吹捧,豈不是存心要她與范宸晞一起游跡天涯?思及此,夏君羽就有些坐不住了,一雙眼睛,直溜溜的往范宸晞身上盯。心想,不想見那人,盯住這人也是一樣的。
因為藥物缺失的關系,駱琬身上的余毒一直拖到墟落才得以全部肅清。
解毒的一個多月時間,勾欄總是能避就避的逃開兩人,乘不同的馬車,錯開飲食的時間地點,直到避無可避,她就冷著一張臉,拉上范宸晞給自己壯膽。可即便如此,還是有好幾次,她覺得他們的幸福閃了她的眼睛,讓她忍不住的想要落淚。
“習慣了嗎?”
“還會疼嗎?”
最近,范宸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會這樣問她。她總是點頭又搖頭。她很混亂,這么難的問題她不能作答。她覺得她習慣了,可是面上習慣了,心卻并不習慣,她以為她不會疼了,可是范宸晞走后,她就不能再麻木自己……
“真的不打算再跟著他們嗎?看的出來,他并不是完全不在乎你!”
是的,所有人都看的出來,夏君羽是在乎勾欄的,可是,只是偶爾,只有一點。只有在范宸晞靠近她或者她大叫著自由真好的時候,他才會變得很在乎,在乎的可以忘記身邊的駱琬。
“或許,他是在乎我,但那絕不是因為愛情,而是源于他內(nèi)心深處,那股霸道而強烈的占有欲!”
勾欄看的很透徹。所有人都說她當局者迷,只有她自己清楚,為了這份無法割舍的愛,她做了太多的努力,她看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或許,你該往好的方面想!”
“又或許,你才該認清真相!”
接過范宸晞的勸說,勾欄拍拍身上的塵土,小心的從沙丘上站起來。來墟落將近半月了,她每天都會跑到這里看日落,看金色的余暉把一片荒漠都澆的金紅,然后在范宸晞的陪伴下回到獨屬于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