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薛楚又仔細的琢磨了一下溫暖的話之后,突然臉色又變得鐵青起來,她剛剛說什么絕對不會喜歡他這種男人的?
什么叫做他這種男人?
她是覺得憑她卑微的身份配不上這么高貴的他,還是說身份卑微她居然敢瞧不起高貴的他?
“你什么意思?”薛楚突然問道。
溫暖愣愣的看向他,“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這種男人?”他黑著臉逼視著她。
溫暖在心中偷偷的說,當然是你這種人品差到不行的爛人嘍。
不過,她嘴上說出來的卻是,“你想啊,你高高在上,含著金湯匙出聲,享受著錦衣玉食長大,受貴族教育,你的人生不是我這種如草泥一般的小人物能比的。我們從各自的出生開始就注定了我們不會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打個比方說,你是一只高貴的獅子,而我是一只普通的家貓,那么你腦補一下那副畫面,溫順的貓咪喜歡上了一頭狂野的獅子,那它豈不是到最后會死的很慘。對吧?”
這話怎么聽都像是在欲揚先抑。
“既然如此,你趕緊上去找子琪吧,她可能都等的不耐發(fā)了?!?br/>
薛楚想想也是,便不打斷繼續(xù)找溫暖的麻煩和她浪費時間,轉身離開。
溫暖看著薛楚走了,長吁一口氣,她一邊關門一邊想,終于把瘟神送走了。老子終于可以繼續(xù)想用豪華海鮮大餐了。
不過在她重新坐回餐桌前的時候,她給段一凡打了個電話,不過里面卻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機械的女音。
她對著手機無奈的扁扁嘴,“好吧,這么美味的晚餐,看來我也就只能一個人享用了。唉,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
薛楚重新回到甲板上,此時菜都已經上齊了,關子琪坐在餐桌前,將桌上的菜紋絲未動。
“你怎么不先吃?”薛楚問道。
關子琪扭身抬頭,莞爾一笑,“這么浪漫的海上燭光晚餐,當然是要一起才更美妙了?!?br/>
薛楚坐下來,拿起刀叉,“我?guī)湍闱信E拧!?br/>
在此之前,溫暖讓這里的大廚把其中一人份的餐點里放上芥末,而且適才剛好薛楚下去的時候服務員在上菜。服務員看關子琪坐在餐桌旁,而且很明顯她不是溫暖,她對面又是個空位。于是順理成章的將放了芥末的餐點放在了空位那一邊,而沒放芥末的呈給了關子琪。
此時,薛楚壓根不知道他的菜里有“劇毒”,依舊拿起刀叉十分紳士十分優(yōu)雅的切著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最后他把切好的牛排給了關子琪,而將關子琪那盤沒動過的拿到了自己這邊。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标P子琪笑著說道。
薛楚笑笑,“你跟我還用客氣什么?”
關子琪拿起叉子,插了一小塊牛肉放進嘴里。與此同時薛楚還優(yōu)哉游哉的對關子琪說,“這艘游艇上的廚師,是我專門從法國請回來的,很擅長做西式餐點,尤其拿手的是貝靈頓牛排,你嘗嘗味道怎么樣?”
“咳……”關子琪猛然一咳。
薛楚抬頭,看見她臉上的表情怪怪的,“怎么了?是不是吃的太急嗆到了?”
關子琪皺著小臉,搖頭人撥浪鼓,嘴里不斷的說,“好辣,好辣,水,水,水……”
薛楚手忙腳亂的要給她拿水,結果桌子上并沒有水,只有紅酒。
于是他拍案而起,沖著甲板出口大喊,“水,快拿水來?!?br/>
服務員急急忙忙的拿水過來,而此時關子琪已然滿頭大汗,形狀有些狼狽,那副樣子就好比一只美麗的落湯雞。
她喝過水之后覺得好多了,又對這里的服務員說,“這牛排里怎么會那么多芥末啊?”
服務員一臉懵圈的表情,搖搖頭,“這個您得問道爾森先生,這牛排是他親自煎的?!?br/>
薛楚很了解道爾森的廚藝,他絕對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往牛排里加芥末。想想看,如果不是道爾森,那么就是溫暖。
沒錯,一定是那個女人做的好事。薛楚一陣咬牙切齒,然后對服務員說,“算了,不用再請道爾森過來了。你也下去吧。”
“是。”服務員轉身離去。
關子琪疑惑的看向薛楚,“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楚又把牛排換了回來,“你吃這份吧?!?br/>
“那你呢?”
“我吃點別的?!?br/>
“要不,再讓廚師重新做一份吧?!?br/>
“不用了?!彼f道。
他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哪還有心思大吃大喝?
關子琪瞧的出他是因為心情不好才這樣的,也沒多說,這時候多說就是錯。
薛楚打開龍蝦盤子上的蓋子……
呃……
關子琪幾乎傻了眼,這里面請問有龍蝦嗎?
麻辣小龍蝦吧!若大的盤子里,居然就一只很小很小的龍蝦,靜靜地蜷縮在盤子中央,顯得好孤獨,好蕭瑟的說。
“這……”關子琪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薛楚拎著蓋子僵硬在當場,下一秒一股熊熊怒火自胸臆間直燒到頭頂。
那個女人分明是在故意整她。他此時簡直氣到要起飛。此時,他已經完全沒了吃飯的心思,就想下去好好教訓一頓那個女人。
薛楚突然站起來,渾身散發(fā)著可怕的戾氣。
“楚,你要去哪里?”
“你在這兒等著我,我去去就來。”這個X裝的好大,說話的口氣也好大。
關子琪有些無奈,又有些失落,眼見著薛楚剛坐下沒多久又大步流星的離開。
溫暖早就料到了薛楚離開沒多久之后肯定還會再折回來,于是簡單的打包了一些甜點,然后扛了一條龍蝦腿迅速撤離現(xiàn)場,當薛楚又氣憤的趕來的時候,她早就已經溜之大吉,跑的沒影了。
此時此刻溫暖已經坐上了事先定好的出租車,并且腦補著當薛楚發(fā)現(xiàn)她搗的鬼的時候的那張比翔還臭的臉。
她越想越開心,最后都忍不住在后座上哈哈大笑起來。大晚上的,而且還是月黑風高的晚上,她好無預兆的冷不丁的大笑起來,就跟瘋了一樣,把司機師傅都笑毛了。
溫暖下車的時候,薛楚又給她打來了電話,問她現(xiàn)在在哪兒。
開玩笑,她會告訴他在哪兒?那豈不知找shi。
溫暖站在薛家別墅的門口,胡謅道,“我在游艇上啊,廁所里,剛才吃的有點多,所以來方便一下。怎么了?”
此時薛楚很不能把手從手機里伸進去,然后一把掐住她的小細脖,狠狠地捏死她。
他還真的是低估了這個女人,看上去人畜無害,沒想到居然能做出那么無恥的事情,最后還能如此大言不慚的撒謊胡扯。
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好了,如果沒什么事的話你就不要總給我打電話了,好好享受你們的浪漫晚餐吧,拜拜!”
薛楚的話都還沒說完呢,溫暖便掛斷了他的電話。
此時,她就跟吃了靈丹妙藥一般開心的好像要得道成仙了。
她將手機關機,然后扔進包包里。此時,薛楚就是想再給她打電話也沒用。
薛楚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氣的他在房間里暴走一通。
“這個女人絕對是活膩了,該死的……”他一邊暴走,一邊又給溫暖打電話,結果卻傳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
他當時直有一種將溫暖大卸八塊的沖動。
關子琪此時依舊坐在甲板上,海風呼呼的吹,薛楚完全不管她的死活了,她面前的餐點都已經涼透了,而她的內心,比這些才還要涼。直白點說,就是她的小心臟是哇涼哇涼的。
薛楚為了和溫暖置氣,而辜負了佳人的芳心,他雖然向關子琪保證說下一次肯定給她一個完美的浪漫的燭光晚餐。關子琪卻始終沒再能提起興致來。
讓心上人不開心了,薛楚很慚愧,但是他覺得這歸根究底都是溫暖那個女人的錯。
薛楚將關子琪送到她家門口,他連門都沒登便調轉車頭打道回府了。
關子琪看著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車,心頭像是被堵了一塊巨石一般,壓抑的難受的緊。
薛楚一路飆車回到薛家別墅,一進門便問家里的傭人說,“少奶奶回來了嗎?”
傭人看薛楚此時臉色不好,說“少奶奶”三個字的時候,簡直就是吃人的語氣啊,可是傭人還是直言不諱,“少奶奶在半個多小時之前就已經回來了。”
薛楚沒再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邁開大長腿就上樓去。
此時,溫暖正躲在薛璐璇的房間里,假裝要和薛璐璇培養(yǎng)姑嫂感情,實則是怕薛楚突然殺回來弄死她。
薛楚上了二樓,大力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在房間里一陣大喊,“溫暖,你給我滾出來,溫暖……”
他在房間里繞了一圈都沒找到溫暖的影子,咒罵一聲,“這個死女人給我死哪去了?!?br/>
一向穩(wěn)重的薛楚,此時像是一頭犯了瘋病的牛,在二樓的樓道里一通大喊,“溫暖,溫暖,你給我死出來。”
薛璐璇耳尖的聽到了薛楚的聲音,于是便對溫暖說,“大嫂,我好像聽到大哥在叫你耶,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溫暖莞爾一笑,“有嗎?我怎么沒聽到?好啦,你大哥今晚在公司加班,不會回來了。你繼續(xù)給我將你在英國的見聞?!?br/>
“呃……”薛璐璇想繼續(xù)將下去,突然又聽到薛楚的喊聲,她秀眉一皺,“不對啊,大嫂,我真的聽到大哥在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