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西褲包裹著的長腿交疊,從車窗灑進來的暖陽,渲染柔和了他冷峻的側臉。
像是沒有聽到呂醫(yī)生的話那般,一言不發(fā)。
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叩敲著真皮座墊,發(fā)出的聲響,在這安靜的車廂里尤為明顯,牽動著呂醫(yī)生的情緒。
讓他原本就緊張不安的心,更加緊繃。
沉默對持了三分鐘后,呂醫(yī)生沉不住氣,率先打破了車廂內的靜謐:“賀先生,您是懷疑我,我是有目的接近您跟江小姐?還是懷疑我,是賀州先生派來的?”
男人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捏著手里的銀行流水,呂醫(yī)生苦笑了下:“賀州先生是我的資助人,這些年,一直是他資助我,我才能順利完成學業(yè)。賀先生調查過我,自然也知道,我妹妹患有白血病。賀州先生給我匯這些錢,只是為了救我妹妹的命而已。如果單憑這些,賀先生就認為我別有心思,那我無話可說?!?br/>
“單憑這點,確實不能證明什么?!?br/>
賀云崢薄唇微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睜開狹長的眼眸,望向呂醫(yī)生的眼神,滲著冷意:“上星期三,你見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就不必我一一向你敘述了吧?”
成熟男人的氣場,尤其常年混跡在商場上,有種讓人發(fā)怵的不威自怒。
被他氣勢壓迫著,呂醫(yī)生一抖,臉上早就沒有了剛剛的鎮(zhèn)定斯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的蒼白和震驚。
絲毫沒有想到,賀云崢會知道這事。
或者說,是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暴露了。
但只一下,呂醫(yī)生就握緊了拳頭,鎮(zhèn)定了下來。
斂了情緒,他做著最后的掙扎:“如果賀先生你不愿意相信我的清白,認定我是帶有目的接近您跟江小姐,那么我今天開始,不會再治療江小姐?!?br/>
賀云崢拿出一張照片遞到呂醫(yī)生的跟前,面目沉穩(wěn):“考慮好了,再給我答復?!?br/>
呂醫(yī)生把照片接過來一看,上面是一個笑容甜美的年輕女孩,眉眼跟呂醫(yī)生有三分相似。
正是他的妹妹!
他眼瞳緊縮,心臟都跟著顫動了下,猛地抬頭,就對上了賀云崢那雙高深莫測的黑眸。
呂醫(yī)生咬著牙槽:“我會好好考慮的。
“……”
呂醫(yī)生下車后,一個號碼打進了賀云崢的手機,他閉著眼睛,沉沉吐出一句話:“去霍公館?!?br/>
“是?!蓖蹰獞寺?,便驅動了車子。
——
“回英國,為什么?”江璐菲臉色僵了僵,剛剛見到賀云崢的喜悅,儼然蕩然無存。
她眼睛瞬間就紅了,搖著頭說:“我不回去,我要一回去,你肯定會跟十年前一樣,把我丟在英國,一年半載都不回來看我一次,我不回去?!?br/>
說完,想到了什么,江璐菲咬唇委屈地看他,質問道:“是不是雨瑤姐姐要你趕我走的?她是不是很討厭我?”
兩行清淚滑落,襯得她蒼白的臉,更加楚楚可人。
江璐菲原本以為賀云崢會跟之前一樣的哄她,但出乎意外的是,賀云崢只是沉聲喚了她聲:“菲兒。”
略顯嚴厲的聲音,令她一下子怔住。
觸及賀云崢深沉薄怒的眼眸,江璐菲眼眶瞬間就紅了,癟著嘴,委屈的像是個被責罵的小孩。
一聲不吭,只是眼巴巴的看著賀云崢。
賀云崢不吃她這一套,沉著聲問她:“氟奮乃靜,是不是你給瑤瑤吃的!”
但那冷峻的神情,分明已經可以肯定。
被他深邃嚴肅的目光直視著,江璐菲心一抖,一股寒意泛起,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眨了眨眼,扁嘴否認:“我沒有。”
“氟奮乃靜,是你服用的,也只有你進過瑤瑤的臥室。”男人低沉磁性的聲線,冷的讓人發(fā)怵:“別跟我撒謊!”
在察覺到呂明晨不尋常,和程雨瑤身體越發(fā)差后,賀云崢便特意讓李姐帶她去體檢,做著最壞的打算。
事情比預想中的要好,但還是賀云崢不愿意看到的結果。
唯一慶幸的是,程雨瑤服用的劑量不多,并沒有危害到身體和肚子里的孩子。
他之所以認定是江璐菲,也是早在發(fā)生程欣買通家里傭人給程雨瑤吃避孕藥的事后,賀云崢就將家里的傭人底細全都查了個干凈,并讓李姐盯著程雨瑤的吃穿用度。
在家里大概位置都裝了針孔攝像頭。
這段時間只有李姐和江璐菲進過他跟程雨瑤的臥室,李姐沒有膽子也不會程雨瑤吃這些藥。
更別說,這段時間江璐菲精神反常,時常會失控,做一些極端的事。
會偷偷給程雨瑤吃那些藥,并不出奇。
感受到身側男人越發(fā)冷冽深沉的怒意,江璐菲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瑟縮著身板,沒有再否認辯駁,抽泣著默認了賀云崢的質問。
雖然賀云崢已經確定是江璐菲把氟奮乃靜給程雨瑤出,但看到她承認,賀云崢的怒意只增不減。
他眼里滲著冷意,沉著聲:“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不知道瑤瑤她懷著身孕,吃這些藥是會出事的!”
“我不知道!”被男人強大的氣勢壓迫著,原本沉默的人,突然間抬頭,時空的朝他低吼。
“她有病,她就要吃這些藥!她明明不喜歡我,還非要裝作喜歡我,裝作大度。卻不肯讓我跟你說話,不許你搭理我,還打我!她跟我一樣,她也是個瘋子,她也要跟我一樣天天吃藥!這樣她病好了,她就會跟你一樣喜歡我,不會再想著趕我走,再欺負我了!”
她失聲控訴著內心的不滿,過于激動的情緒,江璐菲身體都在發(fā)顫,哭著說:“我只是想她好……”
賀云崢被她的話給驚到了,眉頭緊蹙成一個川字,湛墨的眼瞳一瞬的復雜深沉。
那是一種陌生感,尤其是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
還沒等賀云崢作出反應,江璐菲就仰著蒼白的小臉,顫抖著哭腔問他:“你是不是就因為這個,才要讓我回英國的?”
男人沒有否認,沉著聲說:“你跟瑤瑤都需要靜養(yǎng),等回到英國,溫特森會照顧你。不要任性?!?br/>
他堅決的態(tài)度,讓江璐菲感到惶恐,緊緊地抱住賀云崢,把臉埋在他的胸膛:“我不要他照顧我,我也不要靜養(yǎng),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崢,我不要回英國,你不要讓我回英國好不好?”
哭的過于激烈,她雙肩一聳一聳的。
洶涌的熱淚,濕了賀云崢的衣服。
被她抱著,賀云崢擰了下眉,沒有將江璐菲推開,也沒有安慰她。
如墨的目光,略顯復雜。
片刻后,江璐菲吸了吸鼻子,夾帶著哭腔的聲音沙啞,不甘的問:“就一定要我走嗎?只有我走了,你才會開心嗎?”
將江璐菲環(huán)抱著自己勁腰的手拿開,賀云崢取出手帕,替江璐菲拭擦掉臉頰上的淚水,沉聲道:“你需要靜養(yǎng)。”
江璐菲咬著唇皮,眼里含著淚。
低緩了語氣中的冰冷,但出口的話卻絲毫不容抗拒“菲兒,別任性?!?br/>
堅決的態(tài)度,任由江璐菲再說什么,都不肯退讓,答應她留在海城。
賀云崢的不為所動,讓江璐菲漸漸的絕望。
知道她再說什么都沒用,便退了一步:“那我還能回來嗎?我還可以回來這里嗎?”
“等你病情穩(wěn)定。”
江璐菲哭著用手擦掉臉上的淚,她低著頭抽泣著:“那能不能等我過完生日再回去?”
見他沉默蹙眉,江璐菲哽咽著說:“崢,你很久沒有陪我過生日了,這個生日,你可不可以陪我過?”
“菲兒……”
“就這一次了。”
怕他不肯答應,江璐菲抽泣著拉著他的手臂,沾著細淚的睫毛輕顫:“就陪我一天好不好?只要陪我過完生日,我就乖乖的回去。”
賀云崢眸色微深,片刻后妥協(xié):“我陪你過生日,但過完生日你就回英國。以后也不許再亂給瑤瑤發(fā)消息了,知道嗎?”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江璐菲破涕為笑,連忙乖巧的點頭:“嗯,我會控制我自己的?!?br/>
——
奧島咖啡廳
林不凡穿著休閑西褲,搭配著一件黑色的襯衫,外套被擱在椅子上,唇角勾著笑意.
對坐在他對面的程雨瑤揶揄道“今天是吹的什么風啊,小瑤兒,竟然會主動約我?!?br/>
一段時間沒見,再次看到林不凡這副散漫不著調的模樣,程雨瑤眉頭不易察覺般輕蹙了下。
忍著不適,開門見山的問他:“林不凡,你都知道什么?”
“什么知道什么???”林不凡裝傻,揚眉笑問:“小瑤兒,我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好好說說?”
卻毫不掩飾眼里的戲謔。
深知林不凡是故意在裝傻,程雨瑤扯了扯嘴角,譏誚道:“江璐菲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江璐菲呀?”林不凡故意拉長的尾音,慵懶散漫:“可不少呢?!?br/>
笑著反問她:“小瑤兒是想知道?”
“如果你不能好好說話的話,就當我今天沒見過你?!背逃戡幜嗥鸢阏玖似鹕?,有些后悔把林不凡找了出來。
但從林不凡身旁走過的時候,林不凡從后面拉住了她的手,轉過頭,一臉無奈的向她妥協(xié)道:“行,我不逗你了,你坐回去,我們好好聊,別生氣行嗎?”
說是妥協(xié)哄人的話,但那表情卻一如既往的欠揍,招人嫌。
換作以往,程雨瑤早就二話不說的甩手走人,懶得跟他多說一句話。
可想到自己今天約他出來的目的,深吸了口氣,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林不凡掏出根煙,剛想點上。
但視線在掠過程雨瑤隆起的肚子上,他眸色暗了暗,把煙從嘴唇里拿下,問余怒未消的程雨瑤:“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你知道的?!?br/>
“可真貪心啊?!绷植环草p輕嘆道,卻在觸及程雨瑤眼睛時,他微勾了下唇角,瞇著眼眸,沒再跟逗弄程雨瑤跟她賣關子。
娓娓說道:“江璐菲原名徐樂,7歲時,被英籍華人江勛收養(yǎng)定居英國,就讀于英國皇家學院,十七歲回到海城,在景盛的繼承權中成為犧牲品,被賀洛騏與他朋友輪奸,導致心理受創(chuàng)住院治療。兩個月后,突然間失蹤。半年多前,才被賀云崢在金三角的村莊里找到,當時精神失常,已經不成人樣?!?br/>
這些事情,程雨瑤之前已經從賀老爺子跟賀云崢口中得知了一些,雖然沒有林不凡說的那么詳細,但并沒有感到驚訝。
她沒吭聲,只是安靜的等著林不凡的后文。
林不凡睨了眼程雨瑤,將她的情緒盡數收入眸中,才揚著唇角繼續(xù)說道:“不過據我說知,江璐菲可不是被輪奸的,而是錢色交易?!?br/>
林不凡這話出乎了程雨瑤的意料,她瞪著眼睛,下意識問道:“什么?”
錢色交易?
這怎么可能?
程雨瑤翕動著唇,神情很是復雜。
林不凡對于程雨瑤這反應并未感到驚訝,輕輕笑道:“我早跟你說過了,江璐菲可沒有她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純情良善呢?!?br/>
或者說,江璐菲是個劣跡斑斑,心機叵測的女人。
林不凡悠悠得笑道:“賀天告訴你的,是江璐菲被賀洛騏跟他朋友輪奸,故意報復賀云崢的對吧?但事實可不是這樣的哦。”
程雨瑤心一沉,驚疑不定的看他,“你什么意思?”
林不凡的話,早已經超出了她的意料。
江璐菲不是被輪奸的,難道是她跟……
這個念頭一出,程雨瑤又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江璐菲吸食大麻被賀洛騏發(fā)現,賀洛騏用此威脅江璐菲配合他演一場戲。想逼賀云崢就范,放棄景盛的繼承權,事成后會給她兩千萬讓她遠走高飛。只不過,事情沒成,反倒是敗露了。來的人不是賀云崢,而是賀天。并且還是在交易的前一天,就提前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完全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br/>
“這要是提前找到,倒也沒什么?!鳖D了頓,林不凡喝了口水,才在程雨瑤驚愕的目光下繼續(xù)說道。
“只不過很不湊巧,當時他們剛吸食完大麻,玩開了,被賀天逮了個正著。江璐菲見事不好,當時就反咬賀洛騏一口,將所有責任推脫給賀洛騏,把自己完全開脫了出來。江璐菲她很聰明,沒給賀洛騏留下任何可以證明她參與了謀劃的證據把柄?!?br/>
“再者說,一個是故友托孤,從小在自己跟前長大,乖巧懂事,連撒謊都不會的小姑娘。一個是劣跡斑斑,野心勃勃與自己對著干的,還用江璐菲威脅他的賀洛騏。賀云崢會相信誰,壓根就毫無懸念。事情自然,也就發(fā)展到了現在這一步?!?br/>
林不凡跟賀天講述的,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事情走向。
如同一顆驚雷,炸的程雨瑤完全震驚了。
她看著眼前異常淡定,戲謔的看她的林不凡,吞咽了下唾液,程雨瑤喃喃的說:“她當時才17歲……”
實在難以相信,一個十七歲的少女,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得有多深的城府,狠辣的心思手段,才能如此?。?!
將程雨瑤的情緒反應,盡數收入眼中,林不凡意味深長地道:“小瑤兒,你還真是單純。年齡,可不能說明什么哦?!?br/>
他一句話,堵得程雨瑤語塞。
她垂眸略顯沉思。
半響后,才稍微平復了下心中的震驚,冷靜的問他:“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小瑤兒記性可真不好啊?!绷植环厕D動著手里還沒有
點燃的煙,“賀洛騏可是我表哥,你覺得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嗯?”
刻意拉長的尾音,顯得日愛昧撩人。
林不凡雖然性格惡劣,但一身皮囊卻英俊迷人。
臉上那若有若無的邪魅笑意,換做任何其他女人,早就被他迷得魂不守舍了。
但清楚林不凡的惡劣,加上此刻程雨瑤還沉寂在剛剛他說的那番話的震撼中,壓根就沒心思注意其他的。
程雨瑤腦袋有些亂,握緊著粉拳,她深吸了口氣,抬眸繼續(xù)問他:“你還知道什么?”
捕捉到她聲音中的輕顫,林不凡瞇了瞇眼:“我知道的可多了,可是,我告訴你這么多,小瑤兒要怎么報答我呢?”
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讓程雨瑤心里涌起一抹不安。
尤其是,林不凡在她跟前,早已經劣跡斑斑。
但程雨瑤心里也清楚,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抿著粉唇,她盡量平靜地問:“你想要什么?”
果然,下一秒林不凡想也不想就笑著說:“當然是你?。 ?br/>
含笑的聲音,卻絲毫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
他是認真的。
秀眉一瞬緊蹙,旋即她便面無表情地說:“林不凡,販賣人口,可是犯法的。”
“……”林不凡被她突然間冒出來的冷笑話,弄得臉上的笑意都僵了僵。
他危險的瞇起眼眸:“小瑤兒,裝傻可不好玩了哦?!?br/>
程雨瑤皮笑肉不笑:“異想天開,也不見得好玩到哪里去。”
直白的話,再明顯不過。
“只要在我承受的范圍內的,我都可以答應你。但,這些輕浮不可理喻的要求,恕我沒辦法答應!”
林不凡也不惱,滿是惋惜道:“小瑤兒,跟那么多女人爭強一個男人,不累不難受嗎?我看著,都替你心疼?!?br/>
程雨瑤心一緊,便見林不凡話鋒一轉:“不如,跟了我吧?我絕對不會跟賀云崢一樣,令你這么傷心的。也不會讓你,這么沒有安全感的?!?br/>
程雨瑤小臉僵了僵,握成拳的手指發(fā)緊。
皮笑肉不笑地說:“你的女人也不見得少到哪里去?!?br/>
知道自己在程雨瑤心中印象不佳,林不凡倒也反駁。
無辜的眨了眨眼:“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只是是沒有女朋友,若是你跟了我,我肯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絕不能跟其女人搞曖昧,讓你傷心的?!?br/>
他說的真心實意,深情款款的模樣,換做其他人,指不定就真信了。
只不過,程雨瑤卻不為所動,冷淡的說:“你告訴我江璐菲的事,我很感激你,這個人情我一定還給你,但以身相許,不可能?!?br/>
程雨瑤毫不留余地的拒絕。
林不凡神態(tài)略顯失望,斂了唇邊的笑意,情緒不明的問她:“小瑤兒,賀云崢就真的這么好嗎?值得你對他如此死心塌地?”
值得嗎?
心中泛起一絲漣漪,程雨瑤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但愛了,就是愛了。
她冷著臉,沒有直面回答林不凡的問題。
冷淡的說道:“與你無關。”
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真是讓林不凡又氣又喜歡,全然拿她沒有辦法。
氣氛一度有些僵持,林不凡嘖了一聲:“真是無情啊。”
程雨瑤端起跟前還溫熱的牛奶呷了口,在把杯子放回桌上的時候,倏然問他:“林不凡,江璐菲跟呂明晨是不是賀州的人?”
林不凡把手里沒點燃的煙放在鼻尖輕嗅,看向程雨瑤的時候,別有深意地說:“是不是,你心里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