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若素笑了起來,元帥才明白一切,他一掌將桌子劈翻:“若素,你怎么會如此糊涂?!?br/>
看著父親生氣離開的背影,若素心里也不好受,但也安慰自己:畢竟是救了一條人命。
紅雨知若素肚子里并沒有孩子,便想到方家的男人也是故意調(diào)笑自己,便氣不打一處來。
紅雨走在街上,選中了一枚紅色發(fā)釵,卻硬生生的叫別人從自己手里奪走。
“大膽,居然敢奪我的發(fā)釵?!奔t雨雙手掐腰氣勢洶洶。
而那女人卻含笑,將手中的紅色發(fā)釵插在頭上:“你瞧著好看么?”
“還給我?!奔t雨上前就要去奪,誰知紅雨手還沒碰到發(fā)釵,便被一壯漢死死掐住手腕,紅雨疼的臉上緋紅:“哎呦,你居然敢碰我,你可知道我爹爹是誰。”
“那你又可知我的爹爹是誰?”奪發(fā)釵的女子定定的看著紅雨。
紅雨道氣勢洶洶扶著生疼的手腕:“我可是元帥的女兒?!?br/>
“你說謊,我認識若素。”那女人道。
“我叫紅雨,也是元帥的女兒?!奔t雨解釋。只見那女人身后的丫鬟對她耳語,女人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本小姐告訴你,我是丞相的女兒青鸞?!?br/>
紅雨聽后便生生的打怵,這誰都知道丞相的女兒可是未來的太子妃,紅雨連忙賠笑道:“不打不相識,我買下這只朱釵送給姐姐如何?”
“姐姐?我比若素都小,你怎叫我姐姐?”青鸞問道。
“在我心中你就是紅雨的姐姐,紅雨自打剛才見了姐姐,便覺得特別親切。這發(fā)釵也是極配姐姐的?!奔t雨將發(fā)釵插到青鸞頭上,一陣諂媚。
青鸞歪著腦袋問道:“好看么?妹妹?”
“好看,好看,戴在姐姐頭上真是絕配,姐姐本來就傾國傾城,如今更是如花似錦?!奔t雨拍著馬屁。
“可是,人家都說若素比我好看?!鼻帑[一臉失望。
“別聽人家胡說,若素是好看,但不及姐姐十分之一,若素怎么看都只是個女將軍罷了。而姐姐怎么看,都像是文弱賢淑、秀外慧中的傾國之色?!奔t雨的馬屁將青鸞拍的得意忘形。
“妹妹,你可真會說話,若素確實不怎么像女人?!鼻帑[又將朱釵插了插,道:“我覺得跟你有緣,不如你來丞相府玩怎么樣?”
“太好了,我早就想去拜訪姐姐了,如今可以得去丞相府,真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紅雨上前挎住青鸞道:“姐姐,咱們走吧?!?br/>
正當兩人要上轎的時候,卻見從皇宮那邊走出一行人來,青鸞忙飛奔了過去:“太子,太子?!?br/>
駿馬上一個器宇軒昂的男子傲視萬物,馬下的青鸞一改孤傲本色,見了太子更是投懷送抱,太子扯住韁繩道:“青鸞,你怎會在這兒?”
青鸞下意識的摸摸頭釵:“好看么?是紅雨妹妹新送我?!?br/>
太子極目遠望,見紅雨朝自己行禮:“她又是誰?”
“她?不管她是誰,太子可看我的頭釵怎樣?”青鸞得意道。
“把它拿下來給我看看?!碧咏舆^頭釵,卻策馬奔到紅雨面前,將手中頭釵俯身插在紅雨腦袋上:“本太子瞧著她戴著好看些?!?br/>
說完便策馬奔去,青鸞氣的直跺腳,紅雨心下得意,心想太子一定是看上自己了。卻見青鸞對自己怒目而視,紅雨忙摘下朱釵跑到青鸞身邊:“姐姐別誤會,一定是太子覺得這件朱釵太過普通,所以根本不適合姐姐的貴態(tài)。畢竟才十幾兩銀子,姐姐貴為太子妃,定要那金鑲玉的釵子才配,也是紅雨無知,要不是太子提醒,這朱釵可要毀了姐姐的尊貴呢?!?br/>
“哼,我的尊貴可是一支普通朱釵可毀的?”青鸞被紅雨一解釋,倒是沒那么生氣了,紅雨道:“姐姐稍等?!?br/>
只見紅雨跑進玉器坊,不一會兒捧著一只盒子出來,雙手奉到青鸞面前:“姐姐且看,這只朱釵才配得上姐姐?!?br/>
青鸞打開盒子,卻見里面是一只金鑲玉的牡丹朱釵,看起來十分貴重:“這要不少銀子吧?”
紅雨搖頭:“只有最貴的東西才配得上姐姐?!?br/>
青鸞開心的笑起來:“妹妹真好,可是送我的?”
“自然是送姐姐的,店老板說了,非尊貴不賣。我說是太子妃用的,老板立馬替我包好,可見姐姐在京城真是家喻戶曉、尊貴非凡。”紅雨逢迎道。
“我現(xiàn)在可不是太子妃?!彪m然這么說,可心下一直高興別人管自己叫太子妃。
紅雨假裝不高興道:“姐姐雖然現(xiàn)在不是,以后肯定是,這還有什么打緊?!?br/>
青鸞點點頭,拉著紅雨道:“今日遇見你真是開心,走,回府,我好好招待你?!?br/>
紅雨果然和青鸞臭味相投,加上紅雨的不斷巴結(jié),青鸞更是得意忘形。
紅雨坐在椅子上品嘗著丞相府的糕點,青鸞問道:“怎樣?我丞相府的廚子可是從千里之外請回來,這廚子可是天下第一的糕點師傅。你今日得嘗,可要好好品啊。”
紅雨苦笑一聲,青鸞看著糕點,自己取了一塊,覺得沒什么不妥問道:“怎么?難道不好吃么?”
紅雨點頭:“好吃是好吃,可是,這天下第一……”
“這廚子可是在比賽中奪冠的,當初差一點就進宮給皇上做糕點了,他可是跟御廚差不多等級的?!鼻帑[夸贊道。
“實不相瞞,紅雨家中也有這么一個廚子,她的手藝可比這位好上千百倍?!?br/>
“怎么可能?這糕點已經(jīng)是天下一絕,怎會還有比它好吃的?”青鸞看似不信。
紅雨道:“不但好吃,而且是姐姐見都沒見過的。聽說要不是皇后娘娘疼愛若素,要不我家的廚子早被召進宮去做御廚了,就連皇后娘娘吃了都贊不絕口,好像若素那郡主的名號也是這么換來的?!奔t雨向來胡說,可讓青鸞惦記上了藍筱秋:“你可讓你家的廚子來相府怎樣?”
“姐姐,那可不行,若素都叫她姐姐來著,一個不知來歷的下賤廚子,居然被若素稱作‘姐姐’,我都覺得臉紅,可想來,若素可能是為了巴結(jié)皇后娘娘,所以才自甘墮落?!奔t雨添油加醋,讓青鸞覺得若素十分滑頭。
紅雨回了元帥府甚是得意,程蓉卻拉著紅雨道:“怎么金鋪店的老板來問我要釵子的錢,那釵子怎如此之貴?還好,這件事元帥還不知道?!?br/>
“娘親,你可知那釵子是送給誰的?”紅雨得意道。
“送人?你怎能送人呢?那么貴?!背倘夭唤?。
“娘親,如果未來我做了太子妃,你會不會開心呢?”紅雨這句話倒把程蓉下了一跳:“什么?太子妃?”
“瞧瞧,這只朱釵就是太子親自為我插在頭上的,他說我戴著比太子妃還好看?!奔t雨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程蓉欣喜道:“若你成為了太子妃,那我們就不用整天看若素的臉色了?!?br/>
“就是,她到時候只是個郡主,而我可能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紅雨高傲道。
程蓉開心的拉著紅雨:“太好了,我可要母憑女貴了。若是將來有什么東西要打點,你盡管開口,娘親這里還有些私房錢?!?br/>
紅雨抱著程蓉道:“雖然你不是我真正的娘親,但我會比自己的娘親還要孝順你?!?br/>
“噓?!背倘刳s忙捂住紅雨的嘴:“不是不叫你亂說么?”
紅雨笑道:“這里只有你我二人,怕什么?!?br/>
程蓉問道:“你為何要把藍筱秋舉薦給太子妃?那不正得了若素的意?萬一她憑藍筱秋自己巴結(jié)上太子妃怎么辦?”
“這你大可放心,若素把藍筱秋看得比誰都重要。我早就聽說若素,青鸞兩人素來不合,若素那屬硬骨頭的怎會把藍筱秋送到丞相府?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漁翁得利了?!奔t雨道出自己想法。
程蓉有些擔心:“畢竟這兩人不合,對元帥也不好?!?br/>
“娘親,你還提那個爹爹?你不說他晚上做夢都是叫紫郁的名字么?他心里根本沒你,若不是我們身負命案,怎么會躲到這里來?讓那個老頭糟蹋了娘親。”紅雨說著,又被程蓉堵住嘴:“不要亂說了,再說,你就沒命當太子妃了?!?br/>
紅雨一臉怒氣,狠狠道:“到時候我若是當上太子妃,定然回去把那老不死的千刀萬剮。”
果然不出紅雨所料,青鸞十分耐不住性子,第二天便派了人來請藍筱秋過去丞相府為自己制作糕點。
若素當然不肯,便將來人打發(fā)了回去:“告訴青鸞,藍筱秋是我的姐姐,她只是憑興致做東西,并不是我們家的下人,她不聽任何人的吩咐。”
青鸞聽后十分生氣,道:“明明帶藍筱秋去巴結(jié)皇后,如今還說她憑興致做東西,真是睜著眼說瞎話?!?br/>
“既然軟的不成就來硬的?!奔t雨出注意道。
“怎么硬?”青鸞有些興趣。
紅雨附耳對青鸞耳語,兩人便設了一個計。
第二天,太陽當空,藍筱秋依然去店鋪采買牛奶。因這家店鋪藍筱秋經(jīng)常光顧,照顧了不少生意,所以本來要搬走的店主為藍筱秋這一個顧客而留了下來。
藍筱秋正在挑選,卻突然見一群官兵指著藍筱秋道:“就是她,她就是勾結(jié)李天霸余黨的要犯。”
藍筱秋見被官兵圍住忙解釋道:“我不是李天霸的余黨,我是元帥府的廚子?!?br/>
“別聽她胡說,我從未見過元帥府有這個廚子?!闭f話的人正是青鸞身邊的丫鬟,又聽丫鬟道:“快抓他回去,我們小姐說抓活的重重有賞。”
藍筱秋聽后連忙扔下籃子慌忙逃走,身后官兵緊追不舍。
藍筱秋正巧遇見方浩,方浩見藍筱秋身后官兵便拉著藍筱秋就跑,兩人跑過街市,跑過小道,身后官兵依然不舍。
兩人竟不知怎的跑到了掖山:“快上山。”方浩知掖山官兵并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