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幺肯定是發(fā)現(xiàn)他跟高敏之間的事情了!
這幾天跟他扯那些其實是在警告他,說不定剛才他在高敏家的時候老幺就在外面!他得早點找到他,這事可不能讓別人知道了!
何有棟離了高寡婦家就急急忙忙地到處找何有梁,最后在大荒地附近看到了渾身掛彩的何有梁,可是何有梁一看到他掉頭就跑,任憑他咋叫都叫不住。
何有梁哪好應(yīng)聲啊,見了面他這臉上的傷咋說,說是跟傅磊打架打的?按照大周氏的個性可不得鬧上傅家去???說不是傅磊的錯,原因又咋解釋???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這才衰了一次就提不起勁頭了。
其實這也很正常,一個人想事情的時候,想什么都是“yes,I!”,可真是到了臨頭,尤其是還在關(guān)鍵處被人打斷過一次后,就想什么都是“我那樣做真的是對的嗎?”
何有梁現(xiàn)在已經(jīng)歇了自毀名聲的心思了,不止如此,他想起來還有些后怕。尤其是到了大荒地以后,想起何桃夫妻倆為了洗刷莫須有的“掃把星、喪門星”做出的諸多努力,他覺得自己的做法簡直是把檀香木當(dāng)材燒,太不知好歹了!
他現(xiàn)在只想著上哪一個人好好待著,對了,最好是能離開幾天,等臉上的傷好了再回去!至于要咋脫離何家,也不急于一時了,以后總能想出不這么自損的辦法!
他這么想著就朝山里走了去。
“他這是啥意思啊?”,何有棟犯嘀咕:“老幺看起來不對勁啊,咋跟老二一樣的,瘸了腿似的,跑起來一彎一拐的啊,哎,臉上好像也是青青紫紫的,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呀!哎喲!這是剛被人給打了?!”
何有棟背著手,嘴里咬著狗尾巴草,一晃一晃地朝家里走去,嘴里念念有詞:“嗨,要是剛被人給打了,那肯定沒在高敏家等著捉奸啥的了!打了與我何干呢,反正一天到晚也是對我愛理不理的,活該!”
“哎,不對啊……”,何有棟眼睛一轉(zhuǎn):“看那樣子,像是剛從何桃那丫頭家出來啊,難不成是被傅石打了?!”
得出這個結(jié)論的何有棟立馬跟喝了雞血一樣的來了勁,把嘴里的草根一吐,“嘿嘿”笑了起來:“奶奶這下子可得高興了,終于有機會讓何桃那丫頭出點血了!”
大周氏和何富國都以為自己剛才聽錯了,異口同聲地問道:“啥?有梁被傅石打了?!”
何有棟吊兒郎當(dāng)?shù)攸c點頭說:“是呀,我看著小弟從大荒地那邊出來的,臉上全是印子,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被打得可慘了!””
“你確定沒看錯?”,何富國問。
“你看到的真是有梁?”,大周氏也是不相信。
何有棟很肯定地點點頭:“哪能看錯啊,那是我親弟弟?。 ?,
這事太說不通了??!傅石干啥打何有梁啊?何家就他和何蓮跟傅石一家子最要好了,沒理由?。≌f是被別人打了再去的大荒地他們還容易相信些!
“你瞎說啥呢,傅石打他做啥??!你少惹事?。 ?,何富國拍拍桌子說道。
何有棟也不理何富國,只是對著大周氏解釋:“奶奶哎,您想啊,我當(dāng)時叫他來著,他明明聽到了卻裝作沒聽見,還一趟就跑了,明顯就是在躲著我呢!你說這被打了為啥不敢讓家里人知道啊?他這不是擺明了是在包庇打他的人嘛!除了咱家自己人外您說還有誰值得他包庇?。坎痪椭挥泻翁宜麄儍煽谧恿税。。看竺靡粋€女人能有那個力氣啊,我看小弟那樣子,準(zhǔn)定是傅石給打……”
“這,傅石打他做啥?”,大周氏還是半信半疑。老大的說法聽著是挺有道理的,可是仔細想想還是不太對勁啊!
“我哪知道啊,反正不管是為啥,也不能把小舅子給打成那樣啊,小弟還護著他,你看這都快午飯時候也沒回來,不就是怕咱看到怪罪何桃他們么,你說小弟也真是的,大妹那有錢,還怕陪點湯藥費么……”,何有棟抓著大周氏的點,說到湯藥費時故意加重了音。
大周氏果然上鉤,一拍桌子站起來對何有棟說:“混賬,混賬,太混賬了!居然敢打小舅子,這是不把咱何家放在眼里了!我得上門討個說法去,湯藥費可不能讓咱自己出!”
“就是,我看小弟走路都還瘸著腿呢,要是留下啥病癥就不好了!”,何有棟就差沒明著說要大周氏多訛詐點銀子了。
“娘,您也別聽風(fēng)就是雨的……”,何富國忙不迭地站起來拉住大周氏。
“你給我閉嘴,桃丫頭是你親生的,老幺就不是啦?!你就凈會護著她。”,大周氏橫眉豎目地對著何富國一頓吼,嘴巴抿了抿說道:“你給我待家里,別跟著扯后腿,有棟,你跟我去!”
“哎,行,奶奶您放心,我準(zhǔn)是向著咱自家人的……”,何有棟跟在大周氏背后不停地表決心。
何桃剛從鎮(zhèn)上回來,正站在門口指揮念祖和念宗卸牛車上的東西,遠遠地就看到何有棟很是狗腿地扶著氣勢洶洶的大周氏朝這里殺將了過來,她條件反射地就覺得有事不好,趕緊喊了一聲:“快,把車趕進去,關(guān)門!”
“哎,好,馬上就關(guān)門……”,念祖被她急迫的語氣嚇了一跳,雖然不清楚是為啥,趕緊了應(yīng)了一聲就跳上牛車把車往院子里趕,念宗和何桃則一人推著一扇門,牛車剛一過去就“碰”地一聲將門關(guān)上了!
大周氏到了看著大門在眼前關(guān)上,跨了幾步走到門前抬手就“砰砰砰”地砸門,一邊砸還一邊喊:“開門!躲著干啥?!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大白天地鎖著門,你心虛啥?!”
“……”,站在門背后的何桃嘴角一抽,臥槽,特么的有這么瞎說的么?簡直是故意敗壞名聲嘛!這里住的是你親孫女還是殺父仇人的孫女啊?!
“大妹,你開門啊,有你這么做孫女的嘛,啊?敢當(dāng)著長輩的面摔門,你這是不孝!”,何有棟也跟著叫罵起來。
何桃一言不發(fā),黑著臉站在門背后。她現(xiàn)在腦袋還是懵的呢,這是出什么事了,何家最不要臉的兩個人居然一起來了?
“嬸嬸,外面的是外祖奶奶和大舅么?”,念祖壓低聲音問道:“咋就跟土匪上門似的……”
“可不就是土匪上門么!”,何桃白了一眼。她是死活沒想明白,到底是出了啥事了,居然讓大周氏和何有棟打上門來了,而且還偏偏趕在傅石不在的時候,真要打起來她不是明擺著要吃虧么?
嬸侄倆雖然都是壓低聲音說話的,可畢竟就只隔著一道門而已,大周氏和何有棟哪會聽不到!大周氏原本還存著一絲懷疑的,這下子已經(jīng)全部相信了何有棟說的了。
老幺就是被傅石給打了,要不然他們咋不敢開門,這就是心虛!
居然敢把她這個當(dāng)奶奶跟要飯的叫花子一樣關(guān)在門外,實在是不孝!這個龜孫女就是欠教訓(xùn)!
大周氏一撈袖子,拍著門大罵起來:“你這掃把星,何家供你吃供你喝,你不想著報答就算了,居然還敢傷了自己親弟弟?你摸摸良心問問自己,你還算是人嗎?別以為你躲在里面不出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告訴你,就算拆了你這個烏龜殼我也的把你扯出來!就沒你這樣當(dāng)大姐的,親弟弟不護不說,還敢讓你男人打他?!你這是在家的時候沒克著他出了門還不放過?。?!咱們老何家攏共就這么三根苗,傷了他你賠得起嗎?這湯藥費你要是不出的話,你就等著我上衙門告你不孝去!”
何桃記得成老太曾經(jīng)說過,大周氏年輕時也是出了名的潑辣,何桃一直以來見識到的都是她貪婪、摳門的一面,還以為成老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啊沒想到,大周氏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不過何桃也從他的話里聽明白了今天這出是為了什么!
傅石都出了門十天了還能傷人?
他們當(dāng)他是紅拂女能取人首級于千里之外,還是當(dāng)他練了仙法能瞬間轉(zhuǎn)移了?!
再說了,就算傅石真能,他有什么理由打何有梁,吃飽了撐的么?!
她頓時有種大周氏想錢想瘋了的感覺,竟然連這種無理取鬧、無中生有的事也做得出來!
一向秉持“我不犯人,以靜制動”為原則的何桃再也繃不住了,抽出門栓拉開了大門,對著大周氏就是一陣吼:“誰打了誰,有本事你給我說清楚!不說清楚我還跟你們沒完了,咱們上衙門說話去!”
“哎喲,你還出息了啊,敢跟奶奶這么說話!不孝,太不孝了,老何家咋就除了你這么個敗類??!”,何有棟率先蹦跶了起來,指著何桃的鼻子就罵。
“我怎么就不敢了?有你們這樣的奶奶和哥,我再怎么也差不到哪兒去!”,何桃一開始還有些怯場,說話也是秉著“以理服人”的準(zhǔn)則,搬出衙門來嚇唬大周氏和何有棟。可是何有棟一開始跑偏了頻道拿孝順不孝順說事,她立馬就放開了,叉著腰跟他對罵:“說我不孝,什么叫做孝順,你去問問去,那叫做‘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你們倆一個不慈一個不友的,還想我對你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