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娥梨給他拿了一支棒棒糖,耐心地哄著他,“虎子,你別怕,告訴姐姐,川川和暖暖去了哪里,你看見了嗎?”
虎子含著棒棒糖,有些含糊不清的說,“我好像看見他倆了。”
好像?這好像是怎么一回事?
“我去山下玩,好像看見川川和暖暖上山了,離得太遠我看不清楚,不過好像是他倆?!?br/>
虎子的話,讓蘇娥梨心頭一震,兩個小家伙上山了?。?br/>
要是在山腳下玩的話還算安全,跑到山上去,那可是有很多未知的危險,他們怎么敢去啊!
虎子他娘問,“你看清了嗎?”
“我也不知道?!被⒆犹×耍f話根本不怎么清楚,“好像是?!?br/>
“虎子,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嗎?”蘇娥梨又問。
虎子想了想,“好像還有個高高的人,是誰我看不清?!?br/>
蘇娥梨來不及多想,“我去山上找?!?br/>
“你慢點。”云大華說,“我也去找人來,跟你一塊上山找?!?br/>
蘇娥梨心急如焚,她不知道虎子說的那個高高的人是誰,但她能肯定,隨隨便便拐走兩個孩子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人還帶他們上山了,誰知道他是要干嘛!
蘇娥梨是趴慣了山的人,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只能靠著模糊的月光前行,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山路上,不停地喊著兩個小家伙的名字。
“川川——暖暖——”蘇娥梨的叫聲,傳遍了整個山野,可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已經(jīng)快要走過安全的區(qū)域了,再往上,是她一個大人都不敢隨便去的地方,天知道那里有多少懸崖斷壁,多少深藏在黑暗中的野獸。
天色太黑,她不小心踩在一塊圓溜溜的石頭上,哎呦一聲,險些摔倒。
幸好身旁還有一個溫安,牢牢地抓住了她,這才沒讓她撲倒在地。
“你別心急,兩個孩子一定會沒事的。”溫安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我在前給你開路?!?br/>
蘇娥梨點點頭,不同他亂逞強,現(xiàn)在也不是逞強的時候,找到兩個小團子才是正經(jīng)。
走過一段路,溫安停下來,看了看前面,“再往前就沒有路了,還要繼續(xù)么?”
“繼續(xù)。”蘇娥梨想都不想的說。
溫安在前面撥開那些個樹枝草叢,蘇娥梨在后面走的就輕松多了。
突然,蘇娥梨腳步一頓,“等等!”
她看到了一樣反光的東西,她向旁邊走了兩步,是一支小孩子戴的珠花。
“這是暖暖的東西!”
她看錯不了,那珠花還是今早自己親手給暖暖帶上的,她往珠花掉落的那方向看去,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再往那走,就連一步好走的路都沒有了,而且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那邊還有一處斷崖,兩個小團子好端端的,跑到這么危險的地方干什么去?!
蘇娥梨心頭揪緊了,她攥緊那珠花,一顆心已經(jīng)高高的懸了起來。
“他們在這個方向?!碧K娥梨聽到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fā)抖了。
溫安側(cè)過身,看一看前方的路,崎嶇又難走,他問道:“只是兩個孩子,真的會從這里走么?”
“暖暖的珠花在這,錯不了。”
蘇娥梨轉(zhuǎn)身就要走,被溫安從后面拽住了。
“我先來。”
月光下,溫安的眼神格外令人信賴,蘇娥梨輕輕搖搖頭,“是我太著急了?!?br/>
頓了頓,溫安開口,“如果是我最親近的人失蹤了,我也會一樣的著急。但著急沒有用,你必得穩(wěn)下心來,才能好好的去找他們?!?br/>
說著,溫安就撥開了一叢荊棘。
這路對大人來說有些難走,但是對于身形靈巧的小孩子來說,鉆來鉆去剛剛好。
往上爬了一段,附近忽然傳來了沙沙的聲響。
溫安耳朵很靈敏,他腳步一頓,示意蘇娥梨不要再動彈。
停下腳步的蘇娥梨也聽到了那聲響,有些緊張地靠近了溫安。
“嗷嗚……”
一聲咆哮從不遠處傳來,蘇娥梨心頭一緊,這是狼嚎,他們遇上狼了!
不遠處的草叢沙沙作響,一頭灰黃色,垂著尾巴的大狼,出現(xiàn)在了他們眼前。
那狼長相十分雄壯,咧著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利齒,他左右挪動著,兩只銳利的眼睛狠狠地盯住他們,似乎隨時都會撲上來,一口咬斷他們的脖子。
蘇娥梨汗毛都豎了起來,之前她上山的時候,從來不敢一個人走進這么深的地方,怕的就是有野獸。她沒想到竟然會怕什么來什么。
遇上了這么大的一頭狼,可要他們怎么是好!
而且川川和暖暖比他們還要更早地走上這一條路,若是那兩個小團子更早遇見了狼……
蘇娥梨只覺得自己渾身冰冷,不敢再繼續(xù)向下想去。
“到我身后?!睖匕材抗庾兊昧鑵柫似饋恚归_手臂,把蘇娥梨牢牢護在了自己身后。
那狼似乎嗅出了蘇娥梨的恐懼,眼神中竟有些洋洋得意起來。
它試探著向前一步,涎水從口中滴答到了地上。
這是一匹餓狼,顯然它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獵到獵物了。遇到狼本就危險,遇到這樣一頭餓極了的狼,他們更是不能掉以輕心。
“你別怕?!?br/>
就在蘇娥梨心臟砰砰直跳的時候,那護她在身后的人開了口。
“我會保護你?!?br/>
簡單的五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卻有著莫大的力量,讓她胡亂跳動的一顆心,莫名就安定了下來。
沒有什么原因,可她就是相信他,他說會保護自己,就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
可他手中現(xiàn)如今沒有武器,當真能與狼一搏么?
溫安的手,輕輕摸上了腰間的荷包,幾枚銅板,被他夾在了指間。
狼不動,他也不動,一人一狼的視線撞在一起,竟有著火花四濺的感覺。
他是在和狼比耐力,他知道狼是在等,一旦等他露出疲態(tài),它就會毫不客氣地撲上來,狠狠一口咬斷他的喉嚨!
這么大的一只猛獸,面對著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到底是誰更勝一籌,簡直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耗著耗著,那狼似乎有些不想再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