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車前一看,藍幽和小七這才放開了緊握在手心的法術――原來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一個女子躺在了這路中央。紫色的紗裙并不能掩蓋住她曼妙的曲線,連老實的車夫都在忍不住多看幾眼。
“想來這可能是誰家姑娘被熱暈了吧,不過這烈日炎炎居然沒把這姑娘白皙的臉蛋曬得通紅,也許是趕路餓暈了吧?!毕氲竭@里,藍幽趕緊與了小七上前去攙起那姑娘,車夫倒是懂非禮勿動,乖乖杵在一邊看著二位救那姑娘。
藍幽伸手去摸姑娘的脈搏看她是否有大礙,這一摸不打緊,姑娘倒是并無大礙,可藍幽仙尊竟隱隱感覺到這是一種未曾見過的脈相?!斑@倒是件稀罕事”,活了幾萬年的藍幽仙尊自言到。
藍幽和小七就一并講姑娘抬到車上去,將姑娘放在后面藍幽的座位上躺著歇息。小七在攙姑娘時看到了姑娘的玉佩正是屬于陵江城里紫靈藥館的,便告訴了姐姐。藍幽聽了說:“這便更好,都是去陵江城,本仙尊就行行好先將這女子送下去吧?!倍随倘弧?br/>
于是她們一并坐在了前座,又急忙喚了車夫,車就繼續(xù)向著陵江城奔去了。
一路到了陵江城,城門的守衛(wèi)見如此豪華的馬車便生怕得罪權貴,也沒敢有什么刁難,她們一行就順利進了城。
“陵江城真大!”第一次跟著藍幽來人間的小七不禁感嘆。車走過民居走過集市,看著一路掛著不同情緒的臉,藍幽懸著的心竟又擰了一下――茫茫人海,何處尋他呢,相遇便是緣分了吧。
這座城里,每個人仿佛都有有趣故事,而隨便任何一個人的故事講一年都講不完。有些時候很多緣份,甚至曾經知己,最后連再見都沒說,這個人就完完全全消失不見了……人生魔生等等,只要有情的生靈,便大抵都會如此。
她們到的時間比想的還要早一些,所以也就不是那么著急。于是他們決定先去紫靈藥館,先將姑娘送下,免得姑娘的親人擔心。
馬車很快過了喧鬧的中心,到了紫靈藥館門前。陵江第一藥館果然名不虛傳,這宅院這陣勢,竟讓人感到絲絲寒意,大紅銅門前兩根通天的白玉華表已然賦予了這府邸不一般的氣勢。立于鬧市之中卻靜謐如此,仿佛自帶一種神韻,雖說比藍幽仙尊的藍幽閣還差的遠,但是也不亞于一個上仙的仙居了。
小七下車讓去門童報了來意,然后就和藍幽將還暈著的紫衣姑娘架了過去。不多時,一老醫(yī)官急急忙忙帶了一伙人出來了,老醫(yī)官表情和話語都不多,看來正是這府上的主人無疑了。他接過紫衣姑娘看了眼并不大礙便囑咐了左右一番,叫下人將她攙進去了。這才跑到藍幽二人面前,一口一個恩人非要將藍幽二人請進館一坐。
藍幽剛欲婉拒,突然竟感應到一絲再熟悉不過的氣息!藍幽轉而回到:“先生客氣了。恩人談不上,舉手之勞,得感恩若此,已心滿意足。若是先生有心言謝,我姐妹二人執(zhí)意推辭反倒不好了,我們就不客氣了?!毙∑呦乱庾R地拽了一下藍幽的袖口提醒藍幽,但藍幽回頭向她使了一個眼色,她便乖乖跟著了。
小七一向很懂藍幽的心思。一定是那來自文川梅花痣的氣息,他的轉世大概就在這府上吧,藍幽感應到了。
老醫(yī)官自然是欣喜,趕忙用不多的話語招呼下人打掃客堂、端茶倒水,二人便隨老醫(yī)官一行人進去了。
一入這藥館,小七一下子又興奮起來。這座“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的園林在小七眼里簡直就是七界奇異植物園??!各種各樣新奇的植物在這滿園生長著,會飛的夢蝶花,滿地跑的人參娃娃,還有樹上看到小七跑過去就哈哈大笑的不知名的果子……凌霄的御花園是沒有這些“活潑”植物的,圣界貌似更喜歡靜謐的美好。相比起小七,藍幽就淡定多了,畢竟身為仙尊,世間又有多少東西是她沒見過的呢。
攀談中得知老醫(yī)官叫敖楠,年紀看起來有60歲的樣子,面容也算清秀,穿著身上這一襲灰白醫(yī)袍倒頗有一些“仙風道骨”的樣子。藍幽也毫不避諱地報了名號――行走七界她從來不用化名,因為她覺得大概只有藍幽這個名字可能成為打開文川前世記憶的鑰匙吧。這基本上也沒引起過什么不便,畢竟知道藍幽仙尊傳說的人也只當她取了個和神仙一樣的好名字而已,除了多年前那個鬧狂笑病不喝酒就狂笑的瘋老道……老醫(yī)官看天色尚早,便請了藍幽去湖心亭里喝茶論道,藍幽平日里雖不是一本正經的仙尊,但說出話來頗有道理,所以藍幽也沒什么好推辭。雖然二人基本上是在各喝各的茶,湖心亭里安靜的很。小七坐不住,就自己去園子里玩了。
茶過幾盞,西方天色已漸漸泛紅,藍幽詫異著是不是下午文川是剛剛好路過,進來藥館幾個時辰了反倒再無感應!敖楠話雖不多,但一再邀請二位恩人在府上住幾天。藍幽心想耗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她正尋思著怎么編個理由先婉拒了老醫(yī)官的邀請,不知何處野了一下午的小七回來了。
藍幽暗說:“救命稻草你可回來了,再晚了回客棧都進不去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小七先乖巧地叫了姐姐,小七假裝握了姐姐的手,悄悄塞了什么給藍幽。這一塞,卻塞到了藍幽心里――此處的花,怎么可能生出這用藍幽閣花靈仙軀的心頭血伴生出的邪氣!
藍幽心說:“放肆!誰人敢傷孤藍幽閣的花靈仙軀,好大的膽子!”她的臉色沒變,心里卻在打著算盤?;`仙軀也是一種極高的藍幽閣仙血統(tǒng),但是卻又很特別?;`仙軀不能修煉,卻是世間修煉最好的引子。再加上花靈仙軀并非血脈傳遞,大都是生于人間的孩子,這使得藍幽閣保護起花靈仙軀來也困難得多。所以,自古各族便都喜歡偷偷抓花靈仙軀,以其氣血輔助修煉,增益頗豐。再說這府上有蹊蹺,二位神仙亦足矣自保,若是順水推舟住下來,再查一查花靈仙軀的事情也好,反正文川一定會出現,此時急也急不得。不過敖楠此般邀請留宿二位,著實是有些熱情過頭了,這到讓藍幽感覺很奇怪,也許想多了?也許吧,敖楠并無惡意,也許敖楠只是萬分感激這兩位“救女恩人”吧!敖楠老醫(yī)官再留二姐妹住下,藍幽稍微推辭了一下,便答應了。
住下了自然是“皆大歡喜”,藍幽仙尊雖然隱了仙體,但在此住幾日的芳澤讓這些花花草草繁榮幾十年是夠用了。敖楠大悅,幾乎是哈哈大笑著張羅著……
晚宴當然山珍海味樣樣俱全,海參燕窩,只是平常人家眼里的好菜。今夜紫靈藥館會客堂里,單是一道開胃菜“舞云龍尾”便已壕氣沖天!所謂“舞云”,取的是只生長在天山懸崖雪線上的某種極其珍貴的白色菌片;所謂“龍尾”,則取的是身長不大不小一尺八分小鱗蝦的尾尖。晚宴其余的菜品更是樣樣珍饈,甚至有皇上都未必吃過的來自西域的魚子醬黑鵝肝種種,不過這些“美味”對藍幽小七二位神仙并未見幾多誘惑,不詳述。紫靈藥館待客用明前龍井皆是出自四五百年的老茶樹,酒則是用的前朝御酒“金樽”,處處可見紫靈藥館確是富埒王侯,且對二位恩人招待也是周到的很。晚宴交談不多,至此,藍幽已經漸漸消散了對敖楠的疑心。
又是兩個時辰,藍幽和小七吃完了這頓“金玉其表”卻毫無心情的盛宴,便被幾十個丫鬟服侍了洗漱,回客房歇息了。
……
夜,突然,藍幽打了一個激靈驚醒流出了淚來:
“沒錯,是他!那一絲熟悉的氣息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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