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這些人抓起來，送到達達利亞的面前，其實是一個很有趣的決定。

    不是決定有什么趣味性，而是達達利亞的選擇，會很有趣。

    層巖巨淵之下的兵士，本質上都是已經被扔下的棄子。

    換而言之，如果愚人眾的辦事效率不錯，這些人在檔案上應該已經被歸類為【犧牲】了。

    如果歸類為犧牲，家屬還能夠領取到撫恤金。

    兵士里面有【壁爐之家】撫養(yǎng)長大的孤兒，但總不可能都是孤兒。

    大多數(shù)的兵士都是普通人，有一個普通的家庭。

    如果寫成失蹤，這就有點不地道。

    失蹤沒失蹤，你自己就很清楚了。

    放棄部分兵士換取利益，這點雖然讓人齒冷，但很多人也只是接受不能，而不是理解不了。

    權衡利弊這種事情，就是這樣子的。

    可如果這部分被放棄的兵士連最基礎的死亡撫恤都沒有，恐怕就不是齒冷心寒而已。

    達達利亞的底線也不至于如此低。

    那么，這些人如果已經被判定為犧牲，那么一群已經死了的人出現(xiàn)在這個判定他們犧牲的人面前，事情自然有趣了很多。

    “放走還是殺死這些人，其實我并不怎么在乎。”姜青話語平靜，“我人生之中很多次感受到獨自行走的好處，反正我沒有什么家人朋友，即使是放虎歸山，對手也只能來殺我。”

    一個人不會因為放虎歸山而后悔，只有這只歸山的虎，損害到了他的利益的時候，整件事情才有了后悔的必要。

    但一群普通的愚人眾士兵···不是看不起他們，姜青確實沒什么擔心。

    姜青是殺人者。

    殺人者，自然也做好了被殺的準備。

    “我不算你的朋友么？”夜蘭隨口問道，并不認真，“萬一我被你放走的這些愚人眾殺了呢？”

    “算?！苯帱c了點頭，“但你在對愚人眾的事情上并不無辜。”

    “如果你死了，其實也是理所當然?！?br/>
    “我會替你報仇，也僅此而已?！?br/>
    以夜蘭的身份來說，她在對愚人眾的事情上牽扯極深，已經無法理清對錯了。

    這種情況下她殺愚人眾，或者愚人眾殺她，實在是理所當然地事情。

    如果她真的死了，姜青也覺得沒什么好緬懷的。

    這女人殺的人搞不好比他這個剛從稻妻前線下來的人還要多，說實話被人殺了也實在正常。

    殺人的人，被殺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么？

    至多，無非是幫助她報仇而已。

    夜蘭也并沒有多問。

    她真的只是隨口一問，而姜青的答案就有些出乎預料。

    實在是既講道理又不管道理。

    因為你殺人了，所以你未來被殺也很正常。

    我至多因為你幫過我，去把殺你的人殺了，但并不覺得你是無辜的，我是正義的。

    只是因為你是我朋友，這件事我得這么做。

    僅此而已。

    很有姜青的風格。

    知道大眾的道理，但動手的時候只遵守自己的道理。

    姜青打量著這些站在原地，形如枯死樹木的兵士。

    雷光掃過，這些普通人就已經死了。

    游戲和現(xiàn)實的一大割裂點在于，按說熒的實力在凡人之間應該已經天下無敵了，但在未來須彌的劇情之中，鍍金旅團居然能當著她的面，刺死了納西妲附身的凱瑟琳。

    有一說一，三元素穩(wěn)殺實力計量單位羅莎琳的熒，當時已經是四元素了。

    那些雇傭兵，到底是有多猛，才能當著熒的面前，殺死一個被神明附身的至冬出品的人偶？

    而且還是近身搏殺這樣的手段。

    按照九條裟羅被女士輕取的實力，再加上熒在CG之中的實力增幅程度來算，以姜青的估計，最少也得是近百個九條裟羅級別的雇傭兵，才能夠在熒的手中殺死一個“柔弱無力”的神明附身。

    須彌再怎么人才濟濟，也不能這么個人才濟濟法吧？

    都這么猛，七國早就該歸須彌一統(tǒng)了。

    他在戰(zhàn)場上親眼目睹了九條裟羅的發(fā)揮。

    這個人一箭射出去，絲毫不遜色于一般的炸彈。

    如果沒有五郎牽制著她，給她足夠的時間和場地發(fā)揮，她自己就能夠打穿整個反抗軍。

    這種近乎一人成軍的大將，遍數(shù)稻妻，也就一個九條裟羅而已。

    而須彌這邊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撈出來這么多是嗎？

    姜青唯一的理解就是熒不喜歡殺人，所以她有刻意留手，結果一不小心沒有防住。

    除了她疏忽大意以外，姜青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能用的理由了。

    實打實地測試了一番，勝利來的如此輕松，和他為了這份力量所制定的復雜計劃剛好相反。

    復雜的計劃是為了換取簡單搏取勝利的力量，而現(xiàn)在，至少在凡人之間，他已經成功了。

    “贏了?！?br/>
    他輕嘆一聲。

    一旁的夜蘭察覺不到姜青話里的輕松，她只是迅速靠近，然后再一次確認了這些人的生死。

    “按說這種時候我高低得補上兩下。”她的視線在這些人的脖頸處晃動。

    如果不能確定一個人的生死，那么把他的頭摘下，他就一定是死了。

    她習慣性的想要補刀，然而這些人體表上晃動的雷電阻止了她。

    “不過這一次，我覺得他們是死透了?！?br/>
    夜蘭停下了腳步，摁住了自己的下意識反應。

    “我個人的建議是把這些人送回至冬······你確定要把他們交到達達利亞的手里？”

    她的視線繼續(xù)在礦洞的黑暗處游弋，話語十分隨意。

    “這些人送回至冬的用處也不是很大吧？”姜青反問道。

    “一群已經被認定犧牲的兵士，如果能夠回家，家里人當然是很開心的?！彼穆曇糨p松，“即使這是非正常的犧牲?！?br/>
    “但既然是非正常的，做出這件事情的人，總要有一個交代的吧？”

    非正常的犧牲。

    嚴格說，為了搏取勝利，所謂的必要犧牲無時無刻不再發(fā)生。

    這是件無從指摘的事情，因為除了英雄可以說我既要勝利，又要阻止犧牲，大多數(shù)人想要搏取勝利，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兵士的犧牲嚴格說并不是什么少見的事情，從古至今的戰(zhàn)爭史，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實在是不值一提。

    慈不掌兵，不光是說殺敵，也是說對自己所掌控的兵士。

    大頭兵確實沒辦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上峰要你斷后，要你沖陣，基本上就可以等著重開了。

    但層巖巨淵下的愚人眾，他們的情況是不同的。

    深入層巖巨淵之前，他們都得到了上峰的承諾，保證這是一場榮耀的遠征，不會有任何的局外因素影響他們的戰(zhàn)爭。

    于是他們深入層巖巨淵，和巨淵下的淤泥魔物戰(zhàn)斗。

    但打到了一半，原來的合作伙伴突然變成了敵人，他們沒有盟友沒有補給，觸目所及，全是敵人。

    愚人眾的高層不但沒有完成自己的承諾，甚至連通知都沒有，直接就放棄了他們。

    他們的死不能算是犧牲，用更加合適的說法，應該是背叛。

    他們被老大給出賣了，然后被迫犧牲。

    犧牲是后者的追悼，他們給這些什么都不知道就面臨死境的人冠以犧牲的高潔名義，以此證明他們的死卓有價值，而自己的選擇全是為了至冬。

    而在這個時候，這些已經被判定為死亡的兵士突然回來了。

    于是事情就有趣起來了。

    毫無疑問，兵士的家屬應該是相當喜悅的。

    但做出了決定，并且已經判定了他們死亡的執(zhí)行官呢？

    這些被犧牲者即使沉默寡言，對層巖巨淵的事情一語不發(fā)，甚至是附和執(zhí)行官的說辭，只是說自己僥幸活了下來。

    可他們光是活著，就是無時無刻不再提醒這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他們做出了一個背叛同胞的決定。

    是不是為了至冬這點沒人能夠確定，但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死了，這是大家知道的。

    即使意志堅定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至冬，到了最后自己都相信了這是光榮而又偉大的犧牲。

    他們能夠為了至冬的偉業(yè)奉獻自己的生命，這是他們的榮幸。

    但話說回來，一手主導并且判定了他們的犧牲，此刻他們活著，難道就一點都不“礙眼”么？

    姜青嘆了一口氣。

    做出決定的人應該有背負責任的決心，按說這件事情是到此為止，執(zhí)行官放棄普通士兵為了更高的利益，僥幸存活的士兵回歸至冬，應該進行嘉獎并且正常接受對方回歸愚人眾。

    當然，如果不想當至冬的士兵了，也可以安排退役，這都是對方應得的，也是自己應該做的。

    但這是理論上，完全不參雜個人因素的判斷。

    實際上姜青還是覺得······礙眼的。

    既然礙眼，那還是干脆清理掉吧。

    這些人活著不過是多了幾個不怎么聽話的兵士，可他們死了，層巖巨淵的事情就徹底結束了，自己這邊心情也簡單了一點。

    這么說來他們的死又是卓有價值的。

    那還是死一死吧。

    挺好的。

    夜蘭把這些人送過去，當然不是因為她是個好人。

    就是純粹的要惡心一下當時做出決定的執(zhí)行官而已。

    無論對方是接受這些兵士，還是真的徹底讓他們“犧牲”，這對于夜蘭來說，都是一件穩(wěn)賺不賠的事情。

    反正是隨手做的小投資，能夠得到這種回報，已經是不能貪圖更多了。

    “能有什么交代?！苯嘞肓讼腩愃频拇鸢?，“無非是‘為了至冬，我不后悔放棄自己的同胞’之類的答案吧?！?br/>
    為了至冬為了愚人眾，總之我是為了大義，也是不得不這么做。

    亦或者是你以為我想這么做嗎？親手放棄自己的同胞，你以為我就不心痛嗎？只是我也沒有辦法······嗯，大概是這種回答吧。

    感覺影視劇里還是挺常見的。

    常見好啊，常見的東西就是很多人都用過的，很多人都用，說明這借口俗而不爛，能用。

    能用就行了。

    “不然呢？不然說我當時一拍腦袋，就這么做出決定了？”姜青也有些不太能理解。

    愚人眾的計劃一直都是為了神之心。

    當時的環(huán)境是，達達利亞好不容易偷聽到了黃金屋的事情，然后又撞上了仙人和七星的對峙，于是他立刻行動。

    到了黃金屋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了，神之心根本就不在這里。

    然后他和熒打了一仗，游戲里是被摁在地上錘掉了三條命，CG里大概是勝負難分的平手。

    于是他最后釋放了奧賽爾，目的是為了逼出假裝死亡的摩拉克斯。

    嗯，該怎么說呢，就挺迷惑的······話說逼出來了又怎么樣呢？難不成你打得過？

    就只是為了逼出來等待答案的老爺子，他就這么激活了百無禁忌箓，釋放了封印之中的奧賽爾。

    于是才有了層巖巨淵之下的這些倒霉蛋。

    姜青幾度思考，都沒能考慮清楚究竟是那里的腦回路突然亮了，做出來了這么天才的選擇。

    仿制百無禁忌箓，釋放奧賽爾也許是愚人眾的計劃，但在那個環(huán)境下釋放奧賽爾，應該就不是愚人眾的決定了。

    即便如此，最后羅莎琳也沒有出面阻止，只是在塵埃落定之后跳出來騎臉嘲諷了一下，然后拿走了神之心。

    釋放奧賽爾是達達利亞的行動，但本質上卻是老爺子的決定，為了考驗這座城市，看看七星和仙人的答案，然后安心退休。

    羅莎琳不阻止情有可原。

    她一開始就知道老爺子還活著，只是因為女皇和鐘離的契約，什么都不做，就是看著自己的同僚忙來忙去。

    但達達利亞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

    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做出來的決定，才是最能夠表露一個人態(tài)度的。

    不能說這是腦袋一拍之后的靈光乍現(xiàn)，只能說靈光太充沛了，

    要么是他壓根沒考慮過層巖巨淵之下的這群兵士，要么他考慮過了，但不怎么在意。

    哦，也不是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遠征的事情達達利亞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自然考慮不到。

    就是這個可能性吧，太小了，幾乎可以不做假設。

    夜蘭若有所思，倒也并不嘲笑這種說辭，“這理由有點爛俗了，也許能用，但肯定有人不服氣?！?br/>
    有人不服氣就夠了。

    姜青兩手一攤，“盡力一試吧?！?br/>
    雖然沒什么大用處，但就牽制敵人來說，應該還是有點價值的。

    起碼，這樣子被挑釁，夜蘭肯定能夠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有點危險，但她既然做出了這種決定，肯定也有這樣的覺悟了。

    “其實你不太在乎這些事情的，對不對？”夜蘭眼睛輕輕眨動，聲音有些慵懶。

    “你不是一直都清楚么。”

    一只披散著紫色光芒的巖龍蜥從上方撲下。

    姜青猶豫了一下，在單手撐住和雙手撐住之間，還是選擇了脫身而去。

    他有心考驗一下自己如今的身體素質，但想想也不用上來就挑戰(zhàn)這種高難度。

    夜蘭的反應更快，整個人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光影，已經消失在了遠處。

    “跑的真快?！苯噍p聲呢喃道。

    他的手掌壓在刀柄上，神色如常，沒有任何的異樣。

    魔物的攻擊往往依靠它們與生俱來的天賦。

    這時候就不必強調什么智慧的力量了。

    作為提瓦特世界的霸主，人類在身體素質有限，元素力完全依靠神之眼或者什么什么血脈，總之是非人種的特殊情況下，硬生生干碎了這么多的競爭對手。最后奪得了整個世界的統(tǒng)治權。

    起碼提瓦特大陸只有七國，而沒有別的什么物種組成的國家。

    這完全依靠于人類堅韌不拔的意志和努力，數(shù)百年的艱苦傳承······啊，沒有的，都是沒有的。

    能夠走到這個位置，完全，完完全全是靠神選。

    因為魔神集體選中了人類這個物種，所以最后提瓦特的組成是人類。

    拋開神選，以及連元素力都要依靠神之眼，或者干脆就是非人種的特殊情況，人類所依仗的，一直都是知識的整合和傳承。

    放在這個時代，很多魔物其實都可以用人類專用的手段解決。

    但魔物的力量一直如此，在智慧和知識沒有傳承下來的早期，人類是如何和各種生物競爭霸主之位的呢？

    依靠神眷。

    魔神戰(zhàn)爭的七位勝利者都選擇了人類，于是提瓦特歸屬于人類。

    如果沒有魔神的眷顧，也許人類仍舊有機會奪取最高的位置，但那恐怕要付出頗為慘痛的代價，而且絕無可能是在千百年，就已經占據(jù)這個世界的高位。

    “所以說，為什么你們都有這樣的力量啊?！?br/>
    姜青輕聲呢喃道。

    天然能夠驅動巖元素力，身體素質······渾身縈繞著巖元素力的生命體，基礎的身體素質實在不必多提。

    幼巖龍蜥依附于若陀龍王的時候，它們很容易就能夠成長為巖龍蜥，少數(shù)的還能夠成長為古巖龍蜥。

    這是一個強大的族群，一個擁有基礎社會形態(tài)，可以構建原始統(tǒng)治的種族。

    如果若陀龍王沒有站在摩拉克斯這邊，而是和這些依附于自己的龍蜥一族與人類爭奪最終的席位，事情恐怕會更加有趣。

    不過······龍蜥是提瓦特的原始種族，只是因為七大龍沒能干的過法涅斯，于是龍蜥只能夠被迫離開故土深入海淵，把陸地讓給了法涅斯創(chuàng)造的人類。

    這個故事稍稍有點幽默，但姜青自己，乃至是所有的人類，都是這個幽默故事的受益者，也就不必多提了。

    畢竟作為既得利益者，實在是不好對這種事情發(fā)表什么意見。

    姜青搖了搖頭。

    知道的東西太多，偶爾各種各樣的雜念就會在腦海里拼湊出某些猜測。

    有些可能有用，有些可能沒用。

    比如事關七大龍和法涅斯的，這就是沒什么用的聯(lián)想。

    這個段位，距離姜青也實在是太遠了一點。

    他回過神，重新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巖龍蜥。

    不算難殺。

    諸愿百眼之輪在他的背后展開，仿佛有人借助姜青的視線觀察著整個世界。

    姜青神色平靜。

    來自雷電將軍的記憶下意識地操控著他的身體做出反應，完全不需要他本人有什么動作。

    “斬?！?br/>
    一輪幽紫色的刀光亮起，一瞬間便轟然炸開的雷元素幾乎將周邊全部點亮。

    黑暗之中無數(shù)的魔物睜開了眼睛，然后避開了這里。

    如此龐大的雷元素卻始終依附在刀身上，完全沒有任何的逸散。

    這當然不是姜青的水平。

    他的實力拔升的這么快，對于元素力的掌控自然很差勁。

    但借助他的身體揮刀的人是擁有雷電影記憶的將軍，這是神明的技藝，盡管受限于姜青的身體，卻也仍舊輕松寫意。

    刀光照在巖龍蜥的眉心，正要第二次撲殺的魔物停留在了原地，然后從正中間分成兩半。

    “還挺對稱?！?br/>
    姜青嘖嘖稱奇。

    事實上如果不是姜青接手身體的時候下意識地拉高了出力，這只魔物大概只有刀鋒照到的落點會被徹底斬斷。

    這就已經足夠保證對方必死無疑了。

    巖龍蜥畢竟還是血肉生命。

    既然是血肉生命，腦袋內部被切斷了，自然也該死了。

    要說神明代打這種事情，姜青應該有很多感悟的。

    比如瞬間從將軍的劍術風格之中領悟自己該如何出刀，如何殺敵。

    然而沒有，一點都沒有。

    他就覺得那一刀還挺好看的，多余點的感悟，是真的一點都沒有。

    諸愿百眼之輪收斂，徹底消失。

    不遠處等待著的夜蘭揮手示意姜青跟上，完全沒有把方才跑路的事情放在心上。

    “你還真敬業(yè)啊?！苯鄧@了一口氣。

    所以說，如果夜蘭被愚人眾殺死，那太正常了。

    這個人在殺愚人眾這件事情上這么敬業(yè)，會被愚人眾殺，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么？

    “我扔過骰子了，今天不適合加班?！币固m風輕云淡，“所以得盡快工作，早點把事情解決?！?br/>
    “行行行?！苯囝H為無奈，“繼續(xù)?！?br/>
    殺人這種事情，他是真的沒什么興趣。

    但和熒不同，他的立場天然靠近璃月，如果一件事情不會損害他的利益，有對璃月有幫助，姜青還是不會拒絕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