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唉——何必呢,何必呢……”紫纓無助的身軀在池底消失的時候,一個厚重粗魯?shù)哪幸粼谖簭姸呿懫稹?br/>
“要你管!”頭一偏,眉頭一皺,魏強背對聲音的來向,挪了挪身子。
“我不管,我只是一頭吃西瓜的豬,我怎么會管你魏大仙人的感情問題呢?”發(fā)聲的居然真的是頭豬,一頭兩百多斤卻像人一樣坐著用豬蹄捧著西瓜吃個不停的大白豬。
“沒事豬!”看見這頭神出鬼沒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死豬,魏強的聲音里帶著顫。
“在我眼里呢,女人就像是西瓜,吃掉了瓜肉就是吃掉了女人的心,剩下的瓜皮頂多是擦擦身子,沒什么用了?!庇执蟪砸豢冢瑵M嘴猩紅。
“……”
“不過呢,吃掉肉不要皮這種偷心不偷人的做法雖然叫做風流不叫下流。但是嘛,哪怕肉吃掉,還是會剩下西瓜子。種子將來還是會生根發(fā)芽的?!?br/>
“……”聽著一頭吃西瓜吃得津津有味搖頭晃腦的人形豬在對自己談愛情,魏強驀地沒有了脾氣。
“你瞞不了我的,你這家伙看似絕情,把人沖走了,實際上卻沿著小蝸牛分泌出來的夢之光痕把他們送到了千里之外,嘿嘿,說到底還是舍不得人家陪你一起犯險?!?br/>
“喂喂!你啰嗦夠了沒!”魏強橫眉一掀。
“呵呵!我只是一只吃西瓜的豬,人聽豬話本來就是愚蠢,哈哈,請無視我的存在,繼續(xù),繼續(xù)扮演你的絕情公子?!闭f罷,手一抹沿著嘴角淌下的津液,捧起不知哪里找來的西瓜,繼續(xù)埋頭苦干了。
繼續(xù)?
魏強馬上明白這個繼續(xù)是什么意思了。透過池壁上的幻鏡看到,這時碧月神牛外面的狀況,又發(fā)生了變化。陰風拂過,烏云蔽日,幽影飄飄,四個一身墨色長袍的蒙面怪人仿如從遙遠的他方吹來的枯葉,從天空云層蕩下,冉冉飄降在蝸牛四方,東南西北分毫不察,鐵籠一樣包圍了小蝸牛。
看到此景,魏強不禁擰眉沉思,能明知道自己實力還在此時此刻上門邀戰(zhàn)的,不是白癡就是高手,從這四個家伙若明若暗恍恍惚惚的詭異氣勢判斷,來頭絕對不簡單?,F(xiàn)在大戰(zhàn)在即,每一份力量的提前無謂消耗都是自殺之舉。
讓小蝸牛去對付,可……若果對方花招太多呢?
站正北方位的那人開口了:“不敢勞煩星君他老人家,我們哮狼四將先請魏大仙留下性命和‘那東西’。只要魏大仙人合作合作,那么我們可以替幾位星君留下您一縷元神,好讓你百年后重鑄肉身再次轉(zhuǎn)生,不知魏大仙人意下如何?”聲音很輕,念經(jīng)一般吐字不清,簡直是說給自己聽的,比照本宣科式的應付還缺乏誠意。
“好??!我完完全全同意你的提議,不過追殺我的人沒有一億都有幾千萬,你排隊去吧,說不定排上千把年會輪到你??!哈哈哈哈哈!”
從頭到尾都沒打算過魏強會答應,聽到小蝸牛里傳出的聲音,四人先愣后羞怒,幾乎不約而同地身形一晃,就動手了。
正北那個墨袍人眼里兇芒大盛,黑白分明的瞳子變成了滴血似的殷紅,本是低垂的雙手同時揚起,左手中指陡然迸破,血如珠鏈,從褲邊延伸到平舉的左手,在虛空中劃出一個血色的四分之一圓,右手手指變長,忽地比正常人多了兩個手指節(jié),在右腋下一個黑色的空洞迅速擴大……
反觀另外三個,所作大同小異,唯一不同在于劃血色圓弧的位置不同,或為右手劃上圓弧,或為左手劃下圓弧。不過,若是四個人一個跟一個站成直線,就不難發(fā)現(xiàn),四人用鮮血在虛空中劃出的圓弧剛好可組成一個完成的圓。
“滅世血月!”再也坐不住,魏強“噌”一聲從瓊漿中站起。滅世血月雖為極歹毒的失傳邪法,但破解并不是不可能,曾有記載兩千年前一個叫黃宇的半仙,調(diào)附近三山五岳的所有靈氣一舉擊破此法。
破邪關鍵是要正氣足、生氣旺,放眼望去,方圓十里均已被‘瀝油猛鬼獄’搞得寸草不生了,何來生氣。直到此刻魏強才明白,‘瀝油猛鬼獄’的用意。借無可借,調(diào)無可調(diào),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的功力和法寶了。
大戰(zhàn)之前,無謂的虛耗是魏強絕不愿意看到的。
(失算了,沒想到在面對星君之前還有小蝸牛無法對付的家伙。)魏強眉頭的這樣地緊,仿似可以擰出水來。
“算了,我的預算什么時候準確過,每次都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念至此,嘴上立吐真言:“心動如心洞!開!”手一揚,旁邊一處虛空陡然打開一個足容一人出入的大口,魏強腳一蹬,縱身往洞口就竄出去。同時右手手指上憑空出現(xiàn)了四個流金閃爍的指環(huán),指環(huán)上輕電閃過,“噼啪”一聲,迷離的彩霧從指環(huán)上竄出,迅速包裹了魏強全身。
幻光一閃,本是光身子的魏強身上已穿上一件仙氣四逸的金銀相間的長袍。眉心一陣閃光,猶如金色的汗水在臉上蜿蜒淌過,從額頭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臉頰,從臉頰到下巴,亮光閃過之后,一個雕有火焰花紋的金色頭箍出現(xiàn)了。
左右肩膀上仿若突然長出三層疊巒起伏、花邊外翹的肩襯,飄逸銀閃,簡直就像三只銀白色的天鵝翅膀。
金龍外形的手套很長,從手指的第一個關節(jié)一直延伸到肘關節(jié),手背是龍頭,伸出來的五個指頭在手套映襯下反而像是咆哮外露的幾顆龍牙了。
跟兩手上栩栩如生的金龍外形手套相比,胸部的長袍卻讓人看得迷糊。沒有圖案,沒有造型,有的只是耀眼的炫彩,有點像七色彩虹,又有點像一片混沌,難以形容。如果說還有外形,那么這袍子在腰身以上算是依魏強胸前肌肉起伏做出來的一個罩子。
雪銀色的褲子,陪襯金色的戰(zhàn)靴,在魏強飛出來的時候使人幾乎錯以為他是踏著一片金光彩云而出。
“噢?出來了嗎?不過,太晚了點?!备野l(fā)出滿帶鄙夷嘲笑的話語,墨袍人自然有他自傲自狂的本錢。就在魏強沖出來的這剎那,情勢再發(fā)生了變化——四片缺月,不知何時合在了一起,不是繞在某個人的手上,而是飛速在空中以小蝸牛為中心亂舞,忽東忽西,忽左忽右,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舞動的同時,一陣刺耳的嗡鳴聲急劇加強,伴隨而來還有極其難聞的腥氣。
“??!”受不了,魏強幾乎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和鼻子。
瞬息間,境況再次變化,灰暗的天空中出現(xiàn)千萬輪血月,尖嘯旋轉(zhuǎn),疾速斜砍向小蝸牛和魏強。小蝸牛不甘示弱,蝸殼一抖,居然蝸殼顏色一變,綠光大盛,泛出耀眼的光華,把漸漸逼近的血色腥光頂了回去。
可惜,明眼一看就知道,小蝸牛招架的非常勉強了。
(糟了,我就知道滅世血月沒這么簡單。唯今之機,只有盡快擾亂對方的心神,破其神念,從而讓此術失去控制。)
想就容易,做就難。破解此邪術最好的辦法是至正至善或者至邪至惡兩種極端的術法。魏強不禁苦笑:若是紫纓在,說不定還會比不正不邪的自己應付得好。
(不管了,先用了那招保命再說?。?br/>
慢了一步,魏強正想動手,卻發(fā)現(xiàn)四人的身影不知何時已隱沒在血色之中。
“哈哈哈哈哈!小強大廢物!你的花招那么出名,我們豈會不防……哈哈哈哈……老三,小心,她是……妖女!你對老三做了什么?”得意洋洋的笑聲嘎然而止,在腥氣中傳出的驚恐話聲讓魏強迷惑不解。
(我什么時候請了幫手了?)
一蓬璀璨的星光猶如匹練從天際泄落,撕裂開混沌迷蒙的血色蒼穹,將小蝸牛和魏強裹罩其中。說來也怪,看似飄逸柔和的星光,跟周遭飛舞的血月影子甫一接觸,血影紅光立時形消神散,爆出一縷縷淡雅高貴的檀香味。
星光迅速擴大,眨眼間方圓十里所有的混濁邪氣全部一掃而光,清朗的夜空神奇地出現(xiàn)在魏強的視界里。
額頂微微傳來異樣感,一怔,魏強抬頭向上望去,頭頂上一朵比棉花還要柔軟的白云輕浮于半空,一個美艷絕倫的女子正斜斜地橫躺在白云上,仿佛那朵不是云彩,而是一張專為展現(xiàn)其絕世無雙好身材的貴妃躺椅。
柔順如絲的黑發(fā)性感地披在吹彈可破的玉肩上,緊緊貼身的雪色仿絲質(zhì)布料,像是第二層肌膚般把迷人惹火的曲線輕勾了出來。豐胸翹臀,細腰長腿,無一不是男人的視線的焦點。
醉人的丹鳳眼,微微翹起的嘴角,似醉若醒的慵懶眼神,火紅色的胸前裹布,肚擠眼上閃亮閃亮的紅寶石,低腰的絲織繡花短褲,每一樣都在勾攝著男人的心魂。
“妖女!你想怎樣?”南方站著的墨袍人喝問出來,可任誰聽入耳,這喝問都像是哀求。
“我想怎樣?不如問問這位小哥想怎樣?”美人兒右手手指頭輕輕一勾,本來站在北首方向的墨袍人身體有如木偶,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勢直飛了上去,他的頭罩在飛上去的時候不知怎么脫了下來,露出一張還稱得上英俊帥氣的臉。被無形的力量托上虛空,男子的下巴恰好抵在了美人兒的食指尖上。
“小哥,你想要怎樣呢?”藍色的眼影,陪襯上濃濃熱熱、火一般眼神,男子的內(nèi)心被一種莫可名狀的興奮侵襲著,唇干喉熱,無盡的渴望、遐想、狂喜似乎已變作無數(shù)把欲火在焚燒著自己的身體,撕扯著他的心靈。感覺自己的魂魄仿佛馬上要崩潰,卻又有一種即將重生的強烈預感。他想大聲嚎叫,卻連一絲呻吟都發(fā)不出;他想一把將眼前的絕世尤物擁在懷里,偏偏一個指頭都動不了。
朦朧中感覺屬于自己的幸福越來越近,無論是精神和**都因這狂熱變得失控,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一種渴望在心底騰升,眼前的美人不再是每人,而是自己的女王。在渴望,渴望女王的一句話,可以結束這懸在半空,不上不下,不進不退的悲慘現(xiàn)狀。
“喏!你這人怎么這樣?。磕愕降紫胍裁??”
女王的話,宛若雷霆,劈中了男子的心,蠕蠕地,蠕蠕地,在男子變得干裂的嘴巴里終于泄出話語來:“我……我……我要你!”
“要我?哎,奴家也想哦,可惜……”美女回眸望向僵立原地,不敢妄動的另外三個墨袍人,眼里露出無限的哀怨,接道:“可惜你那三個兄弟不肯喏……”
美人兒的哀嘆,好比一股神奇的力量注入男子的魂魄,雖然冰冷,雖然充滿了邪惡的用意,但是卻給他迷茫的心帶了無限的希望,一下子把侵襲他靈魂中的種種負面力量驅(qū)散的一空。他抬起頭來,看到女王正看著自己……他不在迷茫,他把女王的抱怨視為了拯救自己的唯一前路。
男子身體忽地急速墜下,轉(zhuǎn)頭,以一種仇視的目光看著一刻前還跟自己并肩戰(zhàn)斗的兄弟。
“你!你對老三干了什么?”
“老三?老三是誰?你說他么?”美人兒莞爾一笑?!芭?。他是我新招回來的小白臉一千零三號,怎么?樣子還湊合吧?”
“你這個毫無道德廉恥的婊子!”如果心中的憤怒可以隨時轉(zhuǎn)換為力量,那么這憤怒,足以掀起一片怒潮狂濤了。
“婊子?你們這群臭男人也配罵女人是婊子?也配跟女人說道德?”斂起笑意,美人眉宇間的不悅統(tǒng)統(tǒng)散發(fā)了出來?!暗赖拢磕腥巳匏逆?,皇帝后宮三千難道就是道德?男人既然可以把不忠美化為風流,那么女人為何不能把不貞褒美成博愛。哈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
包括魏強在內(nèi)的一共4個大男人一時愣住了,仿如被鞭子抽打的火辣感涌在臉上。
“我呸!”左首之人對地上猛吐一口口水?!澳氵@個毒婦!有本事不要迷惑我兄弟,大家亮出法寶大戰(zhàn)三百回合!”
眼珠子一轉(zhuǎn),冷咧的神光猶如利劍,直刺入那人心窩,美人兒身體一陣搖曳,發(fā)出了咯咯冷笑:“毒婦?你們這些臭男人,怎么滿腦子都是最毒婦人心,卻老是忘記無毒不君子?自己提前布陣伏擊人這就叫做高明計謀,我施法破你們的法這就叫惡毒陰謀。哼哼!依我看來,你們說了半天都只不過是一群想把男人意愿強加到女人頭上的大廢物罷了?!?br/>
“……”眾人同時語塞。
說罷,美人兒站直了身子,玉足輕點虛空,身后白色鵝毛披風迎風而動,臉色一變,身上氣質(zhì)立變,一下子變成高傲威嚴的女王,宛若檢視自己的臣民一樣俯瞰眾人。
突然間,氣質(zhì)一變再變,她右手玉掌輕托在尖巧的下巴上,露出女兒家的嬌澀來:“哎呀呀,你們也真是的,居然在人家心上人面前這樣追求人家,讓人家的小相公誤會了,把人家休了怎么辦?去去去!別礙事!”
話音落下,那個被喚作老三的男子立馬雙眼赤紅,雙拳舞出一片血色,發(fā)狂似的飛身沖向西首之人。
“嗚!老三!兄弟們,我們跟這妖女拼了!”
“呵呵。慢著!”從腰背抽出一把鵝毛扇子輕遮半張俏臉,美人兒的臉上露出捉弄人的表情來?!叭思艺f普通美女可以勾引一百尺范圍內(nèi)所有男人的眼珠子。像我這樣的超級無敵舉世無雙大美女嘛……”故意賣了個關子,停了一下,才繼續(xù)說:“跑個千把二千里,說不定這個帥哥會照照鏡子,看清楚自己的熊樣,然后放棄追我哦。”
笑顰如花的臉上明晰地流露著戲謔,偏偏她的提議又讓人無法拒絕。一咬牙,一跺腳,南首之人恨聲道:“好!算你狠!如果回頭老三有什么三長兩短,哪怕追你到世界的盡頭,我們兄弟也要把你先奸后殺,碎尸滅魂,讓你永不得超生!”
說罷,三人同時施展鬼魅般的身法,且戰(zhàn)且退,把‘老三’引向遠方。
看到敵人遠去,一直不語的魏強長嘆一聲,都不知道是送了一口氣,還是哀嘆什么。
“唉,話太多顯得女人很老,我可不想在沒品位的男人身上浪費我寶貴的青春。青春經(jīng)不起揮霍啊——”拿出一面鏡子,美人兒對著鏡子哀憐自嘆。
(唉,修真有成的人哪個不是成百上千歲啊,還這樣……)
“星遙……”
“什么?你再敢說一次!”咋聽到這一喚,美人兒頓時怒目圓睜。
魏強嚇得一縮舌頭,腦子連轉(zhuǎn)千百遍,在喊出一個絕不會激怒她的稱謂來:“我的甜心小遙遙?!?br/>
“小相公——”甜美的呼喚,甜得足以讓世上所有男人骨頭都酥麻的呼喚,聽在魏強耳里卻讓他嚇得心都快蹦出來,他真不知道星遙這個似友似敵的小魔女在這個骨節(jié)眼上找自己是為了什么,不過每次她叫自己那么甜的時候,總不會有好事。
“呃,親愛的,你那么急找我……”
“放心喏,小相公,我對你身上的那東西可是一點都不感興趣哦?!?br/>
(這倒是實話,從來只聽說她的艷名,卻從不曾聽說她為了什么寶物仙丹出手的。)否決了心中的最壞預計,魏強的思海中一個極不妙的假設浮上來了。(等等!該不是……)
“相公你好薄情哦,娶人家做你第七房小妾那么久,都還不跟人家行周公之禮?,F(xiàn)在人家等不及了,所以,所以,所以就來……”說到這里,星遙輕咬朱唇,臉上露出比晚霞還要美麗的幸福紅暈。
(不好!快逃?。┮谎燮车叫沁b身后的云彩已經(jīng)變形,變成一張左滾五個圈、再右空翻轉(zhuǎn)體十周半都不能摔下去的白色大床,魏強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腳底抹油,馬上逃之夭夭。
完全不假思索,魏強念動法訣,身體變成一縷藍光,轉(zhuǎn)身鉆入小蝸牛的殼內(nèi)。
“快快快!關門下閘放沒事豬?!边M入小蝸牛后,化身為原形,魏強就是一陣疾奔。
可是……
“小相公你跑這么快,想干什么呢?”甜蜜的私語,鬼魅似的從耳邊傳來,溫玉一般的雙臂悄然攏上了魏強的脖子,同時,在星遙的刻意而為下,口中噴出的熱氣直接就柔柔的拂在魏強堅挺的耳廓之上。這份溫柔攻勢比剛剛那種**示愛效果顯然強了不知多少倍。
小強從來就不是什么衛(wèi)道之士,雖說為了大計偶然禁欲一陣子也湊合,可是一旦真正的面對誘惑的時候,要想抵擋那可需要極大的意志力。
危急關頭,小強突然想起一個未盡看守義務的混蛋,頓時一簇心念射過去。
(小蝸牛!你這混蛋!怎么不把星妖女擋在外面!)
(可是……可是,小強哥你說過若有仇敵找上門,擋男不攔女的?。。┬∥伵5穆曇衾锍錆M了委屈。
(靠?。┳骼O自斃?。⌒闹性缫褱I滿胸膛的魏強想起小蝸牛里還有最后一個救星。剛想呼喊,耳邊突然響起沒事豬渾厚的聲音:“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作連尾豬。愿天下有情人終成扣肉,放心,我不會怪你有異性沒人性的。既然今天是個交尾的好日子,小強啊,你就安心地去吧?!?br/>
(我靠——)魏強差點沒氣得當場吐血。
這時,摟上自己的那雙手,開始如水蛇般游走,極其有技巧的挑逗,仿佛就像是帶有無窮的魔力一般,指尖每滑過一寸肌膚都能挑起陣陣的火花,燒得魏強口干舌燥。
魏強還在掙扎,可是他越動就越能感受到身后緊貼自己的美人兒身上傳來的驚人誘惑。雖然從星遙出現(xiàn)伊始就已隱約猜到星遙此行多半是為了自己好,但在內(nèi)心深處,總覺得對這個喜怒無常來去如風的女王大人有種莫名的敬畏。
(弄不好她一怒起來真的吸走我的仙力那就完了??炫埽。┬睦锶绱讼耄F(xiàn)實中能否跑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都不知這個小魔女用了什么法子,自己每拉著她往前跑一步,身上的衣物就少一件。照這樣下去,跑不上十步,估計自己就是裸跑了,而且前面剛好是自己練功的……
“哎呀呀,浴室里原來早給我準備好池水了。小相公你真壞,明明你這個花心蘿卜已經(jīng)壞透了,還在外面裝正經(jīng)。不過也好,既然你知道趕路后的美女最需要熱水澡,那么就暫時放過你吧。”說罷,不再纏著魏強,徑自走到池邊開始脫衣服了。
披風落下,星遙露出她那沒有一絲瑕疵的美背,搖曳著柔蛇一般的細腰,盈盈走向池子,明明這一切都是極具挑逗性的動作,奇妙的是,此刻魏強在她身上卻感受不到分毫放蕩的氣息,仿佛是一個圣女在進行一個偉大莊重儀式前進行的沐浴齋戒。
(她到底是貞女,還是婊子?)耳朵里響起的是星遙以往的種種緋色傳聞,可在自己的腦海里卻不曾記得星遙給哪個男人碰過自己腳踝以上的部位。
(是我想得太多,還是想得太少?)魏強一下子糊涂了,就這樣愣在那里,看著星遙慢慢地褪下身上最后一件衣裳,看著她把那具世上所有男人看到都要臉紅心跳的完美玉體輕輕浸入乳白色的瓊漿中。
“好美,這是牛奶浴么?如果是哈密瓜味的更好。”星遙像玩水一樣,一頭深埋在水里。
帶有仙力的瓊漿,在無數(shù)人眼里是世間至寶,在星遙的眼里卻成了美容用的牛奶浴,魏強哭笑不得。
“唔唔,好討厭哦,池水里有股豬騷味?!鳖^剛剛揚起,抱怨之聲隨之而來??晌簭娡耆牪坏健R驗樗驯煌耆宰×?。
星遙的頭發(fā)離開池面后,原本飄逸四散的頭發(fā)在乳液的作用下聚在一起,成了一條黑白相間的迷人發(fā)帶,黑發(fā)隨脖子的輕甩飛向后腦勺,濺起的乳白液花在池邊星光下變成了漫天飛舞的閃爍星光。
純潔的乳液讓她本已嫩白的肌膚更加嬌美,沐浴瓊漿的星遙側身斜對這魏強,身體斜靠池邊向外躺仰,從肩到胸,從胸到腰,再到臀,世上最性感優(yōu)美的曲線就這樣大方地勾勒在魏強的眼里。
魏強完完全全呆住了,不禁自問:這到底是世間最富夢幻色彩的艷遇,還是世上最甜美的致命陷阱?她到底來是為了什么?
可是越問,就越糊涂。
“嘩!”
就在魏強不停自問,心中搖擺不定的時候,臉上一涼,沐浴中的星遙一瓢瓊液潑過來,把他的臉都打濕了。
“豬!一起來洗?。 彼樕系募冋?,完全不像一個風月老手,簡直就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在呼喚自己的戀人。
“呃,我……”
看出魏強的猶豫,星遙臉上的熱情開始消退,嘴巴蠕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你直到今天,還是不信我么?”
“……”
“嘩!”星遙陡然站起來,高傲地站了起來。黑色的眼珠子變成了近乎透明的銀色。明明身上已身無寸縷,氣質(zhì)上的急劇變化卻讓人覺得她在這瞬間又變成了女王,黑夜的女王。
空氣里蕩漾著寂靜,女王依然高傲的站立著,銀色的眼眸直視著前方,有如天空中的浩淼的繁星,恍惚間有如穿越了空間與時間,仿佛神靈一般俯視著大地,那憂郁而深邃的目光似乎可以洞穿一切,穿過身體直視內(nèi)在靈魂。
這一刻,魏強后悔了。
(我誤會她了?。?br/>
“世上所謂的永恒,只不過是歷史長河里的短暫。但對我來說,瞬間美麗的短暫,卻可以成為我生命中的永恒!話不說第二遍,我——陰陽仙蹤門宗主星遙,今天晚上,我!要!你!”最后三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出來,而在第三個字吐出的同時,星遙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從空氣中消失了,從池子里消失了。
在魏強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發(fā)現(xiàn)自己的虎唇給兩片比玫瑰花瓣還要柔軟,比火山還要熾熱的紅唇牢牢地抵住了。
熱吻,熱得足以讓人窒息,熱得足以讓人拋棄理智。
當身前這具迷人的軀體水蛇一樣纏上自己的時候;
當面前佳人臉上浮現(xiàn)著一股嬌媚與高貴糅雜在一起的表情的時候;
當兩人的距離甚至近到連呼吸都可以相聞的時候。
魏強突然記起自己還是一個男人。
所以,他的反應,也是一個正常男人的反應。
魏強悲哀的發(fā)現(xiàn),在撕掉自己的仙力外殼之后,此際的自己,幾乎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雄性的動物了。粗暴的動作讓星遙發(fā)出了一下嬌呼聲來。迷人的身軀在魏強懷里不停扭動,聲音含糊不清:“冷靜!冷……靜……”
(靠!冷靜?這關頭還冷靜什么?)
自她口中因喘息而噴出來的幽香,令得魏強更發(fā)狂,動作野蠻而粗魯,在那一剎那間,他不但是在享受著星遙,而且也是在報復!他剛才的處境實在是太狼狽了,這時他就是在報復剛才狼狽的處境,星遙的呼叫聲越來越烈,看到的是一片白光,仙力的白光。
“夫唱婦隨?!痹谖簭姙?*而失去理智的最后一瞬,他聽到了這個奇怪的詞。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意識在漸漸地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