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長晴絕望地看著天花板,她不是聶長歡,她是聶長晴。
腹部很疼,疼到她痛不欲生,她才不久前才做完手術(shù),滾燙的眼淚源源不斷的從眼睛里滾落下來,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救護車的聲音抵達樓下,樓下??恐惠v賓利。
聶長歡還沒有清醒過來,她裹著江少勛的西裝外套,蜷縮在他的懷里。
抱著她的男人,渾身充斥著暴戾之氣,拳頭緊握,青筋從額前暴起,腦海里一直閃過她外套被撕碎,那個男人吻上她的鎖骨的畫面,他恨不得一槍斃掉那個男人。
可一槍斃了那個被藥控制到神志不清的男人,又怎么能泄了他的憤怒?
江少勛摟緊聶長歡,冷冷說了聲:“開車?!?br/>
傭人們看著江少勛抱著聶長歡回來,她渾身都被江少勛的外套籠罩住,只留出一雙潔白的雙腿,小腳丫子也沒有穿上鞋子。
“少爺。”
“放水?!?br/>
傭人把熱水放好,江少勛抱著長歡走進浴室,將外套脫下,替她解開剩下的衣服,抱著她進入了溫水里。
長歡夢見自己要被水溺死,她驚醒過來,察覺到腰上有男人的手臂,頓時就尖叫了起來:“放開我,放開我?!?br/>
江少勛不愿意放開她,她卻抓著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身后傳來的悶哼聲,她也漸漸熟悉周圍的環(huán)境,這不是家里嗎?
她松開嘴,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牙印,還咬出了一些血,滿臉淚痕訕訕地回頭看了一眼,在看見江少勛那冷冰冰的面孔,她哭得更厲害了。
抱著自己咬過的手臂,輕輕將上面的血跡擦掉。
她只記得,陸向遠把她蒙暈了過去,她能回來家里,一定是江少勛帶她回來的。
長歡手指蜷起放在自己的胸口處,低頭看了一眼,卻在自己的胸口上方看見了一個淺淺的吻痕,絕望涌來,她用力擦掉身上的吻痕,卻將細嫩的皮膚擦到充血,漸漸出現(xiàn)血絲。
江少勛一回來就帶她洗澡,是因為她被碰過了嗎?
“四哥,對不起,對不起?!?br/>
長歡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對他說對不起,可她卻感覺自己背叛了江少勛,眼淚不停地嘀嗒在水里,濺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蕩到江少勛心里發(fā)緊的疼。
他伸手拉住長歡,將她往自己的懷里拽,緊緊地擁住她。
長歡靠在他的胸膛處,伸手抱上他的腰,在他懷里慟哭,啜泣道:“對不起,我不該一個人過去的,四哥,我好怕?!?br/>
江少勛沉默著輕撫她的后背,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提起槍就把那人解決掉。
懷里的人兒哭到他心碎,他勾起長歡的下巴,讓長歡抬頭,他要吻掉那個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跡,薄唇還沒有靠近長歡的臉,她卻將自己躲開。
眼神充滿了怯意,她抱緊自己,她臟了,她被陸向遠弄臟了。
現(xiàn)在跟他說害怕有什么用?
現(xiàn)在在他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有什么用?
她在事情發(fā)生之前,拒絕他拒絕得這么徹底,就連他幫她解圍,她也一個謝謝都沒有,現(xiàn)在卻觍著臉在他的懷里尋求安慰,她是有多厚顏無恥。
貼于肌膚的水似乎變冷,長歡冷到牙齒打顫,她朝著江少勛笑了笑,可這個笑容,卻要比哭還更難看。
“四哥,對不起,我失態(tài)了?!?br/>
“聶長歡?!?br/>
江少勛近乎悍戾地喊了聲,手重重往水里砸了下去,長歡下意識將自己抱得更緊了,濺起的水花打在了她的頭發(fā)上,水珠順著頭發(fā)往下滴,與淚水混跡在一起。
他要怎么做?
她才能對他敞開她的心?
剛才還好好的在他懷里說她怕,可片刻后,卻好像他是什么猛獸躲得遠遠的。
他嗤笑一聲,冷酷地說道:“是不是我打擾了你和野男人的好事,你這樣恨我?”
打擾?
難道……她沒有被陸向遠碰?
如果她沒有被碰,那他為什么要讓她洗干凈?還不是在嫌棄她?
江少勛從水里站了起來,水珠都從他健碩的身上滴落了下來,沒有了他的溫度,浴缸里的水變得更冷了,長歡抱著自己,指甲深入手臂之間,再怎么疼,也比不過心里來得疼。
江少勛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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