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5號,星期四。中國農(nóng)歷中的立夏,我到達這里已經(jīng)是第四天了。天氣一如既往的寒冷,根本不能想象今天這個日子里在遙遠的某些國家里正在感嘆”天氣這么熱……”
和路明非等人分開第十天,我換乘了六架飛機,一直從中國南方到了斯堪的那維亞半島,之后我就要用在波羅的海黑市上交易到的船票經(jīng)過挪威海,到達格陵蘭島。
北大西洋暖流和東格陵蘭寒流分別沿著兩側(cè)的海岸在海洋中流動,帶起了截然不同的海洋魚類和各種生物。我曾經(jīng)有幸目睹過它們,那是十年前了,我透過護目鏡在海洋中看見了那些美麗的小東西,色彩斑斕,靈活敏捷,海底是朦朦朧朧似乎能夠看見沙子的顏色,但是我們都知道,憑借當時的裝備是不可能靠近海底的。尤其是在北冰洋的附近,低溫會凍傷我們的肌肉,血管甚至是內(nèi)臟。
已經(jīng)過了十年,我再次來到了這里。上一次為了執(zhí)行任務(wù),選擇了最溫暖的七八月份,根本就沒有見到傳說中絢爛美麗的極光,這一次再來……唉,還是看不見~~~“
“你還在寫你的日記?”
“對啊。坐。”芬格爾穿著厚厚的毛衣,盤腿坐在甲板上,海風(fēng)冷冽,吹亂了他一頭的金發(fā),也吹動了坐過來的那個女孩透明的衣裙。
“那為什么不在船艙里寫啊,外面這么冷,我也沒辦法給你帶衣服出來?!迸⑼该鞯氖种复┻^芬格爾的金發(fā),卻只是單純的穿過,沒有一點實質(zhì)。
“你不是喜歡大海嗎?我在外面的話你就不用為了陪著我坐在里面了。”芬格爾頭也不抬,左手卻把本子放在了膝蓋上,空出去握住了女孩按在甲板上的透明的手。
“可是你還是要注意身體啊?!迸⒖吭诜腋駹柕募缟?,“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讓我感覺很可靠。”
“所以你可以一直依靠我?!狈腋駹枌櫮绲男Γθ菔鞘陙韽臎]有露出過的爽朗。就像是大海上的風(fēng),清爽溫暖。
女孩沒有再說什么,靠在這個十年都沒有再敢奢望過的肩頭,無聲的流著淚。晶瑩的藍光摔落迸濺成螢火的顏色,大海起起伏伏,海風(fēng)冷冽帶著獨有的氣味,遠處濃霧中隱約似乎可以看見的是連綿的海岸。
她知道那只不過是錯覺,這里離著海岸還有很遠很遠。但是她愿意這樣看著,看著那片幻象。因為身邊有他在,所以就算是幻象也一樣看起來覺得美妙。
“十年了,我們終于回來了?!?br/>
芬格爾伸手把女孩摟在懷里,“你也有整整十年沒有見過大海了吧。把你從卡塞爾帶出來,可是我一直以來的愿望呢。”
“之后我們再找到那片海域,我還是想把他們從那片冰冷的海底帶出來。就算是埋在土里也好,一直浸在海水里,就算不會死去也不會老去,可那又有什么意義呢。”
“好,我聽你的。”eva抬起頭來,北方的陽光就算是在春天也是帶著寒意的,穿透云層,落在她半透明的臉上,十年沒有見過陽光了呢。雖說每次提到這個的時候,自己都會說什么“陽光只是各種光線罷了,不論不可見的還是可見光線,對于人體來說是有些好處,可對于虛擬人格就有點狗尾續(xù)貂了?!钡?,心里還是渴望著啊。
“我想,我想帶回全部的你。”芬格爾說,“我沒想過會失去你們,也沒想過還有機會能夠把你們奪回來。既然機會在我面前了,我不會放棄的?!?br/>
“那,這是你之前想找的信,我從郵箱里給你拿來了?!毙∧Ч沓槌鲆环馄秸男偶f給路明非,“好好看看,我可沒給你拆封,他們能給你說什么有意義的事情么真是。”
“難怪那天我找遍了也沒找到,原來是在你這里啊。你能不能改改老是亂拿我東西的毛病?!甭访鞣且贿吽悍饪冢贿呥€不忘去教育教育小魔鬼。
“好好好,一定改。那這個大包裹呢?我扛上來可真的是費了勁了,要不再給你原位放回去?”小魔鬼使勁點頭表示聽話,同時也故意往右移動了幾公分示意自己身后露出的那個大包裹。
說是大包裹真的是很貼合它,整個東西被白色的不知名金屬包成了球形,雖然沒有小魔鬼一半身高高,但是單看重量的話,小魔鬼可能沒這個東西沉。
路明非原本是想做個楷模立一個好的開端的,可是比較了一下包裹的重量和再度搬上樓來的難度之后,他還是選擇了大手一揮,留了句“下不為例”。至于節(jié)操?那東西和他的底線一樣都被芬格爾帶到負三米去了。
說起來芬格爾,那家伙可真是好久不見了呀,來了中國后莫名其妙的就走了。
怕什么,鼻子下面是嘴巴,除了吃飯還能去問路。芬格爾一口中文說的也不錯,也挺會討人歡心。是最終淪落風(fēng)塵再度成為某位的干兒子還是站在風(fēng)口路邊靠張嘴來賣藝。路明非都不擔心他會餓死。
世界上只有兩種生物餓不死,食物本身和芬格爾。前者餓瘋了還啃自己,如果芬格爾肯定早就把自己吃掉了……
叔叔嬸嬸都不在家,真是安靜的下午呢。陽光從白色窗簾的邊角透過來,帶著朦朦朧朧的溫柔,小魔鬼也不說話,乖巧的捧了一本書靠在陽臺上的椅子上。
這種熟悉又安心的安靜,好多年沒有出現(xiàn)了呢。
路明非把信封里的東西一股腦兒全部倒在茶幾上,東西不多,一串鑰匙,一個暫時無法確定是什么東西的黑色卡片,然后就是兩封信了。
“親愛的明非,我是媽媽,很抱歉今年我們又沒辦法陪你過生日了。但是媽媽是愛你的。你在卡塞爾學(xué)院的成績單昂熱校長都已經(jīng)寄給我了,我和你爸爸都覺得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好,掛科什么的并不重要,很高興我們的工作終于要接近尾聲了,那恐怕會顛覆所有人的觀點吧!不過我和你爸爸相信它是正確的。雖然之前擅自定下來等到你畢業(yè)我們就回去看你,但是能夠提前見到你我會更加開心的。每年我都只能看著你的照片,知道你又長高了一點,看著你越來越像你爸爸的臉,媽媽就特別想回到你身邊去,可是媽媽做不到?,F(xiàn)在,你收到信的時候我們大概已經(jīng)抵達中國了,我們還是住回以前那家老房子里吧,鑰匙已經(jīng)寄給你了,你不要忘了去打掃哦。
明非,媽媽愛你。
ps:你爸爸堅持要把那封信也給你寄去,如果你覺得沒必要的話就不要打開了?!?br/>
路明非看完短短的一封信,以為媽媽會有很多話和自己說,沒想到才這么少,字里行間如此溫柔似水,可總是有種腦海中浮現(xiàn)出宮野艾蓮娜俯在書桌上寫信的感覺……
搖搖頭,覺得肯定是因為自己熬夜對身體不太好。放下喬薇尼寫的那封信,路明非又拿起來了路麟城的信。
路麟城的信很長,長到路明非以為這應(yīng)該是他媽媽寫的信而不是他爸爸,
總的來說和他媽媽寫的內(nèi)容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無非是表達“明非爸爸愛你”的方式太過于曲折幽深,最后還是在第三張信紙的結(jié)尾看了出來。
路明非對爸爸媽媽的印象也不是很深刻了,但是在嬸嬸的嘴里,爸爸是個很護妻的神秘厲害男人,和叔叔完全沒不一樣;媽媽就是一個超級顯擺超級愛把她比下去的女人……雖然這一條不是很靠譜。校長的嘴里爸爸還是護妻,媽媽則超級溫柔超級溫柔。看照片也有這種感覺。
只是沒想到原來爸爸是一個“不善于表達感情”的人?
最后的最后標記了一個淺淺的“dkny5423”,不像是水印或者什么的,倒像是陰刻。用手指才能摸出來。
路明非想了半天,也沒有像出人什么意思,他英語只是比其他科目好而已,并不是比其他人好,更談不上學(xué)霸,只是和英語廢還有點優(yōu)勢罷了。想不出來他就放棄了。反正如果是留給他的他總歸會再遇見,不是的話他也沒有必要去鉆那個牛角尖。
那樣很傻!路明非某些時候很有佛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