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淡淡一笑。
“丫頭,倘若我真的出什么意外,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沈鈺軒輕柔拂了拂她的長發(fā),而后落下輕輕一吻,深深看了一眼,像是要把她樣子刻進腦子里,而后轉(zhuǎn)身出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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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伊然是被葉微電話吵醒的,葉微打電話說她的戲份四天之后就開拍,地點是在高爾夫球場附近,讓她前一天去試妝。
兩人閑扯幾句,葉微:“你家那位舍得讓你出來?”
陸伊然打個長哈欠:“我還沒說,先不聊了,后天見?!?br/>
陸伊然頂著腰軟腿軟的身子下樓,昨晚老男人像要把她“拆吃入骨”想起昨晚就一陣臉紅心跳。
這都什么跟什么,喂著藥還能喂到床上去。
一路走到書房,廚房,客房,都沒有那人的影子,就連平時做飯阿姨都沒在,陸伊然滿腦子疑問。
難不成去公司了?這么想著,內(nèi)心沒來由升起一陣酸楚,就這么忙,連跟她說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嗎?
她們是算和好了吧,他那么強勢驕傲的人,肯定不會說出什么服軟的話,但通過一整晚,他都在身體力行這三個字。
也不知道他的頭疼好沒好,看樣子她們是該心平氣和好好談一談,沈鈺軒肯定有事瞞著她,不過沒關系,既然兩個人在一起就得相互坦誠,她也決定告訴沈鈺軒,她就是N博士,是dark組織的掌舵人。
她已經(jīng)徹底想明白,他昨天有那么大反應,甚至氣得發(fā)病都是因為她,太在乎她才會有那么強的占有欲,她自己何嘗不是,看他和徐藍心抱在一起就跟點著的炮仗似的。
她相信沈鈺軒的為人,絕對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更何況他還有嚴重潔癖,她也該試著去相信他,接受他的一切。
從前陸伊然把癡和愛放到他身上,愛也好,癡也罷,早就在她心里扎上根,發(fā)了芽,早就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這么想著,陸伊然心中的烏云頓時煙消云散,決定還是給某人打個電話,讓某人知道她想他。
電話撥通,那頭卻顯示無人接聽。
陸伊怎么看了眼表,這時候可能在開會,過了這段時間去公司找他好了。
穿好衣服,陸伊然心里擔心白竹,昨晚白竹臉上的傷不輕,這孩子是她執(zhí)意拉進來的,若他真因為自己出了什么事,她心里真是愧疚的想死。
驅(qū)車到季明那兒,白竹躺在沙發(fā)上看到她來直哼哼。
“姐姐,你怎么來了?!卑字裎亲?。
陸伊人心里軟了幾分,對于白竹,她更多的是把他當?shù)艿芸?,更何況這個弟弟這么優(yōu)秀,又討人喜歡。
兩世加在一起沒有四十也有五十了,她更是對這個“小娃娃”沒什么想法。
“我來看看你,傷好點了嗎?”陸伊然問道。
白竹頂著濃重的鼻音,悶聲說道:“好多了?!?br/>
陸伊然垂下眼瞼,語氣包含歉意:“白竹,對不起,昨天的事我很抱歉,連累了你?!?br/>
白竹“哼”了一聲,剛要說什么,就被厲聲打斷。
“老大,你道什么歉,昨天這事我看就怨白竹?!奔久饕贿吳秒娔X一邊分析。
陸伊然滿臉疑惑,出生問道:“怎么呢?”
季明“嘖”一聲:“老大,你想啊,如果你老公抱著個醉酒的女人會怎么樣?!?br/>
陸伊然頭腦立刻就浮現(xiàn)沈鈺軒抱著徐藍心你儂我儂的畫面,酒醉是不可控因素,能發(fā)生很多事情,和平時可不一樣。
陸伊然臉色立馬就變了,頗有點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架勢,浸豬籠好呢,還是鞭刑好呢,她不禁在心里咬著牙問道。
“看吧,將心比心,我覺得你老公打得對,要我打得更狠。”季明翻了個白眼,說道。
白竹一下坐起來,朝他扔過去個枕頭,吼道:“靠,紅毛,你說屁話呢,姐姐昨晚喝得爛醉,我不抱她誰抱她。”
季明也不甘示弱:“你可以給老大男朋友打電話嘛,你是以什么身份,人家是什么身份,能一樣嘛?!?br/>
白竹:“紅毛,你是跟誰一伙的!”
季明:“我是幫里不幫親。”
……
陸伊然聽得頭都大了,這兩人還真是見面就掐。
“好了!”陸伊你呢趕緊制止這場“腥風血雨”,回頭白竹再黑了季明的電腦,季明再種個病毒什么的,簡直太耽誤事。
“白竹,我讓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樣了?!标懸寥粏柕馈?br/>
白竹噘嘴,無聲把季明臭罵一頓,才回道:“那個徐藍心,是徐氏集團徐總的孫女,徐家和沈家本就有意聯(lián)姻,不過這個徐藍心初中的時候去了國外,就再也沒回來,反正在國內(nèi)兩人是沒見過面,誰知道在國外見沒見過?!?br/>
雖然白竹很討厭那個黑臉怪,但還是一五一十不添枝加葉告訴陸伊然。
之后他還特意調(diào)查沈鈺軒,不光花邊新聞沒有,連女人的邊都沒摸過,這讓他升起濃濃的挫敗感。
這男人不光有顏值,還年輕帥氣又多金,他當然沒得比,不過他要是敢欺負姐姐,他一定不能饒了他。
嗯,就黑他電腦兩年,讓他上不去網(wǎng),推送各種彈窗,白竹已經(jīng)盤算好怎么幫陸伊然出氣了。
陸伊然松了口氣,露出點點笑意,她就知道是這樣,她們怎么可能有事,那人的性子她最清楚不過,上一世臨死前的那張報紙,是秦園園自己編纂的也說不定。
“老大,你上次讓我打聽的藥終于有消息了?!奔久靼咽占馁Y料遞給陸伊然。
陸伊然認真看著,心卻一直繃得緊緊的。
“老大,那瓶藥我托外國的朋友調(diào)查好久才了解,這瓶藥主要用于ptsd?!?br/>
陸伊然眉頭緊鎖,臉色驟然一僵,問道:“ptsd是什么?”
“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季明一字一句說道。
陸伊然猛然后退幾步,失神搖頭,不,不會的,鈺軒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得這個病,她為什么兩世都不知道。
季明和白竹對視一眼,心里也猜個大概,但沒做聲,又說道:“容易驚醒,心悸不安,頭疼更甚者還有自殺傾向?!?br/>
陸伊然的手越捏越緊,雙眼通紅,兩瓶藥都用于心理治療,抑郁癥,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他還瞞她到什么時候。
昨天看冷言的反應顯然已經(jīng)習慣,也就是說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他都處在如同深淵的劇痛中。
心里泛著陣陣的疼,這種疼流向四肢百骸,連末梢都被這種疼泡個透。
陸伊然眼眶浮紅,無論鈺軒得了什么病,她都不會離開的。
‘鈺軒,你知道嗎,我很心疼你。’
現(xiàn)在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個男人,即使他冷漠如冰,在她面前依然帶著笑意。
“老大,現(xiàn)在咱們的業(yè)務越干越大,S國那邊有幾家公司有意與我們合作?!奔久骺搓懸寥话胩鞗]反應,拍拍她肩膀說道。
“老大,你咋了?”
陸伊然反應過來后像一陣風似的跑出去。
季明撓撓頭:“老大這么急干嘛,我還沒說完呢。”
白竹望著矯健的背影,落寞低下頭,還能去哪,肯定是去找那個黑臉怪了。
看著電梯不斷上升的數(shù)字,陸伊然從來沒感覺時間如此慢。
陸伊然屏息靜氣,第一次感覺到緊張,是時候該坦誠相見,放下心里的芥蒂,好好接納他,接受他。
“鈺軒……”
推開門,陸伊然的笑僵在臉上。
辦公室沒有想見的人,卻有個女人!
還是個穿個浴袍的女人!
沈鈺軒那么不愿意靠近女人,怎么允許別的女人在他休息室洗澡!
陸伊然收起思緒,冷聲問道:“你怎么會穿著這身在這兒,鈺軒呢?”
這人她見過,是冷言的妹妹,冷月,沈鈺軒唯一的女助理!
冷月絲毫沒有任何被抓包的羞澀,拿著一條干凈的毛巾擦頭發(fā),與徐藍心嫵媚的氣質(zhì)型美女不同,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fā),眉眼間總是和她姓一樣冷冷的。
見她來抬起眼皮,說道:“沈總剛出去,要我找他嗎?”
明明是平常不能再平常的話,可陸伊然卻聽出來宣誓主權的味道,陸伊然往她裸露的鎖骨那掃了一眼,有個鮮紅的吻痕,明顯是剛剛留下來的。
心里頓時漏了半拍,素凈的臉上蒙上一層死灰,腦海里迅速閃過那個想法,很快被她否決,不會的,陸伊然,軒他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陸伊然捏住手里的包,坐在沙發(fā)上,回道:“不需要,請回答我的話,你為什么會穿著這身衣服在辦公室?!?br/>
冷月低下頭,可后背卻直直的,沉靜回道:“衣服臟了,沈總讓我在這洗洗?!?br/>
陸伊然冷哼一聲,這蹩腳的借口,衣服臟了洗衣服就是了,連身體一起洗是什么意思。
無論哪種借口都是借口,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女人對鈺軒肯定抱有不單純的目的!剛開始見到冷月,陸伊然第一直覺她有問題。
很生氣!
想給她一巴掌那種生氣!
這么想著,陸伊然也這么做了,空氣中回蕩著響亮的巴掌聲,同時辦公室從外面打開。
沈鈺軒剛進門就看到眼里含淚的小女人,忍住一把擁上去的沖動,黑著臉看向陸伊然,寒聲問道:“你怎么來了?!?br/>
陸伊然眼中的淚幾乎瞬間滑落,這男人說什么?問她怎么來了?
“呵,我來的不是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