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常會坐在3V一樓酒吧的角落處,那里有個屬于我的位置,栗色雙人小圓桌,不過基本上都是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呆悶了的時候,我會下樓到這里坐下,要一杯雞尾酒,或者直接純碎的威士忌或伏特加,然后靜靜的坐在那里看著歡樂的舞池。杯子是簡單的圓柱形玻璃杯,很短,底座的玻璃很厚,酒在杯中蕩漾不時與酒吧的燈光交織在一起。
我喜歡這樣子,盡管對音響放出的強(qiáng)烈音樂并沒有多大興趣,我更喜歡羽多英子給我彈奏古典樂曲,有時你會看到舞池里的人是那么熱鬧,興奮,他們的興奮讓人摸不著頭腦,興許看到別人興奮自己就跟著興奮,就像笑聲一樣,都會傳染。又或者那些人的興奮被臺上的舞女搔首弄姿中不小心揪了出來。
輕啜一口酒,單手托著下巴,看著眼前的一切,恍惚間我感覺自己成了這里的王,這些人在我的國度里歡樂著,但是也有人并不快樂,比如我不遠(yuǎn)處的十點鐘方向,一個方形酒桌邊,男的茫然坐在高椅上,桌子上零星的幾瓶酒,一個女孩在他面前隨著音樂不住的扭動身體。那女孩應(yīng)該是他的女友,不然不會挨得如此近。那女孩搖的肆無忌憚,準(zhǔn)確說是渾然忘我的,獨自為面前的男子舞蹈,拼命的擺動著頭,頭發(fā)像拖把似的被她甩來甩去,也未曾滴出水來。
那男的往我這看了一眼,看我看著他,流露出一絲無奈。
我適時地扯開視線,不給那男子增加額外的負(fù)擔(dān),心想,那女的是不是來之前嗑藥了?
一杯酒的時間,可長可短,心情好慢慢啜,心情糟糕一口悶掉,在這時間中,我身前的位置偶爾會有女人坐下,這偶爾的間隔時間似乎越來越長,并不是我多矜持,矜持早已與我訣別,好色在我身上也明顯不夠用,只因為這座樓的頂上還有個王后。對面的座位空的時間越來越長,但依然會有人來坐,或隨意,或故意,談笑幾句,挑逗一下,也未嘗不可,這些都只需一杯酒的時間。酒是個幌子,無論男女,酒在這里都是幌子,打著幌子訴說著自己的喜怒哀樂,用言語,用身體。
一個促銷小姐在我對面的酒桌旁,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叫小川洋子,嬌小可人的身材,衣著暴露的體態(tài),她正在對著一個西服男推銷著酒吧里的酒,“先生,您剛才說什么?這里的酒很多,您需要喝什么?說準(zhǔn)確點可以么?”
“我不知道,你給我介紹下吧。”
“太多了,外國酒?啤酒?各種酒都有,而且我們的調(diào)酒師很不錯,如果您選擇洋酒,各種口感都可以調(diào)出來。”小川洋子皺了下眉頭,開始流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能說具體點么?我不經(jīng)常來。外國酒那個會好喝一點?”
“先生,我怎么可能懂得你的口味呢,這里酒太多了,威士忌,軒尼詩,杰克丹尼斯,龍舌蘭,很多,你準(zhǔn)備挨個嘗一遍么?那樣你會醉倒在這里的。”
“你在說我酒量小么?”西服男做出同樣的表情,盯著小川洋子。
“我沒有這個意思?!毙〈ㄑ笞討驯е茊危聪蛭璩?。
“算了,我去跳舞好了!”西服男說著站起身往舞池走去。
“先生???”
“洋子?!蔽艺惺质疽獾馈?br/>
“安藤店長?對不起,我方才沒有注意到您。”洋子微鞠躬說道。
“你叫小川洋子對不對?”我交叉起雙手,貼在嘴唇邊緣,歪頭看著她問道。
“是的?!?br/>
“你是店里的促銷員,能告訴我剛才為什么沒有把酒賣出去么?”
“我……那人顯然不想點酒喝?!?br/>
“你也顯然沒有想要幫他點酒喝,他是我們的顧客,你剛才卻沒有耐心,我理解你,可能你總是在這里站著有點累了,心情煩躁也是可以理解的?!?br/>
“店長……”小川洋子把頭猛抬起來,長長的耳墜不住在耳邊晃悠。
“但是你要知道,那個男的問問題是想從你身上找到信任感,耐心很重要的,問題之于銷售,就像呼吸之于生命,沒有問題,你就會死掉;回答不好,你不會死掉,但也是早晚的事情;如果你回答的好,你剛才就會把酒賣出去了,為什么不多點的耐心呢?”我說。
小川洋子定在我面前,低垂著頭,手輕撫了下耳際,“對不起店長,是我的失誤?!?br/>
我笑了笑,“下次一定要注意,這么可愛的女生,再加個甜蜜的微笑,會迷死人的,如果對薪水有意見也可以提出來?!?br/>
“不!沒有意見?!?br/>
“去忙吧?!?br/>
小川洋子緊張的看了我一眼后,就抱著酒單往別處走去,后面卻突然傳出一個女聲音來,“臭不要臉的?!?br/>
我故意裝作沒聽到,徑直往前走去,又聽到,“哥!混蛋!”
笑了笑,轉(zhuǎn)過身去,一面走一面夸張道,“哎呀!我親愛的妹妹怎么來了!”
“得了吧你!”紀(jì)香鄙夷的瞅了我一眼,后把小腦袋一甩,“過來給我坐下?!?br/>
我笑了兩聲,走到紀(jì)香對面坐下,“紀(jì)香,你什么時候來的,我都沒注意到你?!?br/>
“且~你怎么可能注意到我,我在你后面一直看著,你這色狼總是不停的打量店里小姑娘。哎喲,還說什么‘賣不出去,就沒呼吸了,會死的?!铧c沒有……”紀(jì)香拿手往自己脖子掐去,作勢窒息的樣子。
“你來這不會是罵我的吧?你自己來的么?英子呢?”
“你嘴里除了英子就是惠美,不然就是蔣盼、美穗,拜托,哥…我又不是你的情人管理員,有必要幫你看著她們么?”紀(jì)香說。
“呃…沒必要?!笨粗砬坝袃蓚€空酒杯,拿過來聞了聞,酒精味很大,“你喝酒了?”
“沒有?!?br/>
“放屁?!蔽艺f。
“那就是喝了,我忘了?!奔o(jì)香一手撐著膝蓋,盯著桌上的杯子,一手彈鋼琴般敲動著桌子。
“有什么心事么?”我看著眼前的紀(jì)香,前咖啡色的毛衣,紋理舒服,帶有質(zhì)感,一條明黃色的發(fā)帶把她的黑發(fā)束起,女人味十足,看著這一幕,又想起以前在中國,紀(jì)香還是小女孩時去我家玩耍的樣子,只想說沒有什么比從15—20歲之間變化更大的,女孩——少女——女人。
“真子回來了?!奔o(jì)香看著酒杯,漫不經(jīng)心似的說道。
“什么???”我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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