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哈,我怎么沒想到呢!
完了,好像幾個月前我還對他的美色頗為無感,現(xiàn)在……嗚,可怕!
佛曰: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空即是色。
阿彌陀佛!
我摸著微微發(fā)疼的額頭,念著佛咒走開。
不防撞上一個人,那人回頭,看見是我,愣了一愣,然后沖我微微一笑,客氣而疏離。
仿如初見。
“蘇,蘇……”
他虛虛點頭,然后轉身走向另一邊。
貴氣冷傲,拒人千里。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隱隱刺痛,這樣也好。
那一天,我說辭職,他紅了眼。
他說,時淺,我等了你四年。
他說,時淺,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他說,時淺,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放棄了什么。
……
最后,他垂了眼,放了手,輕聲言語:
要走便走吧,再見陌路。
這樣便很好,蘇唯,你有你的驕傲,我有我的堅持。
我們之間,始終差了一個四年,跨越不過。
這場宴會賓主盡歡,洛父洛母作了個開場白,寒暄幾句便把主動權交到我們這些年輕人手里,大家吃吃喝喝,席間玩了幾場游戲,倒也是熱鬧非凡,盡興而歸。
出了酒店,乍然襲來的冷氣讓我不由得打個激靈,酒醒了大半,小澈醉得一塌糊涂,掛在我身上鬧騰……
淚!太丟人了!這孩子一喝醉要么乖乖睡覺,要么就變著花樣兒折騰……現(xiàn)在看來,我很不幸地輪上了第二種!
“哎,時淺,小妞,給哥笑個……哇哈哈哈哈哈--”
“……”
“老姐,你說話呀!你是不嫉妒我一表人才??”
“……”老弟,你真的是個人才!
“我就知道!哇哈哈啊啊--你杯具了,哥是上天寵兒,你畫圈圈也沒用滴!”
“……閉嘴!”
“哇吼吼吼吼--小樣兒,跟爺面前嘚瑟,也不捏捏你自己的胸掂量掂量……”
“……”
尼瑪!打人不打臉,貶人不貶胸知不知道!丫我還沒嘲笑你小弟弟呢!我可忍胸不可忍!
這踏馬……這么多人哪?。。∥乙偭耍。。貨龈缒銊e信他瞎逼逼的?。?!臥槽,你往哪看呢?。?!
嘛噠!我就走神一會會兒,胸上多的咸豬手是哪只????!
“時澈!?。?!你他么給我死開?。。?!”
“咦?怎么軟軟的?”
“……”很好!臭小子!你逼我的!
我拖著醉成爛泥的豬隊友,往一旁站著的墨色男人懷里一丟,小澈踉蹌著撲過去掛在那人身上,東摸摸西按按,“欸?好像洛遲哥?”
墨色男人看我一眼,便如深潭,緩緩流光不可測,他推開小澈,用一只手支撐著小澈不至于摔到。
洛宛看此情形便說:“淺淺姐,要不你和小澈哥坐我們的車走?”
我迅速搖頭,“不了不了,我還有點事,你送我弟回去吧。”
洛遲上車前有意無意地掃了我和許溫涼一眼,旋即駕車離開。
許溫涼搓搓手,抬頭望了望被燈光掩埋的微弱星光,露出光潔的下巴,很好看的弧形,“真冷,我送你回去?!?br/>
我笑,“那你還穿這么少?”
他眉毛一挑,揚唇,微微俯視著我,帶著理所當然的神情,“那可不是?”
好吧,:)
坐在車里,兩邊的燈光余暈一帶而過,仿佛沒有盡頭,我摸了摸包,下定決心。
“溫,溫涼?!?br/>
“嗯?”此時開車的他專注地望著前方,卻又好像不是,他的神情中帶著預知一切的漫不經(jīng)心。
我心里忽然涼了涼。
他是不是一早便知道?
算了,我時淺不喜歡拖拉!知道又如何?我偏要挑明。
“許溫涼,我喜歡你?!?br/>
恰逢一輛卡車擦過,刺耳的鳴笛蓋過我們的暗流。
“你說什么?”
我笑出聲,苦笑。
“你真的沒聽到?”
他神色淡淡地看著前方的燈紅酒綠,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忽然輕輕一動,有規(guī)律地打著節(jié)拍。
“傻孩子,下次別喝這么多酒?!?br/>
知道了。
我明明只喝了三杯。
你的回答,我知道了。
“回去好好睡覺,天亮就不難受了?!?br/>
哦。
什么難受?
酒?
還是心?
時淺,真厲害啊,第二次真心表白,第二次真心被拒。
好難受,怎么辦?
好想……哭,怎么辦?
下了車,許溫涼微微傾斜著身子靠在車邊,嘴邊依然是一抹醉人的風華。
那么無情,那么漂亮,那么……涼薄。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寒風在我們中間刮開無形的漩渦。
我微微揚唇,上前一步,抓著他的胳膊,踮起腳尖,飛快而輕柔地在他隱去的酒窩上落下一吻。
那么涼。
我背過身,很沒形象地甩著包再見。
大姐說的對,蘇家的人我招惹不起。
蘇唯是外在的疏離不可攀,
許溫涼,是由心而發(fā)的冷漠,他所給的溫柔,全都是戴著面具的假象。
只怕云璃也并非他心頭所愛吧,哈,我還貿(mào)貿(mào)然地向云璃坦白,以為這樣便能名正言順地與他在一起,可惜,我忽略的卻是最重要的一點……
那便是,或許許溫涼根本沒有在意我們?nèi)绾?,于他而言,我們都是無關緊要的人。
我錯了大姐,可是,心里好酸……
真的,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