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波的出現(xiàn),不論是對大腦袋來說,還是很意外的,尤其是這位大叔說自己是魔都出版社武俠專欄主編的時候,驚訝就更盛了幾分。
“這么說,你是來找宇哥商量《誅仙》出版的事兒?”大腦袋肅然,誅仙的存在他是知道的。
他更知道,這本書其實創(chuàng)意就是張少宇的,劉波只不過是寫手而已,在業(yè)內(nèi)俗稱槍手,張少宇就是握槍的人,指哪打哪。
想想,其實也不必這么意外,誅仙的成績他是知道的,雖然不怎么感興趣,不過瞧見那一溜溜的鮮紅打賞,還是讓大腦袋眼紅不已,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都想入這一行去渾水摸魚。
誅仙雖然是網(wǎng)文,可誰讓它這么紅呢?
出版社找上門也就說得通了。
心想張少宇剛走,大腦袋決定給他打個電話,如果不急,還能趕回來一趟。
電話撥通,大腦袋就把劉海波上門的事兒說了出來,正在出租車里的張少宇卻是眉頭緊皺,“他怎么找到我家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問他吧”!大腦袋索性把電話給了劉海波,如果能在電話里談好,倒也省了不少事兒。
劉海波接過電話,語氣那叫一個低聲下氣,那叫一個低眉順眼,“奇宇軒昂嗎?您好,您好,我是魔都出版社,武俠專欄主編,我叫劉海波,叫我一聲老劉或是劉哥都成。”
“嗯,您好,我姓張,叫我小張就行,聽說你是來找我商量出版事宜的?但我怎么覺著,劉先生沒什么誠意啊?”
前兩句,張少宇的話倒也中規(guī)中矩,談不上熱情,可不算冷漠。可最后一句,卻有一絲寒意。
話說得很委婉,劉海波頓時一愣,立刻就明白了,連連告罪,“張先生,這事兒是我不地道,主要是我太著急誅仙出版這事兒了。其實說起來我能找到這,也算是一個巧合?;蛟S您不知道,林曉曉其實是我外甥女,我也是去纏了她一宿,她才告訴我,您在霧都北城,至于在哪她根本沒說?!?br/>
“沒說你都能找到我?”剛聽說竟然是林曉曉把自己賣了,張少宇還有點兒來氣。
可不是嗎?
我都不知道這事兒,你就把出版社主編給我引過來了,這算什么?
難道你就不能先發(fā)個信息,打個電話什么的,溝通溝通?
讓自己有個準備也行??!
結果似乎不是這么回事兒,林曉曉還真沒出賣張少宇,連oicq號和手機號都沒給自家舅舅。
仨字,夠哥們。
不過,這位主編先生,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張少宇很很納悶,劉海波則苦笑道,“事情是這樣的…”
劉海波從魔都飛來,本想再給林曉曉打電話,就說自己來都來了,怎么也得幫舅舅一次,哪怕不能說地址,給個聯(lián)系方式也成啊。
然而,林曉曉卻有些猶豫,蓋因經(jīng)世流年不知從哪得知了林曉曉和劉海波的關系,早早的就敲響了警鐘。
所以,林曉曉才沒敢告訴自家舅舅,好嘛,現(xiàn)在他居然去了霧都,這是林曉曉根本沒想到的。
畢竟你都不知道人家在哪,跑過去干嘛?
劉海波已經(jīng)到了霧都,還錄了一段視頻發(fā)過去,視頻就是他走出霧都國際機場的過程。畢竟劉海波是自己的親舅,林曉曉就選了個折中的辦法,只是告訴了劉海波大概位置,讓他自己撞運氣。
同時,她也準備去探探總編口風,為什么要對魔都出版社保密張少宇的住址和聯(lián)系方式。
如果可以,先聯(lián)系張少宇,經(jīng)過對方同意,再讓舅舅去找,也不顯得那么失禮。
沒曾想,劉海波運氣倒是不錯,下了公交車站以后,溜達了十幾分鐘,就發(fā)現(xiàn)了一家小賣鋪。
這家小買鋪,恰恰就是張少宇外婆閑的無聊,倒騰出來的小產(chǎn)業(yè)。
劉海波心想張少宇應該就在附近,就向張少宇外婆打聽有沒有聽過張少宇這人,知不知道他住那。
得!
您都問到人家外婆身上了,能不知道?
尤其是劉海波拿出了張少宇的照片之后,張少宇外婆就更加確認了,這就是自己的外孫子。
故而才帶著他,來到了院兒里的工作室。
張少宇聽完,目瞪口呆,“這人運氣簡直逆天了有木有?”
林曉曉的做法,沒有任何不妥,于公于私,透露張少宇的信息,似乎都不太好,至少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而且上級都已經(jīng)發(fā)話了,她自然要掂量掂量,劉海波做為她的舅舅,也不可能真的去為難林曉曉。
兩人的行業(yè)幾乎一致,林曉曉之所以迷上武俠,除了以前在學校繳獲戰(zhàn)利品的影響以外,舅舅的職業(yè),也在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她。
畢竟,她從小就知道有一個做編輯的舅舅。
“那也真是巧了?!?br/>
張少宇的火氣消失殆盡,他之所以發(fā)火,最主要的原因自然就是不喜別人調(diào)查自己。
如果劉海波真是這樣撞到了自己家,那也只能說他運氣逆天了,或許,這也是天意。
“哈哈哈,我這人命賤,不過運氣一向不錯。張先生,或許您也知道我的來意,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一起聊聊?”
張少宇看看時間,抱歉道,“今天恐怕不行,我要參加一個同學聚會,下午和晚上估計都沒時間了”!
劉海波卻是不以為意,“沒關系,沒關系,您忙您的就行,只需要您抽出十分鐘見我一面就行?!?br/>
“這么急?”張少宇眉頭微皺。
今兒個是出來玩的,他根本沒打算要接觸工作里的事,在他看來,工作的時候就應該好好工作,休閑時間,也應該好好玩。
再說了,十分鐘能干嘛?
劉海波似乎聽出了張少宇語氣里帶著的一絲不高興,“張先生,我也不和你來那些虛的,誅仙到底如何,除了您,除了初心,恐怕也就是我最了解了,它的意義重大,對我來說,不容有失,所以我不想給其它同行任何機會?!?br/>
張少宇嚯道,“您可真夠直接的”。
“在聰明人面前,說虛的也沒意思不是?”劉海波顯然在這幾天也做足了準備,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信息,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尤其是因為林曉曉的關系,他還知道一些連經(jīng)世流年都不知道的東西,比如,張少宇性格耿直,不喜歡玩虛的,他也不是那種小新人,隨便誰都能忽悠。
張少宇沉吟片刻,對方已經(jīng)拿出了一部分誠意,加上又是林曉曉親舅,適當?shù)慕o予一些,也無妨。
當下就笑道,“既然您這么瞧得起我,我也不是不識抬舉的人,咱們晚上七點,約在金玉滿堂見面如何?您過去只需要報我的名字就行,我會提前預定一個包箱?!?br/>
劉海波心里壓著的大石頭也放下了一半,“不見不散?!?br/>
“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劉海波興奮得不行,回想自己從業(yè)這么多年,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興奮過了吧?
張少宇的心里則有些不同。
最開始,他將誅仙搬出來,就沒準備掙太多的錢,因為他的初心是為了開辟新格局,或者說為了開辟新格局而奠基。
誰能想到,誅仙給了他這么大一個驚喜。
同時,他也很后悔,將誅仙這么早就祭了出來,早知如此,就應該緩緩再說。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或許,也正是因為誅仙,網(wǎng)絡文學才會掀起滔天駭浪,也許,正是因為誅仙,第一波浪潮的強度才會這么大。
如果換一本普通精品,然后再來誅仙,效果或許并不會有這般強烈。
“嗨,沒事兒我想這些干嘛?我就一俗人,雖不至于為了五斗米折腰,可我同樣也需要錢啊!”遙想自己的偉大目標,張少宇覺得,自己的錢再多也不算多,因為娛樂業(yè)就是一個無底洞。
很多東西,自己以前都只是淺顯接觸,經(jīng)驗并不多,要想積攢經(jīng)驗,恐怕需要大量錢財去堆才行。
何況,生活里的柴米油鹽什么不需要錢?沒錢還要看人臉色,還是自己兜里鼓了,往后的路才能走得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