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打發(fā)叫花子呢(3)
楚羽笑了笑,“倒也不太疼,就是當(dāng)時嚇著了,一下子突然有兩個東西拽著我?!?br/>
“兩個?”霍庭燎凝眉,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面頰,然后順著她的脖頸往下,“你的舍利呢?”如果身上有舍利,那些東西是不敢碰楚羽的,她體內(nèi)有半顆蛇君元丹,是以舍利在她身上所發(fā)揮的威力會更厲害。
“我不忍表姐的孩子受傷,被煞所糾纏,就把舍利帶在他脖子上了?!背疠p嘆一聲,“稚子無辜,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孩子都不該被攪合進來?!?br/>
霍庭燎斂眸,他不是不知道,她喜歡孩子。
可是……
“只要你喜歡。”他低低的應(yīng)著,然后喊了一聲,“徐紹?!?br/>
徐紹本遠遠的站著,聽得呼喚,當(dāng)即上前行禮,“公子有何吩咐?”
“把玲瓏拿來。”他伸手。
徐紹的手中便多了一個銅鈴,霍庭燎將銅鈴用紅繩拴在楚羽的手腕上,“這是從玲瓏塔上取下來的,一個玲瓏是一個妖神魂魄,我這個不是尋常的玲瓏,乃是昔年蝠妖王的魄精,威力更甚?!?br/>
楚羽瞧著腕上的玲瓏,“是個啞鈴?!?br/>
“因為這東西對邪祟特別感興趣,姑獲鳥好吃人魂,但有時候未必能對煞有感應(yīng)。而這玲瓏能感覺到邪祟之物的靠近,越是煞氣重,鈴聲越響亮。平素是個啞鈴,關(guān)鍵時候卻能護你。這東西是我系上去的,誰都解不下來?!被敉チ擎告傅纴恚翱啥加涀×耍俊?br/>
楚羽頷首,“記住了。”玲瓏瞬時消弭于無形。
“你沒了舍利,我自然要尋個其他之物與你防身,否則豈能放心?!彼缤搴⒆右话悖瑢⑺г谧约旱南ド献俺海分疄槲锖翢o感情且窮兇極惡,你莫粗心大意,不可婦人之仁?!?br/>
“好!”楚羽點頭。
“我修為有所損傷,沒辦法幫你,你自己一定要注意?!被敉チ遣簧?,“還有就是,想做什么想說什么只管由著性子去,不必委屈自己。霍家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但不管你闖下什么樣的大禍,霍家都擔(dān)得起。懂嗎?”
楚羽笑道,“你是不是有千里眼和順風(fēng)耳,我昨夜與人不睦都教你看到聽到了?”
“是你自己說的,改日得讓人三跪九叩的留你,為夫豈能讓霍夫人失望?!彼p嘆一聲,將頭埋進她的胸前。竟如當(dāng)日黑貓一般的蹭著,惹得楚羽一陣癢癢難耐。
“好了好了,天下唯你最好。”她笑得難以自已,“別鬧了!癢!”
他抬頭,“霍夫人快要走了吧?”
她頷首,“不回去怕是要惹人生疑,也會教小步他們擔(dān)心,我這是偷偷出來的?!?br/>
“那這樣算不算私會?”他問。
“算!”她輕笑著從他膝上頭爬下來,“我要回去了,你莫擔(dān)心。”
霍庭燎點點頭,“記得千萬別拿自己開玩笑。”
“知道了?!彼涣餆熍艹隽舜箝T。
霍庭燎一聲輕嘆,“真拿她沒辦法。”
徐紹道,“公子莫要擔(dān)心,有姑獲鳥和梓桐,如今還有蛇君在側(cè),這么多道行加起來還怕什么煞?只不過是找不到煞的本原罷了,只要找到,再強的煞氣都不堪一擊。”
“好好的人不做,非得養(yǎng)什么鬼,不怕反噬嗎?”霍庭燎揉著眉心,“真是吃飽了撐的。”
徐紹抿唇,低低的問,“那這杜家,公子還去嗎?”
“自然得去,我家霍夫人都開口了,豈能讓她失望被人嘲笑?!被敉チ禽p嘆,“左不過得晾一晾,以我霍家的身份地位,不是想請就能請得到的?!?br/>
轉(zhuǎn)動著指間的扳指,霍庭燎眉目微沉,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tài)。
杜府的正廳內(nèi),方遠山的臉色不是太好,桌上的茶盞也不知換了多少杯,整個人都坐得發(fā)毛。管家急急忙忙的進來,“大人?!?br/>
“如何?”方遠山忙起身,“來了嗎?”
“沒有!”管家行禮,“如今天都黑了還沒來,約莫今兒不會來了?!?br/>
方遠山臉上的喜悅快速褪去,“岳父大人說貴客就這兩天,最遲是今日,可為何今兒都沒來?”心頭微恙,“該不是半道上出什么事了吧?”
管家不解,“到底是怎樣的貴客,老大人竟然千里傳訊,讓大人在家等候?”
“說是斛將軍的故人?!狈竭h山深吸一口氣,“你要知道斛將軍17歲隨父西征,馳馬射擒敵軍守將而被舉為都督。此后出征又屢戰(zhàn)屢勝,深得皇上敬重,手握數(shù)十萬大軍兵權(quán),萬萬不可得罪。”
言外之意就是,這將軍一聲令下,別說他方遠山,就是整個杜家都得被掀個底朝天。是以這位貴客真當(dāng)是貴不可言,不可怠慢。
然則方遠山從天亮等到天黑也沒能等到所謂的貴客,實在有些心焦,卻也沒有別的法子。岳父大人遠在京城,并沒有寄來繪影圖形,根本無法按圖索驥去找人。
是以方遠山除了等,沒有第二條路。
吃過飯,方遠山便起身去書房,夫妻兩個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同房了,不過……杜曉慧一心撲在兒子身上,一直以來對此并不介意。
“今晚能不能陪陪鶴鳴?”杜曉慧起身。
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方遠山愣了半晌,瞧著同席吃飯的楚羽,面色有些難看,大概的意思是:外人跟前怎么說這些。
但他即便心里這樣想,嘴上卻沒有吭聲,只是上下打量著杜曉慧母子,然后找了個由頭,“我此行是奉了岳父之命,原有不少公務(wù)耽擱。今夜我會在書房通宵辦公,你若是想來便陪在一旁?!?br/>
杜曉慧斂眸,“那不打擾相公辦事了?!?br/>
方遠山拂袖而去,看似相敬如賓的夫妻關(guān)系,實則早已霜凍。單身之人興許不明白,但楚羽已經(jīng)嫁為人婦,當(dāng)然明白這里頭的危機。
這哪里是相敬如賓,分明是疏而遠之的冷漠。
夜里的時候,楚羽送了杜曉慧母子回房,一直留心腕上的玲瓏,始終不見響動,想來這東西并沒有靠近。思及此處,她這才放了心,叮囑杜曉慧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別讓舍利離開孩子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