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顧指了指柳恒身上的被子,建議道:“要不,你先穿上衣服,然后我們再聊……”
柳恒俏臉閃過一絲微紅,點了點頭。
她問道:“我之前的衣服呢?”
沈顧起身離開椅子,朝床的方向走去。
“你想……干什么?”
柳恒柳眉微蹙,冷聲問道,手里的被子不自覺地緊了緊。
只見沈顧還沒走到床邊,忽然,方向一轉(zhuǎn),他走到了旁邊的衣柜前面。
沈顧打開衣柜,拿出兩個包裹。
同時對著柳恒說道:“還能干什么,給你拿衣服啊……”
他把兩個包裹交給柳恒后,又坐回了椅子上。
柳恒看著手上的包裹,問道:“怎么有兩個?”
沈顧指了指柳恒手上的包裹,說道:“左邊的包裹,裝著你原來的衣服,就是……那套紫色的連衣裙。而右邊的那個包裹里,是我給你買的新的衣服,款式和顏色都跟你那套紫色的連衣裙差不多……”
他笑道:“我怕你醒來之后,要穿那套紫色的連衣裙,就給你留著了,救你的時候一起帶了回來……另外,因為那套紫色的連衣裙已經(jīng)有些臟亂,估計你想穿也穿不了,而我又不方便拿去洗,所以,我給你新買了幾套衣服……”
柳恒沉默不語,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她低頭看了看左邊的包裹,又看了看右邊的包裹。
然后先打開了左邊的包裹,看到她原本的那套紫色衣裙整整齊齊地疊放在里面。
而且里面還有一件……她的貼身衣物。
想到那位看起來很斯文的書生可能碰過她的貼身隱私之物,柳恒心里頭微感羞惱。
她壓下了心頭有些復雜的思緒,看了幾秒之后,便收起了左邊的包裹,并沒有拿出里面的那套原本的紫色衣裙。
隨后,柳恒打開了右邊的包裹,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只見里面放著幾套布料細軟、質(zhì)量上乘、款式新穎的漂亮的紫色衣裙。
當然,里面也放著一些新買的貼身衣物。
柳恒抬頭看向沈顧,問道:“這些,都是你買的?”
“是?。∥夷弥筮叞镆挛飳φ罩ベI的……”沈顧點頭說道。
他解釋道:“畢竟你身份特殊,又是狐妖,不好讓別人代勞……沒辦法,我就只有自己親自去買了……”
“好了,你穿衣服吧……我先出去了……”
“嗯!”
嘟嘟嘟!
忽然,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沒錯!
是屋外!
不是院外!
沈顧和柳恒對視一眼,開始警惕了起來。
因為院外的門是關(guān)著的,也沒有聽見有人推開院門的聲音,而且他們兩人也都沒有察覺有氣息靠近。
敲門聲就這么……陡然就響了起來。
這說明……敲門的人突然……就出現(xiàn)在了屋外。
看樣子……應(yīng)該是個修行者,而且是個強者。
在沈顧心頭浮過這些念頭的時候,屋外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友,你在里面嗎?”
原來是秦老啊……
我還以為是什么敵人呢……
沈顧心里想道。
聽到秦省的聲音,沈顧便放下了戒心,同時對
柳恒傳音道:“沒事,是認識的人……我先出去看看……”
柳恒點了點頭。
沈顧出聲應(yīng)道:“我在里面……秦老稍等,我馬上來開門……”
說著話,他起身,打開屋門,走到屋外,并且順手關(guān)上了屋門。
沈顧意外地問道:“秦老怎么來了?”
“老夫剛剛感受到小友的屋內(nèi)傳出了一股強大的氣息,而且還是妖氣,擔心小友出事,就過來看看了……”秦省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原來是這樣啊……”
沈顧說道:“多謝秦老關(guān)心!里面那位是我的朋友……不好意思,給秦老帶來影響了……”
“無妨……既然是小友的朋友,那老夫就不過問了……”
秦省笑道:“只是下次……”
“秦老放心,下次一定注意影響……”秦省還沒說完話,沈顧就主動保證道。
“呵,注意一些便好……”
秦省說道:“既然小友沒事,那老夫就先走了……”
話音剛落,秦省就消失在了原地。
“秦老慢走……”
……
秦省離開后,沈顧回到屋子,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看到柳恒穿著他特地新買的紫色衣裙,露出了一絲笑意。
柳恒剛剛趁著沈顧出去的時候,穿上了衣服。
沈顧對著柳恒說道:“剛剛屋外的那位是……這個書院的院長。他是被你剛才蘇醒爆發(fā)出來的氣息吸引過來的……”
剛剛他和秦老在屋外說的話,面前的這位絕美女子肯定也聽見了。
所以,沈顧便向柳恒簡單地介紹了一下秦省的身份。
“這里是書院?”柳恒意外道。
“嗯,江州書院……”沈顧點頭道。
“江州,不知不覺就逃了這么遠……”柳恒低聲說道。
“還好,你是在書院里蘇醒的。因為書院是在城內(nèi),城內(nèi)人口眾多,氣息交雜,所以你才沒有引來你的那位敵人……不然,就你剛剛爆發(fā)的氣息,肯定會被你的那位敵人注意到的……”沈顧分析道。
他看著柳恒,說道:“在你傷勢完全恢復之前,你可以先住在這間屋子里……這里是書院安排給我的院子,沒有我的許可,一般人不會進來,你可以安心在這里養(yǎng)傷……”
“如果有什么需要或是有什么要辦的事,你可以跟我說,我會盡量幫你做到……”
柳恒點點頭,接受了沈顧的好意。
她問道:“你在書院還有單獨的院子?”
“嗯,因為我是教習……”
“教習?!書院怎么會有你這么年輕的教習?”
“特別聘請的……”
“你才學很好?”
“一般般,勉強過得去……”
“還是說回你的事情吧……”沈顧看著柳恒,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說道:“怎么樣,愿意說說你的事情嗎?”
柳恒沉默了片刻,然后,檀口微張,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來自北州的萬妖林,是萬妖林涂山狐族的新任族長!”
“果然是涂山啊……”
“你猜到了?”
“猜到一些……畢竟靈狐可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我有猜到你應(yīng)該來自涂山,倒是沒有猜到,你這么年輕,竟然是狐族的族長
……”
“你不也是這么年輕就當上了書院的教習……”
“呵,這不一樣……”
沈顧笑道:“沒想到萬妖林又來妖了,感覺我和萬妖林的妖修倒是挺有緣的?!?br/>
“又?”
“是啊……先前萬妖林有妖修來過江州,而且和我相識……”
“哪個勢力的?”
“齊山?!?br/>
“不是來自狼山的便好?!?br/>
“你和狼山有仇?”沈顧好奇道。
“有!生死之仇!”
柳恒紅唇微動,緩緩說道:“我先前在萬妖林的一處偏僻之地渡劫之時,遭受到了狼山狼王的偷襲。雖成功渡過了天劫,但也因此身受重傷……然后我與狼山的狼王激斗了一場,落敗之后,被狼王一路追殺……逃亡路過一處林子時,我氣力耗竭,虛弱暈倒,失去了意識……”
說起狼王的時候,她的語氣起伏得很厲害,透著強烈的寒意。
“原來你身上的傷是那什么狼王所致的啊……”沈顧恍然。
隨后他詫異道:“等一等,你剛剛說到了天劫?!”
“天劫?!你上三境的妖修?!”
只有上三境的修行者晉升時才要歷經(jīng)天劫,中三境和下三境不用。
因為上三境的修行者有著不同的力量,可以溝通和運用天地之力。
所以要經(jīng)過天劫的洗禮。
若是成功渡劫,便可以晉升。
若是渡劫失敗,便會身消道隕。
“嗯,我已經(jīng)成功晉升到了第八境。”柳恒微微點頭。
“第八境,那就是有……八條靈尾了……”
沈顧回想著上次見到的七彩天狐的樣子,搖頭說道:“不對?。∥疑洗芜€特地數(shù)過,你化為原形后,靈尾只有六條啊……”
“我身受重傷,再加激戰(zhàn)了一場,境界跌落了很多。我暈倒的時候約莫只有六境的實力……”柳恒解釋道。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也差不多……”
“你不是已經(jīng)又可以化形了嗎?”
“這種形態(tài),我撐不了太久的,太耗費氣……”
柳恒輕嘆道:“接下來我會盡量不化作人形,而是變回原形……這樣才能更快地讓傷勢復原……”
“行……你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了……”
沈顧說道:“你好好休息,我還有課要上,就先走了……”
“你安心留在這里養(yǎng)傷,低調(diào)一點,那什么狼王不會發(fā)現(xiàn)的……”
“若他發(fā)現(xiàn)了,你打算怎么做?”
柳恒那雙好看的眸子直直望著沈顧,一臉認真地問道。
“到時候再說吧……”沈顧和柳恒對視在一起,笑著回應(yīng)道。
說完,他便起身走出屋外。
沈顧走出屋門的時候,頓了頓,留下了一句讓柳恒終生難忘的話。
“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我不會把你交出去……”
“因為,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
說完這句話,他便繼續(xù)朝院門口的方向走去。
沈顧的身影離開院子之前,耳邊悄然傳來了一道不僅讓他有些意外,而且還十分婉轉(zhuǎn)好聽的聲音。
“我叫柳恒……”
“呵,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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