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據(jù)說是例行的音樂美術(shù)鑒賞課。
時間要過去,在你感覺無所事事的時候,其實是很快的,當然,這單純的是指,你已經(jīng)度過那個時間段,開始回顧的時候。
下午三點半左右,老師就宣布下課了,最后說了下定下的放假時間是在兩天后,然后這兩天會有一些玩耍的活動之類的。待老師說完,坐在教室里的同學就開始結(jié)伴三三兩兩地走出去了。
孟徹昔他們本也想邀請云上依一起走出校門的這段路的,不過,云上依只是說不用了,他們也就撇了撇嘴,離開了。
云上依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其實也不過就那么幾樣,本也就沒什么可收拾的,所以,只要不是故意要收拾得慢,那么收拾起來還是很快的。等云上依收拾完,卻發(fā)現(xiàn)秦沫陽依舊是那樣動也不動地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她忽然覺得有些奇怪,而秦沫陽似乎把頭微微地向后側(cè)了過去,所以,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也不太確定他是否如同之前那般是醒著的。
云上依微微地勾起了嘴角的笑意,慢慢地背著自己的小包包,小心翼翼地不發(fā)出一點聲音,緩緩地向著后面的他靠近。
原來......果然是睡著了么?云上依起先并沒有靠得太近,和他還是保持了一些些的距離,看著他,呼吸平緩,面容沉靜,那雙總是仿佛漠然著的眼睛此刻正安然地閉著,似乎反倒比之前醒著時候的樣子多了那么一些的生氣,這樣一看還是很可愛的小孩子一般的啊。
他的睫毛微微輕顫,像是欲飛將動的蝶翼,云上依像是恍然一般地發(fā)現(xiàn),這個安靜的孩子,其實有著比許多小孩子更多的美麗到精致的惹人疼愛的資本。
此時的他,讓人很想要靠近的,給他那么一個,疼惜的輕吻。
云上依迷糊著,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心中仿佛“母愛”洋溢,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地縮短著她和他之間的距離,慢慢地靠近、靠近...
他的睫毛似乎撲閃了幾下,迷蒙著像是要醒來的樣子。
驀地,他刷地一下站起了身,手也像出于本能反應(yīng)一般地,迅速地將云上依推離開,而或許因為他的所用的力氣有那么一些些的大,云上依現(xiàn)在又恰好還出于蘿莉身嬌、體柔、易推倒的階段,所以,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云上依被他推得跌倒在地,落下時撐住她用來撐住身子的手似乎已經(jīng)被蹭破了皮。
她的手心邊緣,開始有疼痛蔓延,云上依抬起手,看見有點點血絲布下在手心邊緣出,交錯著。果然當蘿莉的日子不好混,就那么蹭一下竟然也會破皮,簡直也太嬌弱了吧,而且,云上依忽然很想呲牙咧嘴起來,特么的,抗疼痛容忍力什么的也開始直線下降了啊!
秦沫陽似乎有點點不知所措的樣子,但他的臉上依舊是一派的漠然,看著小蘿莉就那樣跌坐在了地上,他也只是靜靜地靜靜地站在那,不動聲不言語。
云上依抬起頭,看著秦沫陽,她看見:他的眼神中,明明滅滅,仿佛有什么情緒,又仿佛,什么都沒有,依舊那樣漠然,卻又似乎能讓人察覺到他的不安。
云上依忽然咧開了嘴,直沖著他笑,然后,自己拍了拍手,自個兒蹦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為什么我覺得有種像在描寫某只大型生物的趕腳~~~o(╯□╰)o),像他傳遞著自己沒事的訊息,藏了藏自己被血絲交錯的那只手,做若無其事狀,道:“沒事啦,不用擔心的,沒什么的?!?br/>
秦沫陽只是看著她,沒有任何要回話的意思,就那么漠然著,然后在他的臉上出現(xiàn)了今天第一次表露出的神色。
他看著她,唇角慢慢勾勒出了一絲絲上翹的弧度,卻是冷冷的冷冷的笑意,冰涼而蒼白,又好像帶著什么樣的嘲弄著的含義。
云上依只是想著,自己畢竟是活過那么大的人了,他卻只是個小孩子,不知道是因為經(jīng)歷過怎樣的過往而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自己應(yīng)該要明白這么一個小孩子自保意識的強烈,并且去包容他的,曾經(jīng)的她,在小的時候,不也有過那么一段時間,看著任何人都覺得像是要傷害自己,而把自己封閉著活得像個刺猬一樣,誰來就刺誰么?她想,她是能夠理解他的。
只是,現(xiàn)在看見秦沫陽唇邊的冷笑,云上依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去對待這個孩子、又或者要怎么樣去靠近。
秦沫陽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后,自顧自地推開座椅,拿出了抽屜里放著的一個黑色的小包,轉(zhuǎn)過身便向著教室外走了。
云上依還愣在那里,對于他一系列的舉動,還有些緩不過神了。
她背對著他,并沒有看見,他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有回過頭來,看見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時,嘴唇輕輕地輕輕地抿了抿。
等云上依回過神來,本來就走得比較快的秦沫陽自然是早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云上依只好自嘲地搖了搖頭,拾起了剛剛因為跌倒在地而掉在了地上的小包包,輕輕地拍了拍,撣去了上面一些明顯的灰跡,才將小包包背在身上,看了看秦沫陽坐的那個位置,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然后才轉(zhuǎn)身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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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學校門口,遠遠的就看見管家伯伯站在那輛灰黑色的車子旁邊朝她招著手。
云上依輕輕碰了碰自己身后的那只帶有血絲痕跡的手,絲~~~她咧了咧嘴,有些猶豫,卻還是依舊向著管家伯伯走了過去,這個傷要瞞肯定是瞞不住的,大不了也就說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下就好了,小孩子磕磕碰碰的,應(yīng)該也是挺正常的事吧?
一心想著說辭的云上依并沒有看見,在校門口的不遠處,一輛純黑色的轎車里,搖下的車窗中露著的是秦沫陽那張小臉,而后,在看見她坐上車離開后,那輛車也搖上了車窗,緩緩地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