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櫻的動作其實并不快,不過我愛羅因為太過于相信自己沙子的絕對防御,所以根本就沒有去出手阻擋小櫻的手。.最快更新訪問:。
等到我愛羅發(fā)現(xiàn)向來不顧自己意愿阻攔甚至攻擊所有試圖靠近自己之人的沙子,這一次根本就沒有起作用的時候,小櫻的手已經(jīng)落在他的頭上了。
頭上突然增加的重量讓我愛羅一時之間根本就適應(yīng)不能,尤其是小櫻手心里的溫度穿過層層頭發(fā)到達(dá)頭皮的時候,我愛羅更是渾身僵硬地連動都不會動了。
——這就是……人類的溫度?原來人的手,竟然是那么溫暖!
這一刻,什么暴虐,什么殺氣,早就從我愛羅的大腦里蒸發(fā)掉了,他只是那么呆呆的站著,近乎貪婪地享受著屬于人類溫暖,這份在他的人生里整整晚了九年的溫暖!
直到小櫻把手從我愛羅腦袋上拿下來的時候,不舍的我愛羅差點沖動地去拉小櫻的手。
不過我愛羅的手剛剛舉了起來卻沒有繼續(xù)下去,這一刻,童年的無數(shù)記憶涌入了他的大腦,年幼的他曾經(jīng)一次次地向那么多的人伸出過手,卻沒有一個人回應(yīng)過他。
每次得到的,除了厭惡就是恐懼,時間長了,就連我愛羅自己都認(rèn)為自己確實是一個怪物了,尤其在那件事之后,我愛羅更是深信,自己是修羅,只愛自己的修羅!
所以在無意識地伸出手的一瞬間,我愛羅猶豫了、害怕了、膽怯了……
如果再次被拒絕、如果再次被厭惡、如果再次被畏懼……被這個唯一一個讓自己感受到人類溫暖的‘女’孩,自己又該怎么辦?
我愛羅可不會忘記,那個‘女’孩之所以會被自己發(fā)現(xiàn),就是因為她看到自己殺人,然后被惡心到了!
我愛羅外表看起來冷酷異常,可以面不改‘色’地殺掉一個又一個對手或者無辜的人,可是實際上,真正的他仍然和三歲時抱著小熊玩偶肚子一人坐在秋千上哭泣的小孩子一樣,敏感、渴望被愛而且容易受傷。
我愛羅的內(nèi)心在做著劇烈的斗爭——
到底是冒著受傷的危險再次嘗試?還是收起所有的奢望,像以前對待看不順眼的人一樣,直接殺掉?
沒有太多的時間讓我愛羅去考慮了,因為小櫻已經(jīng)幫他做出了決定。
很是干脆地伸手反握住我愛羅舉在半空中的那只手,小櫻笑得溫和,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對一個剛剛還要嚷著要殺掉自己的人:
“對,握手確實能夠表示出你的善意,所以我就勉強(qiáng)原諒你剛剛對我的無禮吧。”
我愛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沙之鎧甲重新變成沙子流到了地上,那個‘女’孩的手就這么和自己的手握到了一起!
——這是比剛剛她的手‘揉’著自己頭發(fā)更加直接的接觸!皮膚和皮膚之間,真正的接觸!
我愛羅愣愣地低頭凝視著‘交’握的兩只手,嘴里無意識地問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為什么……為什么你能碰到我?為什么我的沙子沒有攻擊你?”
明明剛才沙子還很正常,自己還和這個‘女’孩戰(zhàn)斗了一番,為什么轉(zhuǎn)眼之間卻好像一切都變了一樣?
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是了,是從這個‘女’孩的眼睛發(fā)生變化的時候開始的!
我愛羅握著,不,應(yīng)該說是無意識地緊緊抓著小櫻的手不放,腦袋里‘亂’七八糟的,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這種情況,以前只在他幻想里出現(xiàn)過,而自從三歲之后,就連幻想里也沒出現(xiàn)過了。
現(xiàn)在卻變成了現(xiàn)實,即使是在守鶴的影響和凄慘童年鍛煉下比同齡人要成熟地多的我愛羅,也沒有辦法馬上接受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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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的眼睛了嗎?”
對鳴人都保守的秘密,此時在面對我愛羅的時候小櫻卻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不是因為她對我愛羅的感情比對鳴人深,或者她對我愛羅的信任比鳴人多,而是我愛羅那沒有被面具遮擋的雙眸中所流‘露’出的渴望和小心翼翼,讓小櫻那顆本來就對這些身世凄慘的孩子沒辦法的那顆心,軟得一塌糊涂。
所以,本來應(yīng)該保守的秘密,就這么被小櫻脫口而出了。
“嗯?!?br/>
我愛羅依言把視線從兩人‘交’握的手上移到了小櫻那雙紅綠相間的眸子,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似乎突破了我愛羅包裹在心上那層堅硬的殼之后,這個孩子就老實聽話地讓小櫻都有些心酸。
她甚至什么也沒為他做過,只是能夠觸碰到他,就讓我愛羅好像抓住浮萍的落水者一樣,緊緊抓著自己不放了。
“我的眼睛處于這種形態(tài)的時候,對于你體內(nèi)的東西有著某種壓制的作用,它不敢在我的面前放肆,所以隨便我怎么碰你,它都不敢攻擊我的。”
說著,小櫻還為了證明自己話里的真實‘性’一樣,伸手在我愛羅的身上‘摸’來‘摸’去,最后她甚至把我愛羅的面具摘了下來,就這么直接地?fù)帷搅怂哪槨?br/>
而小櫻所碰到的所有地方,沙之鎧甲都好像懼怕著什么一樣,主動化為細(xì)沙從我愛羅的身上脫落下來,生怕阻礙到小櫻的動作一樣。
“你看,它果然什么都不敢做吧!”
看著我愛羅那張終于顯‘露’出真容的‘精’致小臉,小櫻笑瞇瞇地道。
從頭到尾,我愛羅都任由小櫻在自己的身上“為所‘欲’為”,甚至連那個自己離開村子之前他父親‘交’代,絕對不能在人前摘下來的面具被小櫻摘掉,我愛羅也沒有做任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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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鶴從來沒有那么聽話過。”
我愛羅喃喃地道:
“而且我從來沒有感覺如此輕松過。”
從記事起就永不停息地和守鶴的‘精’神作斗爭,稍有松懈就會被它占據(jù)身體,這種情況下我愛羅甚至都無法安眠,輕松什么的對于他來說更是夢想一樣的感覺。
而此時此刻,在眼前‘女’孩的幫助下,我愛羅終于享受到了從出生到現(xiàn)在九年來,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安寧。
不用再在腦中和某個怪物的‘精’神戰(zhàn)斗,這種感覺,這種感覺……
讓人昏昏‘欲’睡?。?br/>
緊繃了九年的‘精’神驟然放松,我愛羅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神智越來越不清醒,然后就突然雙眼一閉,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