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臉上、衣服上全都沾著泥土,似乎是為了迎接他們,匆匆忙忙而來。
“哀家只不過是過來瞧瞧,沒什么打緊的,你們也不必看著哀家,把這事情看得太重了?!彼郎芈曊f道。
“太后前來皇莊巡查,爾等不敢輕視?!?br/>
一個像是這皇莊管家料理事情的主事人上前一步,同容熙說道。
看了那人一眼,第一印象便是覺得這個人很是狡猾精明,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
就像是現(xiàn)在說出現(xiàn)在這兒迎接她,分明是怕她先一步來了之后悄悄的看見了什么不應(yīng)該看見的吧。
“這位是?”
她微微側(cè)身面對著這人,先問清楚身份。
“屬下是這皇莊的主事人,姓程?!?br/>
程管事說道,他的一舉一動都特別牽制著容熙,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的讓其余人跟著附和他。
微微瞇起了眼睛,容熙看見了這個形勢,心底頭多多少少也有點數(shù)。
按道理來說,這皇莊也有些時間沒有人打理了,只怕是這程管事不僅僅只是管事而已,還生出來了不少的事端,要不然,一個個的都不會唯程管事馬首是瞻。
心中這么想,容熙卻特別擔(dān)心這皇莊中會出現(xiàn)管事的壓制農(nóng)戶,從中抽取油水的事件發(fā)生。
若真是如此,那這皇莊里的人只怕過得苦不堪言。
“太后,你怎么了?”
看見了容熙在聽完了他的話之后,思緒就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程管事便疑惑的看著她,忍不住又提醒了一聲。
穆歸宸跟著看向了容熙,疑惑著她出神竟出神得這么厲害,在眾人都還在的時候。
“哦,沒什么。”
斂了斂神,容熙看著眾人。
“先進(jìn)去再說吧,大家伙都站在了這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呢?!?br/>
她說著,程管事點了點頭,在前頭領(lǐng)路。
“這皇莊的景色優(yōu)美,空氣也清新,跟京城果真是一點兒也不一樣,都讓哀家的心情愉悅了起來呢?!?br/>
容熙一樂,便同其余人都跟著說道。
“是啊,是啊,太后所言極是?!?br/>
程管事跟著奉承著,只是卻也沒有說太多的閑話。
“早就知道了太后要過來巡查皇莊,屬下早早的就準(zhǔn)備好了賬本供太后查閱,等一會兒屬下便直接派人把那賬本直接抗到了太后的屋中?!?br/>
程管事便走便說道,倒是特別的殷勤。
“不煩事,這賬本之后再慢慢看,也沒有什么打緊的,有程管事這么精明的人在,這皇莊定然是料理得好好的,不會出一絲差錯?!?br/>
看了看四周的風(fēng)景,容熙開口說道。
程管事一聽,容熙這句話是已經(jīng)在撤退了,顯然是要任由這他來,心中自然一喜。
“太后言重了,屬下只不過是在這皇莊的時間長了,比其余人還要清楚這皇莊的一切罷了,太后若是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卻又不懂得,都可以過來詢問屬下?!?br/>
他這樣一說,容熙卻在心中默默的解讀了他的話,無非就是在告訴容熙,他在這皇莊的時間也已經(jīng)特別長了,想要對他下手,又或者想要對這皇莊動手,都是走不通的。
“是,對了,剛剛程管事為何說的是把賬本抗到了哀家的房中啊?!?br/>
她疑惑的看向了程管事,差一點兒就要忽略了。
“太后不知道,這皇莊在這之前其實是隸屬于清江王的,清江王信任屬下,所有的事宜都讓屬下整理安排,從來不過問,這不是被收到了小陛下的手中了嗎?自然而然的,以前的那些賬就需要翻出來對一對了,免得出了差錯,太后和小陛下都要過來過問一句,那豈不是太過于麻煩了嗎?”程管事說道:“聽見太后要來,屬下便讓底下的人把近兩年的賬目全都翻了出來,打算讓太后過眼,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正正六擔(dān)的賬本呢?!?br/>
“???”
容熙身子一歪,整個人差點兒摔倒在地。
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多的賬本要看,她的頭瞬間痛了起來,輕輕的按了按太陽穴。
“娘娘,小心?!?br/>
身旁的綠綺及時扶住了她,忍不住瞪了一眼那位程管事。
這位程管事分明就是故意的,知道了他們要來,就故意找了一堆事情來給他們做。
“怎么這么多啊?”
容熙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她原本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的,可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有這么多東西,這根本就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圍。
只怕她在這個皇莊中沒有待上個兩三年,這賬本她是休想看完了。
“近兩年皇莊的收成并不多,最主要的都是一些細(xì)碎的賬,另外還有農(nóng)戶們還未上交的收成。”
程管事看見了她這么頭痛的樣子,心底頭便更加的得意。
這皇莊是離開了他不行的,無論如何,容熙都必須靠著他,更何況,在這么短的時間,容熙想要徹徹底底的查清了皇莊的這一筆帳,也是沒有什么可能性。
“就這些還這么多?”
容熙忍不住看了程管事一眼,一瞧見她頭痛,這程管家的狐貍尾巴跟著露出來了。
看來,她如果不好好的管一管這皇莊的事宜,是真的不行了。
“沒辦法,這情況小陛下和太后都不清楚,也沒有人管呢。”
程管事賠笑著說道,容熙看著這程管事,只覺得特別礙眼,特別是他笑的時候,誰能夠看不出來他的得意勁。
“放心,以后不會放任不理了,哀家會好好的管理好皇莊的一切事宜,程管事不必再擔(dān)心了?!?br/>
聲音冷了冷,容熙怕她再不擺出一點兒態(tài)度,這程管事都快要爬到了她的頭上開口說話了,那副嘴臉是有多得意就多得意,實在是惡心人。
“是,是?!?br/>
程管事知道了她的意思,笑容也跟著少了不少。
既然容熙那么想要查,那就讓容熙好好的查個清楚,就怕容熙根本就沒有那么耐心查,到最后,還不是跟清江王一樣不了了之。
這么一想,程管事信誓旦旦的,自認(rèn)為絕對不會讓容熙在這皇莊的幾日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