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不記得前幾天游湖的那次意外,我發(fā)現(xiàn)了魔息?!?br/>
“你是說那位三公主?”慕然微愣,隨之詫異。
猊風略沉吟了下,不確定道,“我沒親眼見到,不確定你口中那個人的氣息是不是屬魔,亦或僅是相似,但這個傷痕上邊留下的氣息,卻能肯定是魔氣?!?br/>
“魔?若是魔又如何?”慕然面容一肅,從猊風的語氣判斷來,恐怕這不是什么容易解決的事。
“這我稍后再和你一一說明白吧,之前沒想到這里竟然也會出現(xiàn)魔修,就是不知道這魔修是否正統(tǒng)魔修了,你先救人吧,再拖下去估計就沒得救了?!?br/>
被他這一提醒,慕然才想起床上還有個氣息奄奄的燕妃。
雖不在意燕妃,但她現(xiàn)在畢竟是她手中一顆還算不錯的棋子,可不能就這么毀了,再說這次倒也是一次好機會,恐怕這次后燕妃會更得皇帝寵愛了。
“不過,現(xiàn)在我的丹藥都沒用,魔氣克制靈氣的話,那其他擁有靈氣的物品不也沒用么?”
“我剛不是說級別不足么,靈氣被克制是因為藥中的靈氣力量比不過魔氣,你拿靈氣充足的就可以了,從氣息判斷,這魔修修為還在你之下?!?br/>
“那用靈水?”
“殺雞焉用牛刀?!扁ワL立刻翻白眼,“取你空間幾株六級靈草的靈液便可?!?br/>
慕然恍然,手腕一轉(zhuǎn)手上便出現(xiàn)幾組新鮮的靈草,熟練的稍做提純,便把一滴滴靈液滴落到傷口上。
隨之臉上便露出錯愕之色。
只見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在滴入靈液后,竟然像燃燒起來一般茲茲響,還不斷冒出黑色的霧氣來。
“確實沒錯?!笨粗切┖谏F氣,猊風抬爪子撓撓下巴,一臉深思。
大概是痛極了,燕妃終被痛醒過來,發(fā)出了一聲虛弱的慘叫。
寢宮外守著的人聽到動靜,以為發(fā)生什么事情,都立刻沖了進來。
只是進來后卻只見到寢宮中依舊只有床上一躺一坐兩個人。
“出去!”慕然面色微沉,手抓著被子遮住燕妃的身體。
進來的宮女倒還好,侍衛(wèi)們倒是一個個如夢初醒,連忙低下頭。
這會皇帝也被驚動,走了進來,“發(fā)生了什么事?”邊問邊走上前去。
“沒什么,剛剛在給燕妃娘娘治傷,只是有些痛。”慕然自若回答。
皇帝抬眼看了下只能看到后腦的燕妃,皺眉,“那不知燕妃現(xiàn)在情況如何?”
“燕妃娘娘并無生命危險,傷口慕然已經(jīng)找到治療之法,不過有些痛苦。”
“皇,皇上……”皇帝還沒說什么,燕妃虛弱的喘息聲伴隨著斷斷續(xù)續(xù)的叫喚已經(jīng)響起。
“朕在這,愛妃感覺如何?”皇帝聞言,連忙坐到床沿。
慕然皺了皺眉,拉開被子起身讓開位置,但還是提醒一句,“皇上,傷才治了一半?!?br/>
皇帝一愣。
燕妃又出聲,語氣中帶著些許哭腔,“皇,皇上,臣,臣妾是不是,要死了?”
“胡說,有朕在,就算閻羅也不敢收你的命,而且慕然也說你無生命危險,只是現(xiàn)在要給你治傷,你需忍著些?!?br/>
“好痛,好疼,皇上,臣妾好疼。”
“慕然,現(xiàn)在趕緊吧,快一點?!?br/>
“皇上,還請您移步,慕然的救治之法……”
她沒有說下去,但皇帝聽明白。
不少醫(yī)師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煉藥救治之法,慕然會這樣說也可以理解。
但作為君王,被下了逐客令,怎么都覺得臉上有些過不去,但他終還是沒說什么,只是點點頭,“交給你了。”隨后又轉(zhuǎn)頭看向床上的燕妃,語氣稍柔一些,“愛妃莫怕,忍忍便好了,稍后朕再來看你,朕已經(jīng)下旨冊封你為賢妃,只要你身體好了,便可以接受冊封。”
后宮中只有一后二貴妃四妃享有真正的權(quán)利。
皇后統(tǒng)御六宮,兩位貴妃左右輔佐,除了最后決斷和名分外,基本和皇后權(quán)利相差不多。
而四妃,分別是惠妃、淑妃、賢妃和端妃,四個妃位冠于宮中妃嬪之首,除了皇后和貴妃就是她們最大,而且會錄進史冊,即便死了,也可以同葬入皇家妃陵。
所以這四個位置也是后宮女子們極為眼熱的,如今也只有惠妃和淑妃,還剩下兩個妃位,沒想到燕妃這匹黑馬倒是因禍得福,拿到了一個。
恐怕這件事會在后宮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
慕然嘴角微勾,“燕妃娘娘,恭喜了,不過現(xiàn)在要想療傷,你忍一忍?!?br/>
“謝……謝謝,慕然,我,我這傷,會不會落下什么病根?”燕妃虛弱的笑了笑,心中自然也是百般欣喜的,這場賭博,她賭贏了。
“放心,忍過這會的疼痛便好了,以后再多休養(yǎng)一陣便又健健康康的,甚至再小心一點對待,疤痕都會沒有?!?br/>
“疤痕……慕然,能不能,幫我留下疤痕?”
慕然手一頓,隨之明白。這是要時時刻刻提醒皇帝呢,這燕妃還真是聰明,懂得抓住時機加以利用。
“自是可以,我先給你上藥,忍著點?!?br/>
“嗯,謝……?。?!”
“你要看那些尸體?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馬車上,慕然和風凌瑯說了下打算。
“嗯,還不太清楚,之前從燕妃的傷上確實有點猜疑,可還不確定?!?br/>
“尸體現(xiàn)在在大理寺,要去的話,只能暗探了?!?br/>
慕然眼珠一轉(zhuǎn),笑道,“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去,省得線索都被破壞了?!?br/>
“好?!?br/>
讓車夫駕著馬車轉(zhuǎn)了個偏僻拐角,兩人便悄悄離開馬車,趁著黎明前最黑的一刻潛入大理寺中。
風凌瑯輕車熟路的帶著她到停尸間。
好在停尸間里邊現(xiàn)在沒人,四處一片暗沉。
兩人小心進入。
慕然立刻放出猊風。
猊風一出來便一躍一躍的跳遍了幾張擺放尸體的床榻,一一聞了聞,很快便回到慕然腳邊,語氣嚴肅。
“沒想到竟都是魔傀。”
“魔傀?什么意思?”
“就是用一些剛?cè)腴T不久的低等魔修煉制出的傀儡,沒有神智,只聽從煉制之人的命令,這些人別說死,就算你們活抓了也沒半點作用,什么都不可能問出來?!?br/>
“那煉制魔傀的真是魔修?”慕然皺眉。
“魔修?”風凌瑯突然開口。
慕然才響起他還不知道這事兒,不過,“對了,猊風,你也和我們說說魔修的事吧?!?br/>
“嗯,先離開這兒?!扁ワL應了聲,一個跳躍回了空間。
兩人小心潛出大理寺,回到王府后便關(guān)房間里,直接進了空間。
“修真界中也有分類別,仙道、魔道、妖道、冥道、佛道等等,其實是相差不多,只是種族和修煉屬性方法不同而已。
而其中,仙魔是宿敵,兩者相克,互相排斥互不相容,魔修不受天道所制,性格多乖張妄為肆意,而且以殺戮為修煉之法,集戾氣于一身。重要的是魔修沒有心魔,許多限制也少,修煉起來比其他的容易許多,只是因為性格的原因,他們多都會自相殘殺,加上仙界的打壓,數(shù)量上才會一直不理想?!?br/>
“那若沒有仙界鎮(zhèn)壓……”
“那就如同失去了天敵的動物,即便再怎么自相殘殺,數(shù)量也會成倍上漲。”
“臨武大陸為什么會有魔修?”慕然死死皺著眉,“會不會這里其實也有修真者?”
“其實上次發(fā)現(xiàn)那條玉脈的時候我就懷疑過了,但沒想到竟然連魔修都有,看來這個臨武大陸不簡單,不管有沒有修真者,反正魔修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以后你行事要小心,羽翼未豐前盡量不要暴露自己的實力?!?br/>
“我明白?!?br/>
“對了,之前我就在那瑞國三公主身上發(fā)現(xiàn)過這種氣息,我懷疑這件事這些人可能和三公主有關(guān)系,猊風,你能不能從氣息上判斷出同一個魔修?”
“可以,我也想看看你說的那個人,上次感覺到的氣息就很不對?!?br/>
慕然轉(zhuǎn)頭看風凌瑯。
風凌瑯點頭,“交給我?!?br/>
現(xiàn)在正是王都最熱鬧的時候,而且各國使臣都還沒離開,所以皇帝遇刺這件事不管和使臣們有沒有關(guān)系,這件事都是暫時要封鎖起來的。
粉飾太平之下,第二天依然風平浪靜,該熱鬧的熱鬧,該歡天喜地的歡天喜地。
慕然也沒把這件事告訴神醫(yī)谷眾人。
“凌瑯怎么樣了?”柳忻一大早沒見風凌瑯,便關(guān)心的問下。
慕然笑笑,“沒事,他經(jīng)常飲酒,早就習慣了?!?br/>
“那便好,對了,有件事要和你說,現(xiàn)在你和凌瑯的日子也定下來,神醫(yī)谷那邊自是不能不辦的,所以我和卓風商量了下,決定今天下午便啟程回神醫(yī)谷,不過老爺子和紫鸞會留下,到時候還要麻煩你照料著。”
慕然詫異,“這么快。不用這么趕,也不用那么麻煩?!?br/>
“呵,這怎么能算麻煩呢,神醫(yī)谷已經(jīng)很久沒辦過喜事了,而且你可是老爺子寵愛的外孫女,我們上官家的小姐出嫁也不能寒磣了,卓風也和皇帝與凌瑯商討過,婚禮在這兒舉辦一次,但你們結(jié)契必須要在神醫(yī)谷舉行?!?br/>
“哈?也就是說要辦兩次!”
“呵,對,別覺得麻煩,人生就這么一次,不隆重點怎么行,你也不用多擔心,這些便交給我們來辦,你啊,就乖乖當個漂亮的新娘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