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湘南懶得理他,將紙巾揭開,血又馬上流了出來。
他將止血貼貼在傷口上,傷口清涼,原本有點痛的手指立即不痛了。
咦,真這么神奇?
他并不知道,當(dāng)他將止血貼貼在手指上的那一剎,止血貼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落進傷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不到一秒,傷口完全修復(fù)如初。
任湘南動了動手指,與沒切到之前一樣,而且止血貼在手指上,完全沒有任何不適。
他剛有點開心,馬上就愁了。
特么想出現(xiàn)“幸運星”,得首先讓自己不幸運。
這特么不是玩我嗎?
“都多久了,飯都熟好久了,你的菜還沒熟?”張良在客廳大喊道。
“你能不能有點責(zé)任心?你還要讓客人等多久?”
“我餓了啊大哥,沒看我胖成這樣了,胖的人不經(jīng)餓啊。”
張良終于挪步進了廚房,“就一個青椒炒肉一個青菜?我一個人都不夠吃啊?!?br/>
“不吃就滾,天天蹭飯?zhí)焯觳滹?,沒打你出去就不錯了?!?br/>
任湘南見胖小孩已經(jīng)不見了,沒好氣地說道,“你能不能好好找份工作啊?!?br/>
“不能!”張良回答得非常干脆,“我現(xiàn)在有吃有喝,哪里找這么好的日子去?”
“你跟那些人混在一起,早晚有一天會把自己玩死的?!比蜗婺弦а狼旋X地說道。
說實話,這胖子除了嘴賤之外,其它都好。
特別是對自己,不管什么事,只要開口,二話不說就會跑過來。
即便是讓他通廁所,嘴上罵罵咧咧地照干不誤。
“你放心,我干這種活,都是青天白日的,早晚我一般都睡覺的。”
張良覺得自己很幽默。
“你放心,又不是殺人放火的事,就看看場子而已,能有什么事?”
任湘南懶得理這個二貨。
一葷一素,胖子吃了兩大碗。
吃完飯,見任湘南手指受傷了,胖子主動洗碗,粗手粗腳的水花四濺。
任湘南看著自己的傷口,慢慢撕開看看究竟效果怎么樣。
他將止血貼完全揭開,傻了眼。
手指上的傷口已經(jīng)復(fù)原,完全沒了受傷的痕跡。
那小片被切掉的皮已經(jīng)長好了!
“我擦,原來你騙我的啊。”
張良走了出來,見任湘南的手根本沒有出血。
“想要我洗碗就早說啊,都這么熟了,還弄這些小孩子的玩意。”
這事吧,任湘南真不好說,也不可能跟胖子說。
更沒法說。
我腦子里住著一個小孩,就問你信不信?
胖子信才有鬼了,不當(dāng)成精神分裂才怪!
問題是,那些“幸運星”要怎么才能弄到手?
斬手指?麻麥皮!
走霉運?麻麥皮!
出門被車撞一下?日你個仙人板板!
天天生氣?那老子還要不要活了?
再說,除了這個死胖子這外,誰還能氣得到我?
咦!死胖子?
任湘南眼睜睜地看著張良。
來啊,氣我一下!
“我剛才感覺屁眼一緊,可能得回家上廁所了?!?br/>
張良見任湘南眼神怪怪的,以為他有點飽暖思什么的跡象,趕緊開溜。
“晚上我就不回家吃飯了啊,你照顧好自己。”話音未落,人已揚長而去。
任湘南沒有時間理他,自己在想,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破系統(tǒng)對自己的傷害應(yīng)該很大。
當(dāng)然,完全是以自己的倒霉值來算“幸運星”的。
就像自己切手指的那一下,老子要你的小星星有屁用嗎?
哦,老子切了一下,弄片止血貼過來,那老子切這個手指還有什么意義?
合著疼那一下就白疼了?
這都不算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特么完全只有自損啊。
“某人有點生氣,獎勵一個幸運星?!蹦搪暷虤獾穆曇粲衷谀X海中回想。
“換么換么?不換我回去了啊。”
任湘南沒有理他。
“這么大個人了還天天生氣,也不怕肝疼?!蹦搪暷虤獾穆曇粲行┎环蕖?br/>
“告訴你啊,別亂生氣啊,我很忙的?!?br/>
老子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肝疼了!
等了半天腦海中沒了聲音,一看才發(fā)覺胖小子又不見了。
只有一顆黃色的星星懸在腦海之中,靜止不動。
任湘南手指在電腦顯示器上點了幾下,登上“特工網(wǎng)”,上面有非常多的任務(wù),每個任務(wù)都有任務(wù)進度條。
不少任務(wù)的進度條都顯示百分之百,耗時或半年或幾個月。
大多數(shù)新任務(wù)也是百分之三十四十的樣子。
只有自己代號“天狼”現(xiàn)在任務(wù)的進度條顯示的是0%,時間一年零三個月十六天。
“西元一一六年三月十五日,接手中洲行政區(qū)張耀陽(1R,2S)-2原料生產(chǎn)線任務(wù)……”
到這里一年多了??!
任湘南自嘲地笑了笑。
翻了翻兩年前的任務(wù),有些心酸。
兩年前的自己,一人幾乎包攬了特工網(wǎng)一半的任務(wù),全都顯示百分百,而且全呈紅色。
點開一條任務(wù),顯示出任務(wù)內(nèi)容。
“西元一一三年三月二日,接手紅心市漏屋惡性兇殺案。
半月內(nèi)獨自將三名兇犯抓捕歸案,年度同比第一?!?br/>
…………
“西元一一四年四月七日,接手星際軍械走私案。
三個月內(nèi)配合星際巡警抓捕人犯若干,收繳各類軍械兩百余支,年度同比第一。”
…………
任湘南沒有再去看自己過去不能道予人知的功績,點上一支煙,沉思片刻。
終于用顫抖的手點開那條黑色的百分百進度條。
“西元一一五年一月二十日,接手順東行政區(qū)拐賣婦女兒童案。
在犯人棄械情況下,仍舊動手打殺四名犯罪嫌疑人,手段極其惡劣……”
任湘南叼著煙,看著這段話,臉上唯有傻笑。
笑著笑著,眼淚便流了出來。
腦海里又浮現(xiàn)了那幾個被拐兒童的慘狀!
“非常傷心,獎勵五個幸運星。”小胖子的聲音又在腦海中響了起來,很是生氣。
“你有完沒完啊,就算想要幸運星,你時不時這樣搞,我不累的嗎?”
腦海中的小胖子挺著肚子,單手插腰,正要指著前方破口大罵。
“對……對不起啊,我再也不說你了……”
小胖子哭了起來,雙手抱胸胖胖的身子不停地抖動。
“他們好慘啊,你快別想了,我會做惡夢的……哇哇哇……”。
小胖子沒問任湘南要不要兌換小星星,嚇得邊哭邊跑了。
六顆幸運星靜靜懸在任湘南腦海,排得整整齊齊,如檐下風(fēng)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