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溫度真是越來越恐怖了。
林夕心驚膽戰(zhàn)地吞了幾口唾沫,胸膛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壓迫著,臉色越來越凝重與認真。
他的呼吸開始逐漸困難起來,滿頭浮現(xiàn)了一顆顆晶瑩的汗珠。
但還好,一路過來沒有什么宙獸的氣息。林夕暗自吐了口氣。
要是有什么宙獸的波動,林夕恐怕會采取第一行動,逃跑。
因為難以想象,一個溫度如此恐怖的地方,若是還生存著什么宙獸,那么宙獸的級別恐怕是能夠?qū)F(xiàn)在的自己一招秒殺。
赤紅的熔巖,阻擋著林夕可視的范圍,他不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達了何種深度。
他只明白,周圍的溫度隨著他極速的下潛,已經(jīng)有了一個十分恐怖的溫差變化。
幾乎是以每下潛五十米,溫度就暴增一倍,冰界鎧的表面都是隱隱浮現(xiàn)了一絲觸目驚心的龜裂。
望著似乎永無止境的巖漿潭底,林夕只有機械式地下潛著。
他的全身開始發(fā)麻,緊緊握了一下拳頭,聲音都變得尤為滯澀干燥。
蒲公英流·十四畫虎!
心頭爆喝一聲,林夕很懷疑現(xiàn)在幾乎是失去五感的他,已經(jīng)迷了路。
若是再如此冒然下潛,恐怖命真的得丟在這里了。
猛然緩住身形的林夕,目光凝重,緊攥冰刀刀柄,朝著前方阻擋視線的巖漿流,飛刺十四!
一頭栩栩如生的湛藍老虎光影,猶如從仙人畫布之中耀武揚威地沖騰而去。
雙爪拖曳出不可思議的湛藍光華,兇猛狂暴,一舉撕裂了大量的熔巖流。
幾近是以摧枯拉朽之力,十四畫虎硬生生地沖破而去,讓一個渾圓寬闊的洞穴空間陡然出現(xiàn)在眼前。
林夕定睛一看,臉色不由一楞,隨即心頭一股狂喜涌上臉頰。
找到了???林夕不敢確定,因為只有一個巨大的黑影矗立著,如小山般,一動不動。
但是沿著這個位置游過去,應(yīng)該是能找到什么。
林夕二話不說,飛速掠去。
周圍的熔漿完全讓林夕失去了應(yīng)有的時間觀念,直到林夕游到了腳掌發(fā)麻之時,才到達了之前那個巨大黑影跟前。
這一片空間,似乎有著什么結(jié)界阻擋著熔巖,讓其無法侵入,潭水清澈無比,一覽無余,周圍也是存在著氧氣。
待林夕稍稍緩和了一下,抬眼朝著巨大黑影望去之時,他不由愣住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
一道道火紅的刀痕布滿其上,散發(fā)出一股震人心魄的兇悍之氣。
林夕小心翼翼地上前,伸出手,緩緩抹去了石碑一角的灰塵。
灰塵在水中化為一團黑霧散去。
林夕定睛一看,石碑突兀地露出了一個蒼勁豪邁的大字。
林夕毫不廢話,后退一步,猛然朝著石碑極力吹出了一口氣。
一個一個凌亂的大字,一一展現(xiàn)。
妖刀——【豪燃海。
好霸道的名字。林夕心中一震,不由贊嘆一聲。
而在巨大石碑的最底部,林夕還發(fā)現(xiàn)了一行小小的文字。
將義大哥70年前賜予在下,圣戰(zhàn)敗后,人類退亡,封藏火焰山湖底,終生不用,靜待有緣人。
——平燃經(jīng)。
林夕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半響后,唏噓悵然一笑,伸手撫摸在了石碑表面。
哎,將義大哥…
這也是你遺存的一朵意志之花,人類的證明哪…
林夕感嘆了一番,搖首,戴上了重宙界鎖。
放心吧。林夕目光勝火,爆綻出前所未有的堅毅光芒。
向著石碑中心,便是天神下凡的一拳流星。
拳芒閃動之處,皆是浮現(xiàn)出一抹虛幻與模糊之色。
潭水顫動,一拳,定格般落在了石碑正中央一點。
石碑震顫如山洪崩塌。
表面的翹起了無數(shù)龜裂的石頭碎片。
林夕單拳如刺,手如探囊取物,一舉灌入了石碑體內(nèi),似乎在抓取著什么。
拳頭噴然,氣勢極速躥升如初生火苗。
林夕目光爆發(fā)出一道神似千軍萬馬駕臨的氣魄,張開拳風,一把握住了一個噴涌著火焰的滾燙刀柄。
溫度也是嚇人得可怕啦。林夕暗嘆,猛然收拳。
在無數(shù)聲山石龜裂之響后,石碑轟然化作了一片虛無。
只有映入眼簾,那靜靜躺在林夕手心的一把如火的妖刀。
那一股無可救藥的霸道氣勢,不斷從冷冽光滑的火紅刀鋒上爆發(fā)出來,從緊貼著刀柄的皮膚,灌入血液,淌入心臟。
刀身外包裹著一層赤紅熔巖,冷冽的漆黑刀身似是最堅硬的精礦打造,飛速揮動之下,化作為了一道恐怖的暗影,爆射著一道道無可抵擋的熔巖光華。
那一股強大觸感,似乎掌握了天地的火焰。
好強大。林夕不禁咋舌。
林夕渾身躁動不堪,仿佛從心臟流淌出來的每一縷心力都是藏著火焰的狂暴,力量暴增數(shù)倍。
還是快快離開這里吧。林夕將豪燃海別在了腰間,正準備離開之時。
一直在口袋中,處于昏睡狀態(tài)的小金蟾,忽然一動,團身一滾,肥碩渾圓如一個小圓球,憨態(tài)可掬。
它身子懸浮在空間中,極力睜開大大的眼珠子,渾身散發(fā)出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波紋。
小嘴張開,一顆顆燃燒著金火的符文,從中射出,大小不一,朝著四周如漣漪般,極速擴散而去。
找到寶貝了?林夕心頭一股激動之色。
話音剛落,小金蟾就靈性十足地伸出兩只小爪子,合掌緊貼,燃燒金火的古怪吞藏符文,噴然運轉(zhuǎn)起來。
整個空間,似乎凝結(jié)出了一個個共鳴寶物的結(jié)界,在極力吸引牽動著什么…
喂,小金!林夕心頭一驚。
小金蟾微微瞇眼,盤旋在它身體一周的無數(shù)吞藏符文,金光再一次暴漲。
就在吞藏符文燃燒的金火達到了某一個臨界點之時,一個火紅的球體,從熔巖之中飛竄而出。
緩緩落在了小金蟾的跟前。
林夕一看,有些熟悉的氣息…
似乎是,先前那個火蟒王的妖核?。?br/>
沒想到在那種恐怖的破壞力之下,妖核竟然還能意外地存在。
真是好運氣。
那一顆火紅的妖核,拳頭大小,密麻的蛇形紋路,似乎還有一絲生命力在蠕動著,一股狂暴至極的能量散發(fā)了出來。
下一秒,小金蟾似乎拿定了主意。
只見,它極力地張開小嘴,一舉吞下了幾乎是與它身子一樣大小的妖核。
林夕一臉吃驚,目瞪口呆。
頓時,映入眼簾,小金蟾渾身上下焚燒起金色火焰,似乎在助長著它不斷消化吞下這顆妖核。
小金蟾,整個肚子呈現(xiàn)出了一輪圓月的詭異弧度,林夕幾乎心頭都被一只手攥緊,生怕下一秒,小金蟾的肚子就要被撐開。
小金蟾望著林夕干著急的模樣,靈性十足地朝著林夕一鳴,充滿了鎮(zhèn)定與自信。
林夕吐了一口氣,朝著小金蟾豎起一根大拇指,示意鼓勵。
然后,將小金蟾吸入魂王墓。
幾辰還沒來,我要不要自己去那個禁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