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慕青、唐初和方守業(yè)三人各負責打理一部分去縣城的相關事宜。(看啦♀又)
除了與縣衙那一方溝通之外,慕青還包攬了行程上的所有安排,比如車馬住宿等一切日常問題。
唐初也沒閑著,主要就是到和善堂請曲老大夫出面,作一個病情方面的證人。
至于方守業(yè),沒別的,通知方母成了他必做也是最不想做的事。
視死如歸的進了方家老宅的門,可想而知會受到怎樣的待遇。只是再出來時,臉上終于有了一點點輕松。不管怎樣,已經(jīng)把該說的話說了,去與不去就是方母他們的事兒了。
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方守業(yè)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抬腳堅定的往自己家走。
既然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又何必猶猶豫豫讓所有人都不痛快呢?無雙說得對,當親情已經(jīng)做不出正確選擇的時候,那么就選擇真理吧……
第二天一早,方守業(yè)和吳氏夫妻帶著尚未完全康復的立冬并著唐初、慕青和曲老大夫一行人踏上樂趕往縣城的道路。
而作為被告人的方母,在接到方守業(yè)‘邀請’的時候就表明了立場,堅決不去。并且放出狠話,看衙門能拿她怎么樣。
原本吳氏還挺擔心方母不去會影響官司進程的,聽無雙說沒關系之后才放下心來,開始專心照顧立冬。
只是不知又刮了哪股風,在慕青他們離開之后,百里村通往縣城的路上就又多了一輛馬車。車速還很快,大有要超過前面車輛的趨勢。
當然,這些無雙都是不知道的,因為她已經(jīng)開始專注設計大棚的內部結構圖了。
大棚的整體構架已經(jīng)在上凍前建完,也就是村民口中的‘四不像’房子。說是房子,卻又太過單一根本不能住人;說不是房子,還又有墻又有梁。
所以人們到現(xiàn)在為止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何意圖。許多人都認為她是瞎胡鬧,只是人家自己家人支持他們也沒辦法。
無雙不在乎外人怎么看、怎么說,她只做她想做的事。所以關起書房的門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畫設計圖。
這一畫就是一天,等收好紙筆走出書房時,天邊已布滿紅彤彤的晚霞。
百里村有句老話,說早燒陰、晚燒晴,按此說來,想必接下來的幾天都該是晴朗的好天氣。
天氣好心情就好,沐浴著絢爛的晚霞,無雙一手掐腰抬頭用眼睛記錄這一刻的美麗。
“姐,外面冷,咋不進屋啊?”這時候無虞正好從廚房出來,見她站著不動不由問道。
思路被打斷,索性也就不看了。無雙收回視線,笑著和無虞說話:“我也剛出來,看火燒云挺好看的,就多看幾眼。飯做好了嗎?”
“做好了。”無虞點頭,“趕緊進屋吃飯了,可別凍著我的外甥和外甥女!”
“噗嗤~”無雙好笑,問道:“你咋就知道是外甥和外甥女呢?要都是外甥或者外甥女咋辦?”
“能咋辦?啥我都喜歡!”
“這還差不多!”
說說笑笑,姐妹倆就往正屋走。只是剛到門口,無雙的心頭就是一動,隨之耳畔就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不由停住回頭看去。
“咋了,姐?”見她如此,無虞也不由停了下來,疑惑的問道。
無雙往遠處看了看,卻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心里說不出的什么感覺。再一聽無虞問話,也只是敷衍的說了句“沒啥”,然后轉身進屋了。
無虞在一旁愣了好一會兒,想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怎么一瞬間就變了一個人呢?她沒說錯什么惹到她吧?搖搖頭,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也跟著進屋。
正屋里,林氏和無暇正在擺飯。見她們進來,林氏就吩咐無虞,道:“吃飯了,去叫顧老和無憂,再看看丁七在哪兒!”
唐初和慕青不在,家里還真就一下子少了許多人的感覺,顯得冷清。
林氏說完,無虞就又出去叫人了。只是沒一會兒就一驚一乍的進來,沖著屋里的人焦急喊道:“快、快出來看看,有好幾匹馬往咱家這邊兒來了!”
馬?一聽到這個字眼,無雙整個人的神經(jīng)都開始緊繃了,甚至忘記自己還是個孕婦,直接就沖了出去。那速度,看得林氏等人心驟然驚起。
“雙兒,你慢著點兒!”
“大姐!”
“姐!”
無雙根本沒聽到身后三個緊張她差點兒就心臟跳出嗓子眼兒的母親和妹妹們的喊叫,此時的她一心只想確認一下騎馬的前來的人是誰。
只見遠處,駿馬經(jīng)過的路面,塵土一片飛揚。好像那漫山出現(xiàn)的云霧,襯托著人和馬勝似仙境。
人馬越來越近,無雙眼睛里的激動也就越來越明顯。因為她已經(jīng)看清楚幾個人是誰了,尤其前頭騎著白馬的,不是別人,正是燕景齊。微沉的心終于又歡騰起來。其實無雙此時也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燕景齊的思念有些過頭了,不過并不覺得這就是愛。
先不說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愛情,就眼前的現(xiàn)實來說也不允許他們倆有除了友誼之外的交集。所以思索了一會兒,就釋然了。
不過既然有了發(fā)現(xiàn),她自然會在今后的相處中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不論是對她自己還是對燕景齊、更或者是對燕景齊的女人,都是有好處的。
雖然沒有戀愛經(jīng)歷、不懂真正的愛情,但是言情的影視
愛情,但是言情的影視劇和可是沒少看。她一貫不喜歡男女之間不該有的曖昧,所以自己身上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就更是不可能的了。
這邊廂無雙瞬間想通了一些事情,那邊的燕景齊主仆四人也已經(jīng)來到了近前。
翻身帥氣的下馬,熟人見面卻不像一般人與人之間的相互寒暄。燕景齊和無雙都只是對視著彼此,良久才相視一笑,共同開口:
“我來了!”
“來啦?”
而后又是一陣輕笑。
“既然來了就快進屋吧,趕了一路怕是早就累了!”
順著無雙的禮讓,燕景齊四人直接進了正屋。雖然他們更想直接回各自以前住過的屋子,不過該有的禮儀還是得有。
見到林氏,墨白等人彎腰行了晚輩禮。只是沒想到燕景齊居然也微微低頭給予一禮,這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雖然動作和幅度都有些僵硬和不到位,但對于一直高高在上的他來說也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所以他的侍衛(wèi)們驚呆了,無雙和無暇愣住了,包括剛聽到聲音過來的小老頭和無憂,也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尤其小老頭,簡直像見了外星人一樣,一連圍著燕景齊轉了好幾圈、左瞧右瞧還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于是傻愣愣的問了一句:“你是別人假冒的吧?”
這話問的,林氏母親幾個倒是沒怎么樣,墨白幾人可就繃不住了,想笑又不敢,憋得甚是難受。
再看燕景齊,絕美的臉龐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耳根子后面還有些紅。
他心里懊惱得很,沒想到第一次主動的‘和藹可親’就被人**裸的懷疑了,這種感覺可真是不好。
心里很窘迫,表面上卻不能顯現(xiàn)出來,于是只能以冷傲掩飾。
所以小老頭再看向燕景齊的那張俊臉時,終于點頭了,捋著小胡子說道:“嗯、嗯,這樣還是很像的!”
燕景齊內傷了,什么叫很像?他就是他好不好?真想把這個討人厭的老頭兒拍飛,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終于忍了下來。
無雙看了半天的戲,瞧著也差不多了,這才抿著嘴笑著安排:“你們還是先去洗漱下吧,正好這邊兒再多擺幾副碗筷!”
有了臺階燕景齊自然就著下來,點點頭后就轉身出去了。也不用指引,輕車熟路想到哪兒到哪兒。
因為沒有準備,晚飯用得很一般,不過因為有小老頭在,倒也還是說得過去的。可即便是這樣,林氏心里還是多少有些過意不去。飯后一直和無雙姐妹幾個說明天一定要好好準備才是。
晚上,燕景齊依然選擇住在無雙的書房??裳巯碌奶鞖庖讶缓芾淞耍@屋子里又沒有一點火氣,怎么可能住人?
無雙擰著眉頭和他說道:“還是換一間吧,這屋里冷。如果實在不愿意和別人一屋,那就住實驗室吧,也是干凈整潔的!”
燕景齊搖頭:“沒關系的,我又不怕冷。再說了,那個羽絨被子不是暖和得很嘛!”
無雙直接翻了個白眼,又想了想才妥協(xié),道:“那好吧,你就在這屋睡,晚上生個火盆吧!”
這回燕景齊終于點頭,笑道:“這樣也好!”
就這樣,和上次基本沒有什么差別的安排,主仆幾個又住下了。只是在書房的空地上多了一個燒得紅彤彤的火盆。
夜已深,所有人都已經(jīng)睡下,只余下書房的床頭燈還在亮著。
燕景齊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終于又找到了那種安逸舒適的感覺??删褪沁@樣的感覺滿滿,他卻遲遲不能入睡。
多想像上一次一樣直接把人抱到這張床上來,可終究沒有選擇那么做。
只因為他發(fā)現(xiàn)無雙的肚子更大了,這屋里的溫度對他來說沒所謂,可對一個大月份的孕婦來說,他還真不敢保證,所以……只能忍著滿溢的思念強行讓自己入睡。
……
京城、凌王府
青蓮院內,曹心蓮躺在奢華的拔步床上也久久不曾睡著。
撫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起初的驚喜已經(jīng)消退了,剩下的只是滿心的苦澀和無力。
原以為就算不是正妃,憑借著肚子里的孩子和她在凌王府唯一女主子的身份,即便短時間內得不到凌王的寵愛也會在所有下人面前高高在上、挺胸抬頭。可事實呢?呵呵,真是啪啪打臉。
入王府時間也不短了,可這么些天她都做了什么?除了青蓮院,居然哪里都不能隨意走動。這……是幽禁嗎?
本想讓丫鬟送一封書信給家里,可是最后卻被聞管家給截下了。一句‘王爺交代,請姨娘見諒’讓她徹底沒了希望。
燕景齊啊燕景齊,你就如此不待見我嗎?還是這只是你與皇上之間的博弈?不管怎樣,我曹心蓮都不會甘心只做被人擺布的木偶,凌王府的女主人永遠是我、一直是我、只能是我!
黑暗中,曹心蓮臉上表情扭曲、恐怖,心里更是種下堅定的種子。
皇宮
這一夜注定很多人都將失眠,因為大周最高的統(tǒng)治者——皇帝,也睡不著了。
輾轉反側最后嘆息一聲坐了起來,并喚來隨侍的高公公,問道:“幾更了?”
“回皇上,已經(jīng)三更天了,您還是睡一會兒吧,很快就要早朝了!”高公公垂著眼皮做著垂死的諫言。
“哼,這還用你說?若是睡得著,你以為朕會不睡?”
會不睡?”
老皇帝沒好氣的吹胡子瞪眼,高公公就不搭言了,知道他有自言自語、自行解氣的習慣。說起來這還是燕景齊給氣的。
“那個臭小子,放著老婆和孩子不管,你說他又到哪兒去了?真真是氣死朕了!”
“……”
“朕倒要看看他過年回不回來!哼~”
——
第二天,一大早,無雙他們還沒吃早飯,姚金花就火急火燎的過來了。
看見林氏拉著她就說:“嫂子,你快找人去縣城給我哥他們傳個話兒,就說那個縣太爺不是個好相與的,一定要讓他們當心啊!”
“……”林氏一時沒能明白她的意思,不由蹙眉問道,“金花妹子,別著急,有啥事兒你慢慢說。你剛才說的我也沒聽明白啊?”
“呃……”似乎也感覺到自己說的確實沒頭沒尾,于是又組織了一下語言,再次開口。
“是這樣的,還記得我老姑的腿不?就是那個縣太爺?shù)挠H戚給撞的,不然那時候咋沒說呢?昨天我才跟她說起方大哥家要去打官司的事兒,她這就著急了,就怕他們一時沖撞了那個縣太爺、吃了暗虧!”
“?。窟€有這樣的事兒?”
“可不是咋滴?聽說那個縣太爺可不是個……好東西呢!”
后半句話姚金花特意壓低了聲音,畢竟是說當官的壞話,心里還是有著懼意的。
林氏聽完還半天沒反應,臉上的擔憂卻漸漸曾多。好在無雙一直在一旁聽著,見她臉色變白,直接上來安慰。
“娘、金花姑姑,你們別擔心,那個縣令已經(jīng)升遷了,現(xiàn)在的縣令是新上任的,人品很好。再說不是還有慕青在嗎?放心吧,不會兒有事兒的!”
“……”
“升遷了?就那樣的……也能升遷?”
姚金花對原玉溪縣縣令的看法顯然很大,估計和姚奶奶的腿有一定關系。
無雙笑著再次安慰有些激動的她,道:“金花姑姑也放心吧,壞人遲早都會有報應的,有時候升遷也未必就是好事兒!你回去也告訴姚奶奶,讓她也不用惦記著?!?br/>
“那……好吧!”
姚金花還是不太甘心,不過也明白無雙的意思,見他們這邊都安排妥當了之后就離開了。
現(xiàn)在姚奶奶還是離不開她的照顧。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尤其還是個老人,自然要加倍的細心。更何況在石家她也越來越習慣了。
送走了姚金花,無雙去叫燕景齊吃飯。只是敲了半天的門都沒人回應,不由有些奇怪。伸手推了推,居然開了。
“你在啊,怎么不出聲?”
屋里,衣冠整齊的燕景齊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望著站在門口的她一動不動。
眼眸如海,深沉得醉人、可怕。
無雙的心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她馬上調整情緒,嘻哈的說道:“呵呵,飯都好了,趕緊去吃飯吧!”
說完轉身就要往回走,速度有些快,有些逃跑的意味。
然而另一個身影要比她快得多,一個天旋地轉的瞬間,人已經(jīng)被卷進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