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猛然聽見向晚的話,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片刻后,他臉色暴戾,凝視著向晚那一張嬌嫩的臉,有些恨恨地說:“不愛我又如何?向晚,你覺得我現(xiàn)在還會愛一個丑陋不堪的女人嗎?”
向晚沒有聽見沈逾白地帶著恨意的話,她依舊沉沉地睡著。
因為淋了雨的原因,這會兒,雖然護士掛了水,可身體依然是滾燙的。
沈逾白強勢地把她摟在懷里,肆意磋磨著。
向晚有些不舒服,一雙手胡亂地推搡著,嘴里胡亂叫著:“滾開!”
沈逾白看著睡夢里的人。
因為發(fā)燒,她的臉蛋紅紅的。
整個人多了一絲病西施的味道,很能激發(fā)男人的保護欲。
可她又偏偏這么抗拒他的接觸。
一想到剛剛,她那么親密的、哭著叫著陸淮……
沈逾白英挺的臉上烏蒙蒙的,語氣更是帶著嘲諷:“向小姐,你不想讓我碰,想讓誰碰?”
他強勢地抱著她。
像是報復(fù)似的,在她的身上點著火。
“讓陸淮碰嗎?”
“這些地方,陸淮碰過嗎?”
他手上的力道大極了,向晚從昏沉的夢里醒來。
張開眼就看見沈逾白一臉的黑氣,人竟有些呆愣。
她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她還呆在醫(yī)院里。
昏睡前的場景一點一點回到自己的記憶里。
“陸淮呢?”
向晚有些好奇,明明送她回來的人,是陸淮。
怎么是沈逾白呆在她的床上。
沈逾白聽見向晚的話,深邃的瞳孔里閃著幽暗的光,他嘴角半勾,一張臉寫滿了譏誚:“怎么,醒來了,發(fā)現(xiàn)他不在,傷心了?”
說著,沈逾白手上更加用力,兩只手放在她纖細(xì)的腰上,恨不得直接掐斷:“向小姐,在一個男人的床上,問另一個男人的去向,多少有些不禮貌吧?”
向晚像是這才察覺到他在做什么,再一次用手推了推他:“沈逾白,這里是醫(yī)院,如果你想讓別人知道你很急色,那你隨意……”
向晚說完,就不再理會沈逾白,窩在他的懷里,像只安靜的小貓。
可她的臉色,仍舊帶著病色。
懨懨地。
先前有些尖的小臉更加瘦削了,放在沈逾白的胳膊上,竟然有些扎人。
沈逾白一見她這個態(tài)度,那張英俊的臉上也沒了興趣。
他起身,坐在沙發(fā)上,仍舊是一身的風(fēng)清月朗。
好像剛才在醫(yī)院里急色的那個人不是他。
向晚看了他一眼。
昏黃的燈光下,他英俊的臉上滿是矜貴。
尤其是這一身的貴氣。
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向晚深呼吸了一下,其實她很明白。
像他這樣的男人,無論什么時候,往人前一站,都是吸引人的。
哪怕他不是什么沈家的少爺,就憑這張臉,這個身材,就會有無數(shù)的小姑娘前仆后繼地往他身上撲。
至于他為什么肯要她,無非是年少沒有得到過……
想到這,向晚的心沉了又沉,她抬頭深深地看著他:“沈逾白,你曾經(jīng)說過的,給你你想要的,你就會給我我想要的。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會給我的母親看?。俊?br/>
事到如今,她只希望,沈逾白能夠盡快給她的母親做手術(shù)。
她一刻也不想再這么煎熬下去了……
沈逾白靜靜地看了她兩秒鐘,片刻后,又嗤笑:“怎么?是不是我如果不做手術(shù),你就去找你的陸大哥?”
沈逾白定定地看著她,像是能看透她的內(nèi)心。
向晚沒有說話。
她想不出她是不是真的回去找陸淮。
畢竟,國外的醫(yī)術(shù),要比張醫(yī)生的好很多,不是嗎?
她的這縷反應(yīng)沒有逃過沈逾白的眼睛。
他起身,在她來嬌嫩的臉蛋上摸了又摸,像是調(diào)戲一樣:“我以為,向小姐是看上了我的身體,迫不及待地要和我在一起呢!”
他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里,帶著褻玩。
向晚心里暗罵他的無恥。
什么看上了他的身體,這種狗話,沈逾白怎么說得出口?
“沈逾白。”向晚低低地喚他,聲音里有懇求,又有委屈:“你明明知道的?!?br/>
“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從來都不關(guān)乎情愛。”
向晚閉上眼睛,沈逾白的那幾句話,還在耳邊回響。
他說:“一個舊人而已……”
一想到這兒,向晚就覺得,好像有一個人在拿著刀子去捅她的心。
讓她疼得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所以,沈逾白……”
“我母親的身體已經(jīng)拖不得了……”
向晚垂下眼眸,顫抖著聲音,用可憐的語氣去求他。
沈逾白淡淡地看著向晚,眉眼里沒有什么神情波動。
似乎向晚說的,無關(guān)乎往事。
“那好吧,既然這樣明天我去看看情況?!?br/>
沈逾白看著向晚焦急的模樣,像是發(fā)了善心。
他上下掃視著她的身體,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向小姐真得感謝自己生了個好模樣,什么樣的男人都逃不過你的手掌心?!?br/>
“不過,”沈逾白頓了一下,用紙巾擦了擦手,諷刺的意味很濃:“以后回公寓里,記得第一時間洗洗澡,把別的男人的味道洗干凈了再和我談條件?!?br/>
向晚看著沈逾白,她的眼前浮現(xiàn)出沈逾白和莫云煙在一起親昵的畫面。
只覺得很是嘲諷。
她不能要求他的身邊沒有別的女人。
可他,卻一再地要求她的身邊不能有異性。
即便是在正常的交往范圍內(nèi)……
想到這,她的心里泛起了難言的酸澀。
倏地,她像是故意挑釁似的,走到沈逾白面前,踮起腳尖,在他的喉結(jié)上輕輕吻了一下,語氣里帶著無盡的挑逗:“可是,沈逾白,你這么嫌棄我,剛剛不也照樣下得去口了嗎?”
“再說了,你的身上,不是也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嗎?要不然我們一起洗洗?”
說著,向晚再一次踮起腳尖,朝著沈逾白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