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上一個時辰,天便朦朦亮了,遠(yuǎn)處的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隨之而來的是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霧。
“大家小心一點,千萬別走散了。”走在最前面的桓興提醒道。
“按照咱們這個速度,什么時候才能走出去啊?!绷很魄绫г沟馈?br/>
“稍安勿躁。你看這濃霧漫山,我們視野受到了極大的限制,自然不能快到哪去,而且你別忘了,這玄青森林中,還有另外一個東西呢。”桓興安慰道。
“可是貨物已經(jīng)耽擱許久,只怕到了天水川出現(xiàn)什么腐壞,那我們可就白忙活一場了。”梁芷晴不滿道。
怕他們出現(xiàn)什么爭執(zhí),魏卿連忙插話,“桓興大哥,你們的貨物究竟是什么東西,怎么如此金貴?”
“唉,什么金貴,說來不值一提,不過是一些治療瘟疾的藥物而已?!被概d擺了擺手。
“治療瘟疾?那可是不治之癥,大哥怎么會有如此良方?”
其實魏卿的好奇不無道理,自古以來瘟疾都無藥可治,只能讓染者自生自滅,因此每年因瘟疾而死的人不計其數(shù)。
“無虬兄弟,這可不是什么良方,只是能緩解一些疼痛而已,天水川那里連年征戰(zhàn),保不齊什么時候瘟疫就會爆發(fā),正好我們送去一些藥物,沒準(zhǔn)還能賺些錢財。”桓興哈哈笑道。
“原來是這樣?!蔽呵湫睦镆呀?jīng)有了計較?;概d等人的行為,無非就是在瘟疫橫行之際散播謠言,夸大藥效,到時再以高價賣出,從中牟取暴利,思之令人不齒。
聽說最近楚國那邊好像有所動作,只怕過不了多久兩國就會重燃戰(zhàn)火,他們應(yīng)該就是想抓住這個機會,大賺一筆。
“如今只怕到了那里,貨物也會折損大半?!绷很魄鐩]好氣的說道。
“那能怎么辦,走一步看一步吧?!被概d嘆了一口氣。
眾人當(dāng)下無話,只顧趕路。
“那是什么?”走在隊伍最后的王志成突然喊道。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王志成面前不遠(yuǎn)處的濃霧中似乎有一個人影,正半蹲在那里,看上去像是一只猴子。
“這是不是你們昨晚碰見的東西?”王志成問向魏卿等人??伤捯魟偮?,那人影就怪叫一聲沖了過來,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將王志成撲倒在地。
這次距離過近,魏卿得以看清那東西的容貌,陳和生說的沒錯,它確實是個人,這里之所以用寶字蓋的它,是因為它和真,正意義上的人有很大出入。
它身長五尺,遍布鱗片,左臂凸大,爪牙鋒利,雙腿短小,面目猙獰,迅同九天雷,聲如幽冥鬼。
“這……這是什么東西?”魏卿嚇的后退幾步。
不要說他,就是走南闖北見過許多大世面的桓興等人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桓興率先反應(yīng)過來,他大吼一聲壯膽,而后把行李直接朝那東西扔了過去!
那東西反應(yīng)非常迅速,狼腰款扭,很是輕松的就躲了過去。
桓興見一擊不成,不由分說,立刻就飛起一腳,那東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舉起兩只粗細(xì)不均的手臂硬生生按住了桓興的腿,只一發(fā)力,直接把桓興掀翻了出去!
“好大的力氣!”桓興心里感嘆道。
王志成抓住時機,雙手拖住了那東西的腋窩,得了一點空檔,馬上去和桓興匯合??赡菛|西怎么可能讓他輕易逃脫?
只見它左手握住了王志成的肩膀,其上鋒利的爪子全部嵌進(jìn)了肉里,它本想把王志成給拉回來,沒想到他的力氣太大,竟然活生生的把王志成的一條手臂給拽了下來!
撕拉!
骨骼經(jīng)脈斷裂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叢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好在陳和生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王志成,護在了身后。
“快跑!”桓興大喊一聲,可梁芷晴卻如同沒有聽見一般,站在那里,目光渙散。桓興沒了辦法,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別什么授受不親了,當(dāng)即抓住她的手,拉著她就鉆進(jìn)了迷霧中。
魏卿等人緊隨其后,生怕被那東西追上,陳和生受過的傷還沒有痊愈,又帶著斷了一條臂膀的王志成,所以速度根本就不快,只能勉強的跟在他們的后面。
魏卿能夠明顯的聽見聽見身后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弱,越來越遠(yuǎn),不知道是他們跟不上了還是遇到了什么危險,魏卿也不敢回頭看。本身他背著一個人速度就已經(jīng)夠慢了,要是再回頭去管他們,那可能連自己都跑不出去。
大概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天邊處一輪紅日冉冉升起,鋪天蓋地的大霧也在此時逐漸消散。
“我的天,總算散了?!蔽呵溟L舒了一口氣,那種大霧讓他倍受壓抑。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坐在哪里休息一會的時候,魏卿突然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跑在他前面的桓興和梁芷晴此時竟然不見了!
“桓興大……”魏卿扯開嗓子剛要喊,猛然間意識到叢林中還存在著一個十分危險的東西,所以后面的話就被他咽了回去。
不只是桓興,身后的陳和生和王志成也走散了。
“桓興他們還好說,梁芷晴雖然受了驚嚇,但還不至于喪失行動能力,可是陳和生和王志成,兩人都受了傷,尤其是王志成,竟然被那東西扯斷了手臂,要是不能及時得到治療,恐怕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魏卿暗自思忖,卻也無可奈何。
他沒了辦法,只能先把女子放下來,經(jīng)過梁芷晴的救治后,女子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隱約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對于魏卿來說,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休息了一陣,魏卿緩了一些體力,如此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桓興他們現(xiàn)在不知身在何處,自己又沒有干糧和水,也無處棲身,為今之計,只能自己先找路出去了。
雖然丟下他們不太人道,但事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說走就走,魏卿重新背起女子,一抬頭,就看見前面很遠(yuǎn)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影子,雖然被茂盛的枝葉遮住了大部分的容貌焦慮魏卿也能看得出來,那是天下最高的地方——萬壽峰。
只要以它作為參照物,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走出去。至于桓興他們,應(yīng)該早就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