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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訊成人播放器 嗯最后羅御寧

    23.

    嗯, 最后羅御寧也來了。

    喬茵也來了。

    唐佳文也來了。

    史詩級的歷史大會晤。

    憫之大致梳理了一下。

    大哥哥帶他那個助理回來據(jù)說——據(jù)說哦——是沒有什么私情的,他的助理和家里關系不好, 這次因為弟弟徹底鬧翻了, 助理回不去家, 窩在公司里, 被大哥哥不小心發(fā)現(xiàn),他就把人撿回來了,大哥哥這個人就是面冷心熱,一個跟了他這么多年的經(jīng)紀人兼助理, 義氣還是有的。

    助理性格內(nèi)斂,話不多, 但是很能干, 做菜很不錯, 一直在廚房幫外婆, 雖然來者是客, 為了讓她不那么不自在, 外婆也就沒把她當外人, 相處還不錯。

    二哥哥之所以帶寧寧回來,完全是歪打正著,寧寧的奶奶和憫之的外婆年輕的時候在一家樂團擔任大提琴手,是好朋友,但是已經(jīng)很多年不見面了, 這次正好年關回國, 因為移居國外, 家里沒什么親人了,就想見見老朋友,選來選去,打算在憫之外婆家過年,寧寧本來是要去意大利見爸媽的,這下被指派在國內(nèi)照顧老太太,那天外婆派二哥哥去接好友的孫女。

    ……沒想到是寧寧。

    世界可真小。

    至于思思表姐的外國友人湯姆森,雖然是男性,但和表姐丁點曖昧都沒有,真的單純的朋友,還是吃友,表姐去國外的時候不習慣那邊的飲食,中餐又做得不怎么樣,湯姆森小哥哥是個中國控,搜羅各種中國美食餐廳,兩個人口味相近,經(jīng)常一起吃飯,湯姆森小哥的審美還是偏西方的,喜歡大眼睛高鼻梁的小姐姐,這次來中國,純粹就是吃而已。

    羅御寧最近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他單親,母親是很獨立很另類的性格,也不太和親戚聯(lián)系,是個自由攝影家,常年在外面跑,為了攝影可以燃燒生命的那種存在,她沒有過年的習慣,也沒有必須要見兒子的念頭,現(xiàn)在在法國一個小村莊。他自己無處排遣情緒,最近和大哥哥關系不錯,就厚著臉皮求收留了。況且他作為娛樂圈后輩,當然也想見見陸季行本人了,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

    喬茵家里從政,每年為了躲避各種花式送禮,總是早早就躲去度假,喬茵是不耐煩跟著爸媽來回跑的,她去年就畢業(yè)了,在一家媒體做記者,她自己形容活得像狗一樣,失戀了正好給她發(fā)泄的機會,怒而辭職了,不過可惜生活沒那么多詩和遠方,辭職也不一定就是勇氣可嘉。她實在是傻的可憐,畢竟已經(jīng)好幾個個月沒找到工作了,更不想回家了。這次跟著唐佳文做兼職,沒錢房子都退了,蹭在她宿舍里住著。

    至于唐佳文,那完全就是意外中的意外,她家里經(jīng)濟條件不太好,家庭親情關系也稀薄,寒暑假都不太回去,都是在外面做兼職賺錢,她是醫(yī)學院的學生,就找了個在醫(yī)院大廳做導引的兼職,就是負責給患者領路,告訴對方去哪里排隊之類的工作,正好在尤嘉的醫(yī)院。因為說錯話害患者多跑了一趟,結果被舉報,然后被上頭給罵了,直接不給二次機會地開除了,一個人蹲在大廳哭,憫之的媽媽下班路過大廳認出來是醫(yī)院新來的兼職生,就問了她一句。

    手里沒什么錢了,不想回家,爸媽做生意,也不太管她,看見她在家里閑著又該埋怨她無所事事,本來指望做兼職掙些錢留著開學用的,現(xiàn)在一時還不知道該怎么辦。

    現(xiàn)在還在學校住,房子還沒找好,宿舍樓馬上要封閉了,兼職也吹了,狼狽得很。關鍵是朋友也狼狽,兩個人臨近年關處在這種處境之中,像茫茫暴雪中無處藏身的兩匹餓狼,著實凄涼。

    尤嘉知道兩個人和憫之一個學校,就問她要不要帶朋友去家里吃年夜飯,然后過完年再去找兼職。

    唐佳文本來拒絕的,尤嘉就說家里阿姨回家過年了,家里養(yǎng)了好幾只貓,過年可能不太能照顧,問她愿不愿意去她家里做兼職,幫忙打掃一下衛(wèi)生,喂喂貓就好了。當然,尤嘉這純屬生活太滋潤導致的愛心泛濫。

    然后唐佳文就帶著喬茵跟著尤嘉回來了,她這境況,也著實沒得挑的,尤嘉畢竟是半個公眾人物,也沒必要騙她們。

    而宋易,是被憫之拉來的,她也考慮過會被大哥哥二哥哥唾棄,但給爸媽打她小報告總不至于。他們家挺好客的,這次這么多人,爸媽應該也不會注意到他吧!

    然后這場歷史性的會晤,就這么發(fā)生了。

    *

    度假村在郊外,挨著鄉(xiāng)下。

    年三十前一天大家開車過去的。

    舅舅把自己的房車貢獻了出來,爸爸和大哥哥的保姆車也拉了出來,二哥哥開自己的車,憫之說要坐朋友的車一起去。

    她先打車去了宋易那里,他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李箱,在往車上搬東西——他新買的車,一輛平價越野,以他的厚臉皮開著它去面見總統(tǒng)都不帶臉紅的,這次見憫之父母,倒有點兒怯,家境著實懸殊啊!

    憫之扒著后備箱看了會兒,發(fā)現(xiàn)他帶了很多禮物。

    連貓都有禮物。

    憫之咦了聲,早知道就不說家里把貓也帶去度假村了。

    雖然可能有點兒奇怪,但過年帶禮物也不過分,憫之也就沒說什么。

    “你就當玩好了,度假村那邊挺大的,酒店是我舅舅投資的產(chǎn)業(yè),提前好多天清場了。這次去了很多朋友,大家互相也都不是很熟悉,住的肯定是分開的,除了年夜飯吃飯都不一定每一餐都在一起。所以不要有壓力。”憫之拍拍他的肩膀,“你就當陪我啦?”

    她站在車旁邊,穿一身毛絨絨的粉色斗篷外套,混搭了頂女巫帽子,圍巾繞著脖子兩圈,只露出兩只眼睛,黑漆漆的,泛著潤濕的光澤,亮得晃人眼。

    她好像能把什么風格的衣服都穿得可愛,混搭看臉的定律也發(fā)揮了十乘十,但她刻意穿得可愛的時候,總是顯得過分可愛了點兒。

    這讓他有一種自己要帶女兒去郊游的錯覺。

    “嗯,我知道了?!?br/>
    宋易揉了揉她的臉,把穿得厚厚的小胖子抱起來擱在臺階上,目光平視她,緩緩笑了,“你去聽音樂會的第二天,那晚我徹夜失眠,我一閉上眼就是你和羅御寧一起去吃晚飯的畫面,我就想,我到底為了什么。我承認,我很不成熟,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壓根兒沒考慮或者沒認真考慮過未來,交往、結婚,都只是一個單詞,我可以隨意說出口,因為我就是這么個混蛋,憑直覺做事。越交往我越發(fā)現(xiàn),我是真的在乎你,喜歡你這個人,喜歡得要命。你太美好了,所以我自慚形穢,不愿意承認我配不上你,但我真的,不想讓你失望。我虛長你幾歲,在你面前,卻好像一個任性的想要得到認可所以不斷浮夸表演的小孩。還好,最后你沒有不要我。我很開心,也真的,很想娶你。”

    還下著雪。

    天冷得要命。

    呼出的白汽給他的鏡片蒙了一層淡淡的水霧,憫之緩緩地把他眼睛摘了下來,他習慣性地瞇了瞇眼,那張陡然正經(jīng)的臉因為這個動作重新變得邪性四溢,憫之就笑了,一邊給他擦眼睛,一邊說:“我知道?!彼亮舜聊X殼,又戳了戳心臟,“我感受得到?!?br/>
    不知怎么的,她好像很了解他,了解他的性格,他的想法,他所有傲嬌的情緒,還有柔軟但經(jīng)常被偽裝的內(nèi)心。按說她那樣被寵著愛著長大的孩子,沒辦法理解他的經(jīng)歷。之前偶然聽過的只言片語拼湊起來的他的人生,對她來說應該是很陌生的可怕的。但奇怪的,她仿佛能感同身受,并且絲絲縷縷地冒著心疼。

    那天他在樓下表白,說很多不著調(diào)的話,雖然對別人來說,宋易應該是個奇怪的人,他這樣的人時而狂傲,時而冷漠,有才華有能力,但性格差勁得很,所以他做什么都不奇怪。但憫之其實是有些意外的。他那樣的人,有時候聰明得有些冷漠和自私,就像大哥哥二哥哥一樣,這樣的人很難去投入一段愛情,對他們來說,愛情就像是調(diào)料,可以錦上添花,在合適的時機作為人生的必修課去選定一位伴侶,交往、結婚、生子,就好像沿著某種固定的軌跡,慢條斯理地一直走下去就好,拒絕意外,拒絕沖動,拒絕不可控。

    也不是說不負責任,只是責任永遠大于感情。

    宋易其實是一類人,對他來說,愛任何人的前提都是極度的愛自己。

    但高調(diào)對他來說,意味著把自己擺在審判席上,往后余生,無論他和憫之走到哪一步,無論是他錯還是憫之錯,人們最先想到的是那天的輕狂和意氣風發(fā),是他的高調(diào)和低姿態(tài),是他做的所有的承諾和表白。

    往后去,他永不能犯錯了。

    這場關系中,他徹底把自己擺在最低的位置。他那種想把全世界捧出去的心態(tài),實在不像是他那樣的人會做的。

    他喜歡她,憫之都知道。

    從沒有一個人給她強烈地直覺,那種沒辦法在一起不如孤獨終老的感覺,她喜歡他的笑——雖然他很少笑,但從來沒吝嗇過給她。她喜歡他的擁抱和親吻——雖然總是顯得霸道且病態(tài)。她喜歡他身上所有的缺點和優(yōu)點集合成的獨特味道,她喜歡他,單純是這個人。

    不是沖動,不是被獵奇心理吸引的錯覺,就只是覺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他不必是個很好的人,但足夠吸引她,適合她。

    憫之把眼鏡重新給他戴上,沖他笑了笑,“你要不換副隱形眼鏡戴?這樣很容易霧氣。”

    他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笑得這么甜,但看著她笑,總歸是件令人無比愉悅的事。他拍了拍她腦袋,“在我臥室的床頭柜第一格,幫我拿過來?!?br/>
    憫之“哦”了聲,推門進了屋子。

    順帶幫他檢查了一遍門窗水電。

    再出來的時候,追著他踹他,“你很變態(tài)誒,為什么在床頭柜放那種東西,還故意給我看!”

    宋易一邊躲一邊回想里面有什么,然后陡然笑了,困住她肩膀,“別誤會,寶貝,一整盒,動都沒動過,我身心純潔,無不良嗜好,那玩意兒是周喬送的喬遷禮,我覺得扔了怪可惜的。”

    一大盒的……套套。

    憫之才不相信呢!

    總覺得他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思思表姐說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好色。

    是以去的路上,憫之坐在副駕駛上不時看他,跟看變態(tài)似的。

    宋易起初還在笑,然后陡然把車停在了路邊。

    已經(jīng)到了郊外,走的縣道,柏油路并不寬闊,路兩邊是高大的喬木,長長的一條路上,連一個行人的影子都沒有。

    他解安全帶的時候那“咔噠”一聲響顯得格外的清晰,他猛然俯身壓過來看她的時候,那場面也格外的驚心動魄。

    憫之猛地吞了口唾沫,嚇了一跳,聲音都弱了下來,“你……干嘛?”

    宋易氣得拿拳頭砸她身后的車椅靠背,“真想挖開你腦子看看里面在想什么?!?br/>
    憫之慢慢推了他一下,“我……爸媽雖然是純情小初戀,但我……還是挺開放的,你又沒怪你,頂多覺得變態(tài)了點兒,你喜歡我的時候好好喜歡我就行了,嗯,你干嘛這么生氣?”

    宋易深呼吸了一口氣,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來兩個字,“開——放——?你再說一遍?”

    憫之狠狠推了他一下,“哎,你好過分啊,我都說不怪你了,你干嘛這么兇?!?br/>
    “不巧,我這個人很保守,你以前要是交過男朋友什么的,千萬別跟我說。我單身二十多年了,還是個處,第一次給了手,以后或許可以,對我溫柔點兒,寶貝?!碧固故幨幱肿孕庞烛湴恋卣f這種……話,憫之還真沒見過第二個。

    憫之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

    他蹙了蹙眉,“干嘛,我又沒騙你,很光榮的事嗎?”

    他回身,重新扣上安全帶,啟動了車。

    憫之揉了揉耳朵,反射弧跑了整個銀河系終于又跑回來,“我只是覺得,這樣說更變態(tài)。保留點兒美好幻想不好嗎?我都沒辦法直視你的手了?!睉懼床豢吹仄沉艘谎邸?br/>
    “坦誠相待不好嗎?以后結婚了,我可能還得當著你的面撓癢癢摳腳打嗝一周不洗澡,早點兒適應好了。”

    憫之想象了一下,“我現(xiàn)在……好想打你?!?br/>
    “別白費力氣了,打不過還要打,我只當你撒嬌了,嗯?”

    如果不是他在開車,憫之好想錘爆他的狗頭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