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很大。
從墻體到地面都是青石的結(jié)構(gòu)。
看起來還挺肅穆。
而在大殿的中間位置,擺放著兩座長相奇怪的高大人相。
一個白臉黑身子,另一個則是黑臉白身子。
兩個人相對立而站。
像對峙一樣。
這應(yīng)該就是清流曾經(jīng)說過的黑白仙相吧?
聽說黑面白身的代表了黑夜,白面黑身的則代表了白天。
兩者相扶相生,如輪回一樣,代表著寂滅也代表著新生。
所以很多地方會建起這樣的寺廟,以供求民眾祈求的夙愿。
此時的大殿里沒幾個人。
除了門口那個侍衛(wèi),就一對小夫妻在那祈求著什么。
重精求子?
盧山挑了挑眉頭,用一種保有深意的目光,瞥了眼那個男的。
隨后便尋著氣味,再次向前行走。
穿過大殿。
后面是兩排廂房。
其中有一半的關(guān)門都是關(guān)著的。
很明顯,里面有人。
盧山繼續(xù)順著氣味向前走。
當(dāng)來到第三個房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然后靠上門口,把耳朵貼了上去。
此時的房間里,斷斷續(xù)續(xù)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師…已…手…”
“…何…走…危…”
什么玩意?
猜謎游戲嗎?
盧山有些惱了,把雞頭整個都貼上了房門。
可就在這時。
一個厲喝聲從房內(nèi)傳了出來。
“誰???”
哎臥槽!
被發(fā)現(xiàn)了?
盧山迅速彈起,整個身體一下子就躍到了屋梁的上面。
然后。
當(dāng)盧山的雞爪剛落在梁上。
下方的房門就被打開。
從里面走出一個身穿金紋袈裟的光頭老者。
這老者行路姿態(tài)虎虎生風(fēng),整個人雖然修為內(nèi)斂,但氣勢不凡。
最少也是個元丹境修為的家伙。
盧山謹記自己是來查探消息的,所以一直把修為什么的都按到了最低。
加上身上還有木婉流給的符咒。
基本來說,只要不跳出來擺譜,應(yīng)該被發(fā)現(xiàn)的問題不大。
果不其然。
這個光頭老者左右巡視一圈以后便瞇著眼睛,慢慢退了回去。
為了安全。
盧山身體一時還并未有動靜。
繼續(xù)待在門梁上,靜靜的待在那。
其實這個時候,只要盧山出去,對外釋放信號。
就已經(jīng)算完成了偵查的任務(wù)。
但不知為何。
盧山心中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具體是什么他又說不清楚。
于是便打算再等等。
看看能不能等到什么意外的收獲。
就這樣。
他又等了一會。
就在準(zhǔn)備放棄的時候。
突然的。
一陣說不出的心悸從他心中驟現(xiàn)。
下一秒。
盧山本能的一躍,身體向后躍飛了出去。
隨即。
只見他剛剛站立地方,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漆黑的鬼手。
抓在那根房梁上。
“啪”的一聲!
房梁木被抓爆得粉裂。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
盧山在其他的房間里也聽到了好幾聲同樣的爆裂聲。
“啪!啪!啪!啪!啪!”
連續(xù)的爆破聲,讓盧山心中的警惕性直接提到了最高。
這時。
一個充滿諷刺意味的男子聲音,從不遠處的房間里傳了出來。
“出來吧?!?br/>
“別藏了!”
隨著這人的話音落下。
從下方的一個房間里瞬間奔出了三個身影。
兩男一女。
一個中年男子模樣的和兩個年輕男女模樣的。
其中那中年男子是一個手持長槍的器修。
而那兩個年輕男女則是控符和控法的靈修。
這會。
躍到另一根房梁上的盧山意外發(fā)現(xiàn)。
這年輕男女好像就是剛剛在門外遇到的那一對前來重精求子的小‘夫妻’。
好家伙。
演技不錯啊這。
連盧山這種老司機都被他倆給騙了過去。
這時。
前方那個房間的大門忽然被打開,那個光頭和尚就這樣直接走了出來。
只見他把目光放在這里的兩男一女身上之后。
目光微聚,忽然冷笑道:
“我道是誰?!?br/>
“敢來埋伏老夫?!?br/>
“原來是劍葬林的守林人。”
“怎么,趙純那小子把你們調(diào)動出來,就為了老夫這么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
聽到這話。
那中年男子把手中的長槍甩了一個槍花,然后槍尖點地,擺出一副隨時出招的姿態(tài),沉聲道:
“奉王命?!?br/>
“七公主趙幟,違勢王令,與逆賊游方閣坑壑一氣?!?br/>
“現(xiàn)押解回庭,授與嚴(yán)審?!?br/>
聞言。
只見趙幟的身影一下子從房間內(nèi)沖了出來,對著那中年男子高喝道:
“我不回去!”
“我就是死也不會回去!”
可趙幟逆反,并沒有引起那三個人的任何回應(yīng)。
依舊擺好了戰(zhàn)斗姿態(tài),冷眼看著那光頭老者。
見狀。
那光頭老者忽然笑了。
伸出手,放在臉上,忽然用力一扣。
下一刻。
一張面皮便直接被扣了下來,露出了里面一副枯瘦老者的面孔。
而見到這個枯瘦臉龐的第一眼。
只見那中年男子臉上表情驟變,失聲驚喝道:
“黑剎鬼!?”
聽到這話。
中年男子身后的兩個年輕男女臉上表情也跟著驟變了兩個層次。
甚至那女修士驚駭之下,連手上的靈符都沒穩(wěn)住。
‘呼’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見此場景。
這個枯瘦老頭發(fā)出了十分滿意的暢笑。
“哈哈哈哈哈?。?!”
“自打上次行動以來!”
“老夫猜到你們王庭肯定會著手做點事情!”
“還想埋伏?”
說著。
枯瘦老頭大手一揮。
瞬間。
數(shù)十只張牙舞抓的鬼手就向那三人位置襲去!
眼見攻擊來臨。
中年男子首先反應(yīng)過來,揮動著手中的長槍,舞出一條銀光長龍。
呼嘯龍吟,向鬼手頂了過去。
同時,他還出聲厲喝:
“青神,黃晃!”
“想要活命就給我他媽的動起來!?。 ?br/>
在他的怒吼下。
兩個年輕人也反應(yīng)過來了。
以現(xiàn)在的情況。
不做出努力,那就只有死。
所以。
他們倆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釋放出了最大的技能。
一時間。
靈光大綻!
跟著那條銀龍,撞向那些鬼手。
“轟?。?!”
頃刻間!
強光炸裂。
碰撞所產(chǎn)生的爆炸,把四周的墻壁,大門,甚至房屋的頂梁柱都給轟開了。
這逼得盧山不得不提前破開屋頂,從屋子里躍了出來。
然后。
盧山的腳剛落地。
一道更大的沖擊破從房屋內(nèi)向外擴散。
瞬間!
那棟房屋就被整個炸開,露出了里面幾個模糊的身影。
這會。
通過剛剛簡單的交手,盧山依稀能分辨出。
持槍的中年男子的修為應(yīng)該在元丹境高階,而那兩個年輕男女的修為則是元丹境中階的樣子。
至于那個枯臉老頭。
從剛才那手‘百鬼撓心’上來看。
最少嬰變境初階。
差一個位階。
哪怕有三個人,怕是也不太可能在這個枯臉老頭的手上走過十招。
所以,盧山現(xiàn)在遇到了一個問題。
是留下來幫一把,還是選擇直接開溜?
想了片刻。
還是決定扭頭就走。
畢竟和這幾個家伙非親非故的。
幫了萬一再跟你碰瓷。
上哪說理去?
秉承這個觀點。
盧山回頭看了一眼搏斗中的幾個人便扭頭就跑。
然而。
跑了沒多遠。
剛要越過這寺廟的外圍墻。
結(jié)果。
一道硬邦邦的無形壁障,就赫然擋住了他前行的路。
不是吧。
特么的還玩這手?
盧山拿著雞爪,在這無形壁障抓了抓。
堅硬無比。
哪怕堪比‘秘靈銀’的爪子,在這個無形壁障上都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抓痕。
這還是盧山在他那兩萬多點力量的加持下,才使出的效果。
可結(jié)果痕跡剛出來,沒一會就又消失了。
我特么…
盧山差點沒罵出聲。
隨后。
又嘗試過幾次其他方法的盧山。
發(fā)現(xiàn)還是沒辦法出去以后。
只能喪著氣,摸了回去。
想試試看能不能在這邊找到溜出去的方法。
然而。
當(dāng)盧山回來的時候。
卻發(fā)現(xiàn)。
那個枯瘦老頭正懸浮在半空中,以一個絕對的凌駕姿態(tài),看著下方。
而下方位置。
兩個年輕男女此時已經(jīng)歪歪屈屈的躺在了地上。
看姿態(tài),怕是受傷不輕的。
唯一站著的就只有那個持槍的中年男子。
只見他用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一口一口的喘著重氣。
從他的破爛不堪的衣物來看。
怕是傷得也不輕。
這一幕讓盧山看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了。
才離開幾分鐘。
就已經(jīng)快被團滅了。
“黑剎鬼!”
持槍男子忽然仰頭大吼。
吼完,只見他用力壓下槍頭。
然后,借助槍身反彈的力量,把自己的身體彈入空中。
以旋轉(zhuǎn)的姿態(tài)遁入空中。
緊接著。
只聽這中年男子再次大喝道:
“接我一記!”
呼喊著。
中年男子的身影旋轉(zhuǎn)的越來越快。
最后,那身影直接與槍合一。
變成了一把閃著銀光的巨大長槍。
眼見這招。
那枯臉老頭赫然稱贊一聲。
“人槍合一!”
“槍魂勿雜念!”
“宇天青!”
“你終于踏入那臨門一腳了?!?br/>
但接著。
那枯臉老頭的卻跟著搖了搖頭:
“可惜,遲了?!?br/>
言罷。
只見他伸出一只手。
“呼”的一聲。
一只黑得發(fā)紫的手掌,憑空出現(xiàn),向那道巨槍推了過去。
黑掌迎風(fēng)大漲。
轉(zhuǎn)瞬就膨脹到了一個和那巨大長槍差不多的大小。
然后。
拖著常常的黑煙,與那頂長槍正面沖撞在了一起。
“噗??!”
一道泯滅暗光出現(xiàn)。
黑掌瞬間被長槍穿透而過。
但突然的。
那黑掌居然在空中合手,硬生生抓住了長槍的槍尾。
使其固定在空中,不得飛行一步。
緊接著。
黑掌上的黑煙開始把那長槍慢慢包裹。
幾個呼吸的時間。
一桿銀白色的巨大長槍,就這樣被包裹成了一桿漆黑如墨的長槍。
之后。
在那枯臉老頭的揮手下。
被包裹著的長槍,直接就飛到了他的面前。
就在盧山疑惑這老頭要做什么的時候。
只見枯臉老頭忽然把手向巨槍的槍頭位置一伸。
“卡擦??!”
長槍瞬間發(fā)出了碎裂的聲音。
然后。
隨著這枯臉老頭的手一扯。
七孔流血的中年男子,就這樣被枯臉老頭單手提在了空中。
“宇天青?!?br/>
“吾念你修為不易,只要愿意讓吾在你心頭印上魂血…”
然而。
不等枯臉老頭把話說完。
這中年男子就突然張開嘴,一口膿血噴了過來。
枯臉老頭顯然沒料到這種情況了,對方還要做出這等激怒他的事。
躲閃不及,一下子被血痰正中臉上。
眼見血痰命中。
中年男子居然發(fā)出了風(fēng)箱般的狂笑。
“呼哈哈哈哈?。?!”
笑完。
不等枯臉老頭說話,他就高聲大喝。
“吾為宇天青,立志長明與天青!”
“不低頭,不茍活!”
“休想以吾為禍害!”
“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
突然間!
一道乍亮!
“轟?。?!”
瞬間!
一股巨大的爆云沖天而起。
把方圓數(shù)十丈的范圍全給包裹了進去!
強大的沖擊力,甚至把地上躺著的那兩個年輕修士也給吹飛了出去。
如此猛烈的爆炸。
自然也盧山給包裹了進去。
不得已。
盧山只能運起‘腔上囊’,借助血靈氣護體,這才在爆炸的沖擊下,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重生之搏浪大時代》
等著強氣流散去。
此地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深坑。
而一旁的寺廟前廳,卻早已坍塌成了廢墟。
然而。
空中的人影還在。
甚至從盧山的這個角度來看。
這個枯臉老頭似乎毫發(fā)無傷,除了身上的衣服出現(xiàn)了些許的破損。
流弊。
不愧是嬰變境。
如此近距離硬抗一個元丹境的自爆,居然毫發(fā)無傷。
這時。
就在盧山感嘆的時候。
廢墟中忽然有了些許動靜。
盧山目光隨之轉(zhuǎn)了過去。
定睛一看。
原來是那個小公主的護衛(wèi)。
此刻正攙扶著暈沉沉的趙幟,從廢墟中慢慢向外移動。
這姿態(tài)。
盧山一看便知道這是在準(zhǔn)備跑路。
可上頭還有一個嬰變境的修士存在,這點小動作怎么能逃得了那老頭的視線?
果不其然。
只見那枯臉老頭招了招手。
下一秒。
那護衛(wèi)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綁住了一樣。
被拖到了枯臉老頭的面前,單手禽住了脖子。
這一幕。
讓清醒過來的趙幟看到了,趕緊高呼道:
“不要?。。 ?br/>
可此時的枯臉老頭已經(jīng)被剛剛的自爆攪了心神。
怒火中燒的他,完全不在意下方那位太趙國小公主的話。
單手插進護衛(wèi)的心口。
用力一扯。
一顆猩紅的心臟便被掏了出來。
然后,當(dāng)著小公主趙幟的面,把心臟塞進了自己的嘴巴。
“不?。?!”
小公主痛苦萬分,整個人跪在了地上,抱頭痛哭了起來。
隨后。
那枯臉老頭似乎根本沒有過癮。
回過頭,對著躺著的那兩個年輕修士招了招手。
下一刻。
兩個年輕修士便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提到了枯臉老頭的面前。
就在他準(zhǔn)備做點什么的時候。
突然間。
好像想起了什么。
掃視周圍一圈。
最后把視線放在了一塊斷裂的石碑位置,出聲道:
“差點忘了還有你這只妖怪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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