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君不是說要等一段時間才會盟的嗎?!”
孔博士感到很是奇怪,因為根據(jù)事先的約定,他在進入這個系統(tǒng)之后,要適應一陣子,然后再做具體的事研究。
王娟的傳話,讓孔子(孔博士這個時候已經(jīng)占據(jù)了孔子的虛擬肉身,下同)大感意外。
不過,他還是不敢怠慢,連鞋都來不及穿(當然,他其實并不會穿這種稀奇古怪的鞋),就赤著腳跟著王娟下了樓,當他們走到自己官邸大門口的時候,就迎面看到有個小小的車隊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這是一輛古色古香的兩輪馬車,車上有一根頂棚,上面坐著的正是馬車夫。
在車的身后,有幾個身穿鎧甲的衛(wèi)兵,有一個看上去像是領(lǐng)頭的,一看到孔子和他的下人出來,就連忙保持緊急警戒狀態(tài)。
孔子知道,平時喜歡花天酒地,沉迷于女色的魯定公,這一會看樣子應該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要好好的重用孔子了。
因為如果還不知道進退的話,他的國家魯國就會遇到真正的麻煩。
惡鄰齊國正準備糾集幾個幫兇國家,殺氣騰騰的撲向魯國呢。
“代宰相,我們國君已經(jīng)在王宮正殿等候了。請即刻啟程,不要拖延時間,要不然小的可擔待不起?!币幻√O(jiān)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大門外,對他深深地施了一個禮道。
太監(jiān)這種制度下的產(chǎn)物,自先秦以前就一直存在。
其實就是在父系制度之下,處于統(tǒng)治階級最高層的君主,為了獨享后宮佳麗,也就是說,為了預防戴綠帽子。而對從民間征集來的男性實行閹割,然后專供統(tǒng)治者役使的男性。
在先秦的時候稱之為宦官,到了唐代的時候才叫太監(jiān)。
除了上面兩個最主要的名稱之外,還有叫閹人、寺人、宦者、中官、內(nèi)官、內(nèi)臣、內(nèi)侍、內(nèi)監(jiān)的。
孔子見是魯定公最寵愛的太監(jiān)親自過來迎接,心里不由得一熱,連忙還了個禮,說道“原來國君有令,我以為還要等幾天呢,就在家里一直耐心地等。那我也就沒有什么好帶的,咱們即刻到王宮和國君會合吧。”
“可是,老爺你的行李還沒有拿呢……”
王娟這才想起孔子,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了,更別說行李了。
“罷了罷了,老爺我此次前去,還不知道會不會活著回來,要這些衣物干啥?!你還是速速回去,和孔鯉在一起吧,他更需要你的照顧?!?br/>
孔子想到,此番前往邊界地區(qū)和齊國交涉,必定是兇多吉少的,說不定再也回不來了呢。
因此,這些身外之物帶不帶都無所謂。
說完,孔子坐上國君專門來接他的大馬車,揚長而去。
孔子現(xiàn)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那個大兒子孔鯉了,自從這個兒子生下來,就沒有讓他省過幾天心,不是這個病,就是那個病的,大病小病不斷,搞得孔子夫婦倆痛苦不堪。
原本以為肯定是養(yǎng)不活的,沒想到一晃就是三十二年過去了,孔鯉一下子就到了孔子嘴里所說的而立之年。
盡管孔子很早就為孔鯉辦了婚事,娶了老婆,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們夫妻倆至今沒有一男半女,這讓孔子感到很是不爽。
因此,他在他的著作中,提到了人類社會最為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繁衍后代。
到了他的學生孟子的時候,就直接提出了“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觀點。
魯國的國都曲阜,此時沉浸在一片風聲鶴唳的極度悲觀的氛圍之中,因為魯國的強鄰,東方的齊國,這個時候處于它的發(fā)展歷史上最鼎盛時期,齊國的君王齊景公,打著恢復齊桓公霸業(yè)的幌子,威逼魯國一起共同對付吳國,如果魯國的國君不干的話,那就以此為借口,滅了魯國。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孔子在這一時期,可謂官場得意,先是被魯定公用為中都宰,后來又做了幾年司空,然后又是大司寇,并在近期開始代理宰相之職,達到了他人生在官場上的巔峰時期。
因此,當魯定公被逼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就很自然的想起了他,孔子自然是責無旁貸的。
自己的學生子路,也趕著一輛空車跟在他們的后邊。
這輛馬車,盡管已經(jīng)有些破舊,但是一向節(jié)儉的孔子,一直舍不得換掉,一直將就著使用,還好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孔子在出門的時候,通常都是由他的學生子路駕駛車輛,偶爾由他自己駕車。
就這樣,孔子乘車從他的嶧山官邸出發(fā),經(jīng)過一排手工作坊和居民區(qū),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魯國富麗堂皇的宮殿區(qū),這里居住著魯國的國君魯定公和他的眾多妃子們。
而現(xiàn)在,魯定公正在他的正殿里面等候,他計劃中會盟的隊伍,只差孔子一人了。
正所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大司寇孔大人到!”
盡管現(xiàn)在孔子已經(jīng)擔任代理宰相之職,他的正式的職位仍然是大司寇。
所以,當他趕到王宮前面的時候,迎接他的人仍然稱呼他為大司寇。
坐在馬車上的孔夫子,因為近幾天一直在生病,其實身體還沒有完恢復過來。
他對這輛王宮的馬車還有點不太適應,一直有點暈暈乎乎的,只是沒有出現(xiàn)暈車的反應。
當他停下來之后,這才略略定下神來。
環(huán)顧四周,只見一名二十歲上下的黃門侍郎拿著一把骯臟不堪的拂塵,左右搖晃著身子,把手又放在額頭上,遠遠地看到了孔子一行,乘著國君的官車緩緩駛來之時,頓時變得興奮異常,揚起了嗓子,大聲地喊了一句,生怕他后面的人聽不清楚。
在那個時候,并沒有今天的光電傳聲設備,因此傳遞信息的方式主要是靠吼,就像今天在電視連續(xù)劇里面所見到的那樣。
很快,孔子乘車到達的消息,就傳遍了大殿上下,在里面等候的大小官僚,頓時出現(xiàn)了一陣騷動,說什么的都有。
“只是個代理宰相,有什么了不起的……”
“剛才沒聽錯吧,說是宰相大人到?!”
“我看他其實就沒有什么真材實料,只是善于耍嘴皮子,討國君喜歡罷了?!?br/>
“這回看他怎么收場?!?br/>
“怎么收場?!恐怕連命都沒了吧……”
說這些話的,正是一些朝中大臣,魯定公的手下。
眾人七嘴八舌地低聲議論著孔子,終于讓高高在上的國君魯定公有些不悅了,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眾位愛卿在說些什么,難道你們是在懷疑……孔先生的能力?!或者是認為寡君任命他為代宰相,有些不高興?!”
“國君,我們……沒有這個想法?!?br/>
在這個問題上,一班朝臣倒是回答的很整齊。
不過,魯定公聽了并不滿意,因為他需要舉國上下有那么一個人出頭,幫助他搞定正虎視眈眈的齊國,以及齊國的國君齊景公。
況且,這個齊景公的一班文臣武將之中,有個很厲害的人物,那就是晏嬰。
這個晏嬰在中國的歷史上可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是一位和孔子同時期的重要的政治家、思想家和外交家。
他輔佐齊國的君王,前前后后差不多已經(jīng)快五十年了。
在他的治理之下,齊國很快就富強起來,成了一個東方的大國。
富強起來的齊國,野心自然也就越來越大。
此番威逼魯國夾谷會盟,正是包藏禍心之舉。
這個時候齊國的國君是齊景公,他是個囂張跋扈的大胖子,想吃定魯國不敢會盟,則魯國必定危矣!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因為魯定公有孔子,這位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代理宰相,可以為他沖鋒陷陣。
“國君,請恕臣下拖延之罪,臣本來以為要過一些時候才與他們進行會盟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要開始了。想必齊國國君和他的臣下一定有什么巨大的陰謀吧,極有可能是一場血雨腥風……”
孔子進殿之后,連忙按照周禮,對魯定公行了個君臣大禮,久久不肯抬起頭來。
這讓魯定公深為感動,心想這位提倡周禮的孔子,在十六年前,曾經(jīng)被齊國的國君齊景公召見,這就是著名的齊王問政的故事。
當時孔子給齊景公提出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等級觀念,進而又提出了克己復禮,恢復周朝禮制的想法。
就在齊景公聽得心花怒放,準備重用孔子的時候,卻遭到了當時齊景公的宰相晏嬰的強烈反對,一個主要理由就是恢復周禮將耗費巨大,得不償失。
因此,孔子就只好又回到了魯國,一直到了今天。
孔子一直沒有忘記他的這位老對手,所以才在國君魯定公的面前說出這么一番意味深長的話來。
“代宰相,既然你在寡君的面前說出這番話,那想必你有了很好的應對之策?!”
當魯定公親自把孔子扶起來的時候,又開始信心滿滿,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位其貌不揚卻高大偉岸的代理宰相,不僅僅懂得復雜的周禮,而且還足智多謀,一定能夠讓他和魯國渡過難關(guān)的。
“寡君,臣雖愚魯,但是這次提前會盟的事情,一定和齊景公的宰相晏嬰,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他這個人一向詭計多端,咱們一定要小心提防他?!?br/>
“哦,寡君原來以為是齊景公的詭計,原來是他的宰相晏嬰想出來的?!濒敹ü粲兴嫉卣f道。
孔子點了點頭,說道“臣以為,只要能夠有效的應對那個晏嬰,那我們就一定能夠化險為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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