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醫(yī)生的氣息一出來,在契約指引下的海膽人飛快鎖定方向。海膽人現(xiàn)在暴怒得可以吃掉十只人,他在城市中穿梭,爬上一節(jié)通往其他區(qū)的區(qū)際列車車廂。
列車窗口的小孩突然哇哇大哭。
“有、有怪物……”
窗外什么都沒有。大人只當是他在找茬哭鬧:“沒有啊,外面什么都沒有,崽崽看錯了?!?br/>
小孩繼續(xù)哭,聲音又尖又大,大人被哭得不耐煩:“沒有怪物,別哭了,你不是想要買那只小刺猬么?你不哭了就給你買。”
聽到“刺猬”二字,又想起剛才窗外那個腦袋上全是尖刺的東西,小孩恐懼之下哭得更大聲了……
小孩的哭鬧已經(jīng)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他的家長硬著頭皮說:“我不想在這里教訓你,你要是再這么吵下去我就把你扔出窗外喂怪物。”
“可是,真的有怪物……”
鄰座乖巧文弱的小女孩弱弱地說,眼睛里噙滿淚水:“我也看到了,它這嘴巴長在腦袋里,頭上全都是刺……”
在座的人都有些發(fā)怵。訓話的大人尷尬地笑著:“咳、小孩子別嚇唬自己……”
海膽人連著換了幾輛列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趴在了前往二十二區(qū)的列車之上。
越往二十二區(qū)方向走越熱,海膽人身體有種灼燒感,他等列車停在站臺上下乘客的時候溜進廁所喝水。
列車啟動,還有幾站就可以進入二十二區(qū)城區(qū)了。
“咚咚咚——”
廁所外有人敲門:“里面的可以快一點嗎,已經(jīng)蹲了三站路了!”
海膽人止不住地渴,外面都是食物又無法吃,就處于又饑又渴的狀態(tài)。不過憤怒大過后悔,等他找到白牧川,一定要飽餐一頓。
……
白牧川仍然在學習。
“海膽人的速度也太慢了吧,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來?”他放下書本,讓眼睛休息一會兒,“我還等著噶掉他今晚好睡覺吶……”
海膽人頭上的刺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水干得邦硬,他離目標物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
他偷了一個人的斗篷罩在頭上,現(xiàn)在太陽正是灼熱的時候,他身上掛了好幾個礦泉水瓶。
“喂!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海膽人面前出現(xiàn)三個人,他們握槍的手上全是傷痕與老繭。這三人是自己組成的小型團體,以打劫為生。
海膽人狀若未聞,朝他們走過去。
“……這人怕不是傻了?”
“要我說,就該直接開槍。”
一人手快,朝海膽人心臟處開槍:“砰——!”
誰知他的身體只是晃了幾下,連血都沒有流出來。
三個人露出貪婪的目光:“仿生心臟?他身上一定有精密零件,可以賣個好價錢?!?br/>
海膽人走到他們面前。
一個人想要掀開他的斗篷,卻被海膽人折了手腕。他發(fā)出慘烈的痛叫,然后其他兩個人就看到他被拖進斗篷之中,扔出斗篷外的身軀卻沒有了頭顱。
“你、你是誰?”
海膽人吸干腦髓,精神氣恢復一點,還沒找到白牧川,他怨毒的目光停留在面前那兩個人身上。
在二十二區(qū)死個人都是常事,這里街道上的清潔工比其他區(qū)要多一個任務指標——那就是收尸。
兩個人立馬朝反方向跑,海膽人竟然是眨眼間就追上來,他把這兩人拖進巷子,啃食一番。
巷子里又多了兩具白骨。
*
白牧川似有所感。
屬性【第六感】讓他條件反射朝窗外看去。
下面的街景與之前沒什么兩樣,不過有一個帶著斗篷的人朝他的方向狂奔。
白牧川終止使用【神之匙?標本收藏家/醫(yī)生】的下一秒,那個人就停了下來。他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白牧川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他來了?!?br/>
E級【鎖魂箭】。
一把弓箭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上。白牧川左手持弓,右手勾箭,從頂樓注視著海膽人狂躁地原地打轉(zhuǎn)。
海膽人機警地觀察周遭環(huán)境,他不再原地停留,而是速度很快地奔跑著。氣味突然斷了,一定有問題。
可惜只要是100米范圍內(nèi),不管海膽人速度多快,鎖魂箭就能一直鎖定著他。
“咻——!”
一箭射出,海膽人幾乎是瞬間就發(fā)現(xiàn)了那只箭,他試圖避開,卻絕望地發(fā)現(xiàn)避無可避。于是海膽人在箭射中自己之前拉住街道上同樣一個身著黑袍的路人。
“噗嗤!”
誰知一箭雙雕,兩個人一起被鎖魂箭射中。
白牧川臉色有點難看。
“我好像殺了人?!?br/>
不管他再如何成熟,都只是一個17歲還未成年的少年。
他的內(nèi)心翻江倒海,一時難以接受。
妹妹適時出現(xiàn):“黑袍之下是人是鬼尚未可知呢,哥哥。”
白牧川一怔:“什么意思?”
“那人作惡多端,只能算個人渣。”妹妹身上總有一股清澈無邪的氣質(zhì),總是能用天真的語氣說出殘忍的話,“要我說那個人死得太輕巧了,他曾活剮了別人的皮、把無辜之人的骨頭拿來煲湯……”
“二十二區(qū)遍地渣滓,誰的手上沒有幾條人命?”
那邊清潔車已經(jīng)在路邊停下,穿著橙色制服的清潔工將兩具尸體鏟進車上的大桶,然后拍照上傳,記錄業(yè)績。清潔工阿姨在掀開海膽人斗篷的時候罵了一聲,然后繼續(xù)開著清潔車尋找下一具尸體……
“咦?”妹妹忽然輕輕出聲,“哥哥,你好像惹上麻煩了?!?br/>
在清潔車開走后,又有兩個人來到現(xiàn)場。他們穿著一樣的袍子,與之前被海膽人拉上墊背的是一伙。
這兩人一男一女,袍子下面是便于行動的緊身簡裝。
袍子下的男人是寸頭:“老黑的氣息已斷,剛剛在這里死了?!?br/>
女人扎緊的辮子偶爾從袍子里露出,隱約可見紅棕色的卷發(fā):“難道是被那伙人殺的?”
“不知道?!贝珙^催動異能,“讓我看看是誰能殺掉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