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原悠人在告別大城利香后,立刻走出了課教館,并直接在馬路邊攔下了一輛的士。
他走在后座,看著窗外不斷向后倒退的景物,想起了自己剛剛提交的那份稿件——《警部補古畑任三郎》。
這部作品是日本歷史上經(jīng)典有名的警探推理作品,共有43集。
而在每一集里,基本都能形成一條完整的線索:從懸念的設(shè)置、罪犯的動機、偵探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得到確鑿證據(jù)。
有頭有尾,層層遞進,讓很多人看完直呼痛快。
在前世的豆瓣上,不少國內(nèi)的觀眾直接就給這部作品打了9.2分的高分,更有人在評價里稱其為最不能錯過的作品。
雖然精彩,但也不是不是沒有人提出過反對的。比如就有人說,這部作品能夠大火,完全是因為主角和配角都是頂級的演員。
話雖如此,但再好的演員也是脫離不了作品。如果作品的推理邏輯有問題,或者有劇情上有硬傷,那么再怎么有明星光環(huán)支撐,也是支撐不起來的。
除此之外,雖然與影視劇雖然是兩種不同的表達形式,但對人物的魅力體現(xiàn),前者卻未必不如后者。
比如說福爾摩斯系列,多少人在看完這部劇后,直接就被書中的主人公所打動吸引。
這也是秋原悠人的目的之一,即架設(shè)起屬于自己的一個“偵探”系列。
許多成名的推理家,往往就會構(gòu)造出一個能夠連續(xù)出現(xiàn)在不同作品里的偵探,并通過他的視角描繪,將讀者帶入到破案和解密的樂趣中去。
比如柯南道爾的福爾摩斯系列、阿加莎的波洛偵探系列、東野圭吾的加賀恭一郎系列、橫溝正史的金田一系列。如果不嚴格劃分的話,其實柯南也能算進去。
一旦能夠確立起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偵探”,那么作為創(chuàng)作者的推理家,無疑就握著一個王牌IP。
光靠這個IP的運營,下輩子都可以吃喝不愁了!
秋原悠人抬起頭,看了看車窗外的街道。現(xiàn)在是東京12月的上旬,氣溫已經(jīng)開始驟降了,最低可以達到5攝氏度。
但在街道走路的不少女性,卻依舊還是穿著短裙露出膝蓋。
秋原悠人不由吐槽了起來,穿這么少,就不怕老了患上風濕與關(guān)節(jié)炎嗎?
算了,這和自己無關(guān),還是繼續(xù)考慮在發(fā)布《警部補古畑任三郎》這部作品后,其他的好處與壞處吧?
秋原悠人低下頭,繼續(xù)思考起來。
讀者方面,這部作品已經(jīng)完全走了短篇連載的道路,大大降低了閱讀門檻,所以不必擔心再有讀者說什么沒有耐心之類的。
書評人的話,反而不好說。畢竟這部作品純粹是為了市場服務(wù),所以在推理難度是有所降低的。
總而言之,有利有弊。
不過試圖去討好所有人,無疑是一個錯誤的想法,怎么可能會所有人都喜歡一部作品!
以前世來講,東野圭吾一個人的作品,在國內(nèi)的銷量就可以吊打其他所有的日本推理家的總和。
但這并不意味著,其他推理家的作品比他差很多。
所以,這只能說明一個事實,那就是東野圭吾的作品內(nèi)容,極大地符合了當時國內(nèi)市場讀者的口味,因此才會形成了民眾和輿論的不斷推薦。
但也有不少推理迷在網(wǎng)上認為,東野圭吾所寫的那些東西,根本算不上是推理作品,畢竟詭計手法什么的,過于簡單了。
不過在秋原悠人看來,對于推理來講,故事性是第一位的,所以只要滿足大多數(shù)讀者就可以了!
他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對于自己選擇這部作品是否合適也放下了心。
現(xiàn)在稿件已經(jīng)提交過去了,剩下的就是繼續(xù)保證稿件的質(zhì)量,然后配合好編輯部方面的工作就行了。
“客人,已經(jīng)達到目的地了。”聽到這個聲音,秋原悠人才回過神來。他看了看車窗外,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達家門口了。
他立刻說了聲“抱歉”,接著支付款項并離開了出租車,走進家門并直奔二樓的辦桌前,坐下并繼續(xù)寫起了《古畑任三郎》后面的稿件。
雖然已經(jīng)提交了下周的稿件,但存稿這東西,還是越多越好的。
就這樣,他從周六上午寫到了周日晚上7點,中間除了睡覺,也就是簡單吃了淺野愛子帶來的便當。
但也因為一直沒停下筆,他寫完了后兩周的稿件。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歇一歇出去夜跑的時候,玄關(guān)出的電話響了起來。
誰會在這時候給我打電話,難道編輯部那邊對我的稿件有意見,秋原悠人疑惑了一下,便走下了接起了電話,“喂,我是秋原悠人,請問……”
“是我,秋原”話筒那邊先是傳來了雜音,然后傳來了河合新太的聲音,“這里想問你一個事,看看你方不方便接受。”
秋原悠人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應(yīng)道:“河合會長,您請說。”
他沒直接回答接受與否,還是準備聽聽這位河合會長怎么說,如果太麻煩的話,他還是會找個理由推掉的。
河合新太干咳一聲,“是這樣的,我的一位朋友是京都大學文學系的教授,研究領(lǐng)域主要是電影文學,他想要邀請你去那邊開一場講座?!?br/>
秋原悠人略感驚訝,然后又問道:“講座,是講什么方面的?”
“對方說你的那部《看不見的客様》,采用了非常不一樣的寫作手法,所以想邀請你去講一講,你在創(chuàng)作這部作品里,對于劇情的構(gòu)思與設(shè)計。”
秋原悠人遲疑了一下,然后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
《看不見的客様》這部作品被很多學術(shù)界的人所關(guān)心,并發(fā)表了一些相關(guān)的學術(shù)探討文章。但對于這部作品,自己卻一直沒有公開過自己的想法。
所以可能那位京都大學的文學系教授,很可能想知道自己這位原作者的意見吧?
“秋原,你考慮一下,如果覺得合適的話,就再打個電話給我?!焙雍闲绿珱]打算讓秋原悠人直接答應(yīng)下來。
他作為推理作家協(xié)會的副會長,這些年來見過的作家也不算少了,但在他看來,不同作家有不同作家的想法。
有些作家好大喜功,稍微被書評人夸上兩句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更是主動聯(lián)系去開一系列講座,一個勁地想表露自己的才華。
但也有作家相當孤僻,別說開什么講座,恨不得連家人都不見面。其中有人為了尋找創(chuàng)作靈感,甚至一個人跑去深山待上半年。
河合新太雖然是受人之托,但他還是覺得這種事還是要秋原自己來決定。
畢竟對方如果沒有把握的話,就是上臺講座也只會出洋相。
秋原悠人也陷入了遲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接受,只是說“自己再想想”。
“那先這樣了,對了,時間是下周二上午。”河合新太說完這句,便掛斷了電話,反正他通知的義務(wù)也盡到了,剩下的就是秋原自己的抉擇了。
秋原悠人也放下話筒,走回房間,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思考起了講座對自己的利弊。
講座的時間是下周二的上午,那個時間自己本來是要去參加一場簽售會的。如果要舉辦講座的話,自己只能推掉這場簽售會。
但話說回來,講座這件事,好像對自己還有不少的好處!
畢竟講座,就意味自己必須公開一部分寫作的理念給外界,而這些理念,又會讓外界重新看待自己。
換句話說,如果自己的文學理念能夠讓很多人信服,那么外界一些認為自己只是一時運氣好的觀點,估計會立刻銷聲匿跡。
但這不是沒有風險,萬一自己講的那些觀點不被認可……
秋原悠人仔細琢磨了不到兩秒,然后立刻拿定了主意,自己前世可是文學系研究生兼推理迷,不管是文學理論還是推理理論,比這個時代不知道超出多少。
而且講座的內(nèi)容又是關(guān)于《看不見的客様》的,自己作為作者是最具有權(quán)威性的。即便是一些模棱兩可的觀點,可能也不大敢有人質(zhì)疑吧?!
所以對自己來講,這件事更多的是一個機遇!
如果能借著講座的機會,使自己在學術(shù)界初步展露頭角,那么未來一些獎項的評委,也得更加重視自己了吧?!
不僅如此,自己還能借著講座的機會,安利一波自己的新作,這可比簽售會什么的輕松太多了!
秋原悠人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便做出了決定,他握了握拳頭,然后走回了二樓的房間,準備這兩天就先弄一篇關(guān)于講座的發(fā)言稿來。
等寫完發(fā)言稿后,他就打個電話給河合會長,告知自己了接受這一場講座。
在他奮筆疾書的時候,夜色一點點加深,而掛在墻上的鬧鐘指針也一點點朝著12點的方向靠近……
關(guān)于《四月青年》上一期的銷量統(tǒng)計,也到了公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