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特山東南部,兩騎駱駝跪伏在地,嘴里嚼著仙人掌,看得讓人心發(fā)麻。顧興華和歐陽雪在此地已經(jīng)轉(zhuǎn)了兩天,沙特近十個有規(guī)模的大油田,他們在這兩個月已經(jīng)轉(zhuǎn)了個遍,如今只剩下南部兩個油田,按歐陽雪的說法,那最東邊的靠近平原,脈門估計和之前的那些一樣,位于開采區(qū)內(nèi),至于神組織怎么將間諜安排進去“關(guān)門”的,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那么這位于塞拉特山附近的一處油田,是最有可能需要重新鉆井的一個脈門。而且此處極有可能是一處較大的主脈。
歐陽雪一副男子打扮,不過看起來有些瘦。此刻她拿著地圖,一條條手繪等高線顯示成淡淡的波紋,正是這幾日二人踏勘的結(jié)果,若不是局勢動蕩,航空風(fēng)險太大,二人原本計劃租一架直升機更加便捷,不過這個計劃只能是想一想了。用筆將高峰連線延長,匯集一片區(qū)域,歐陽在那里標(biāo)注了一個中心點,而這處他們之前已經(jīng)去過,低谷延長線匯集的中心之地,正是二人此刻所在之處。
“看,那里有挖掘過的痕跡?!眳s是顧興華有所發(fā)現(xiàn)。
“別光喊,干活啊?!?br/>
顧興華苦苦一笑,拿出鐵鍬呼呼的動起來,這些日子他已經(jīng)把這活兒干得駕輕就熟了。扒掉浮土,露出一個十來平米的平整地,看來是架設(shè)過設(shè)備。夫妻二人心中一喜,顧興華用十字法繼續(xù)往下挖去,不久便挖出一口鈦合金井來。
“果然是此地,找找附近有沒有線索”。顧興華將那地草草的恢復(fù)回填,此地偏僻,他并不十分在意。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良久,顧興華對著一塊光面的石頭,念起來。
“阿房宮賦?”歐陽雪聞訊走了過去。
“岳父大人,閑得無聊還能在這里背古詩呢?!?br/>
“明目張膽的寫,反倒讓那些人拿他沒辦法。這字沒被抹去,想來這些人也不會想到我們能大老遠的追到這山里來。你怎么看?”歐陽雪看著顧興華,雖然自己心里有所猜測,但一路上她還是喜歡讓顧興華說出來,不知怎的,雖然心里對他有氣,還是想要給他表現(xiàn)的機會。
“這么看來,最起碼岳父是受到了禮遇?!?br/>
“何以見得?”
“我們上次看到的四個字母,他是悄悄寫在角落的。而這次寫這么長幾百字,顯然,在這段時間,他給于的配合贏得了對方的信任,所以對方對他的行為警惕性下降。如此說來,他并沒有受苦?!?br/>
“也算有理。那還有什么?”
“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這幾個字寫得比較大,說明在岳父心里,世人自尋死路,或許在他心里,并不十分抵觸現(xiàn)在神組織所做的事情,畢竟在他的論文中,主要就是擔(dān)心石油過分開采引發(fā)災(zāi)難。”顧興華說這話時,聲音不大。
歐陽雪沒有答話,顯然正在考慮顧興華所說。俄而,她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此話出去不能再說了,他一定是受迫的,是吧!”
“此事,我省得,萬世功臣當(dāng)世魔?!?br/>
“父親此意,是不要讓我們找他了?”
“你看,妃嬪二字和玉石二字凌亂,父親最擔(dān)心岳母大人安危吧?不知他知不知道岳母在哪里。”
“媽媽…”歐陽哽咽。
“她也不會有事的。只是終究沒有得到太多信息?!鳖櫯d華拍拍歐陽雪的肩膀,順勢摟在身側(cè)。
“也不盡然?!睔W陽雪推開顧興華,一副不要趁機揩油的表情,繼續(xù)說道:“整首賦都寫了,偏偏不寫賦名,阿房宮被燒,房宮無頭,為方呂,此二字你能想到什么”
“不知道,可是父親有什么朋友名字叫方呂的?讓我們?nèi)フ宜??!?br/>
“我家私人律師姓方,這或許真是以此誤導(dǎo)他人之處。在我看來,阿房為人名,所燒的不過是一個宮字而已,呂者,二口也?!?br/>
“扣扣?”
“噓,他定然在我家三人誰的扣扣中留下了信息。”歐陽雪叫顧興華打住,聲的說道,生怕被人聽了去。說話間,就要用石頭抹去字跡。
“不要動…”
“額,此事,我欠考慮了,確實不宜動?!?br/>
…
一月后,迪拜塔豪華客房內(nèi),響徹鶯燕之聲,卻是顧興華二人輾轉(zhuǎn)來到這世界頂級的旅游城市,舒展一翻緊張的身心。在此期間,二人將阿聯(lián)酋、阿曼的數(shù)個干涸油田也轉(zhuǎn)了一遍,再未見歐陽石留下線索,人既已到了阿聯(lián)酋,自然要見識一番此地繁華,若不然,再來時這里或許就是戰(zhàn)火下的廢墟。
豪車滿大街轟鳴,如同這油的沒落沒有給這里帶來絲毫影響,亦或是這里安逸的生活讓他們不愿意放棄這最后的狂歡。顧興華打量著滿大街的香車,看著前面拐角處突然出現(xiàn)的三個背影,有些熟悉,不禁楞了一下。
“疼,疼。”此刻耳朵傳來拉扯之疼。
“到了大城市,毛病就煩了,最近沒吃飽心里不舒服是吧?”歐陽雪嘟著嘴,十分氣憤。
“什么跟什么。你看前面那三個亞洲女子背影,是不是和你出奇的像?”
“我看看,是很熟悉。曹佳、安娜、艾薇?”歐陽雪輕呼到。
那前面女子似乎耳朵及其尖,同時回過頭來,臉色一愣后,隨即露出驚喜之色。
“那個,人生何處不相逢?!鳖櫯d華跟在歐陽雪后面,見眾女擁抱見面。此刻三女身著時尚服裝,一色的身材,凹凸有致,雖然相貌肌膚比歐陽雪相去較遠,但眉宇間的風(fēng)貌比歐陽雪更顯巾幗英姿,四女站在一起,如同一胞四胎,絕對是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
“你們怎么在這里?”姐妹就別重逢,歐陽雪顯得很開心。
“好不容易退役了,到這里旅游一翻,不過這里人氣沒想象的那么旺盛?!卑币幌蛟挶容^多,率先說道。
“切,要不是曹隊長邀請,你怕不是在家狂揍那些不長眼的相親子?!卑材却蛉さ?。
“彼此彼此,你那兩無猜的發(fā),不知現(xiàn)在臉消腫了沒,嘻嘻?!倍持?,圍著三人轉(zhuǎn)起來。
“哎,歲數(shù)大了,霸道剩女沒人要。還不如不退役呢?!辈芗褤u搖頭,攜著歐陽雪往前走,艾、安二人圍著顧興華轉(zhuǎn)了幾圈,見歐陽雪看過來,笑嘻嘻的追了上去。相處幾年,顧興華到是第一次見這三女如此女兒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