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像同學聚會什么的,都只是召集幾個熟識或者以前談得來的同學進行聚會就行了,但鐘明卻將以前班級上的四十六個同學都通知了,算上沒有到場十幾個同學之外,此刻牡丹廳里六張桌子已經(jīng)坐滿了四張,給足了鐘明面子。
而根據(jù)鐘明最開始的安排,這次的同學會是晚上六點半就開始進行,但因為后來鐘明要臨時起意要在樓下等石晨風,所以現(xiàn)在時間都已經(jīng)來到了六點四十幾分。
“鐘少怎么還沒來?”
說話的人叫吳軍,高中時和鐘明走得很近。此刻仿佛是為了證明兩人的關系,吳軍皺著眉頭大大咧咧地說道:“剛才鐘少還和我說,讓暫時代他主持一下,不過我拒絕了。”
他這一桌頓時傳來了稀稀拉拉的笑聲,其中一人道:“軍哥,你現(xiàn)在還和鐘少是好哥們嗎?”
吳軍道:“那是當然了,我和鐘少這屬于一輩子的交情了。這次鐘少將大家召集起來,除了重溫高中情誼之外,還有個目的就是想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br/>
聽到吳軍和鐘少關系依然不錯,眾人來了興致,道:“什么事情啊,透露一下唄?”
“這我怎么好說?”吳軍擺了擺手,笑道:“我可不能反客為主了,還是等鐘少自己來宣布,到時候大家就知道了?!?br/>
“難不成是鐘少要結婚了吧?”有人道:“這可是個大喜事啊?!?br/>
“不可說不可說?!眳擒姾呛且恍?。
“對了,軍哥,你現(xiàn)在在哪里高就呢?”剛才問話的那小子繼續(xù)問道。
吳軍看了他一眼,這人他有印象,叫做趙文旺,以前在班上成績還算是不錯甚至還自以為成績很好眼高于頂,不和他們同流合污。而現(xiàn)在出了社會,看他打扮應該只是個上班的月薪族,總算知道阿諛奉承了。
吳軍搖了搖頭,道:“我不太行,我大伯辦了個工廠最近跟著他混呢,每天都忙死了?!?br/>
“工廠啊,那收益應該不錯吧?!壁w文旺羨慕道。
“一般吧?!眳擒姷溃骸艾F(xiàn)在已經(jīng)有四個廠房了,我大伯說等我將流程學會了,就給我一個廠房自己干,一年也就賺個三四百萬,和鐘少比起來,算不得什么?!?br/>
“三四百萬?”一桌子人都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都是大學畢業(yè)不算太久,一年三四百萬對他們而言已經(jīng)是個天文數(shù)字了,哪怕是三四十萬也足夠望而生畏。
“這么多?”趙文旺拉近了自己的椅子,來到了吳軍身邊,道:“那個……軍哥,你們那公司還招人不?”
“招人?”吳軍看了他一眼,道:“難不成你還想進來嗎?我們廠房都是下苦力的,你文文弱弱能干什么?”
“我會做企劃,會做運算。”趙文旺腆著臉道:“現(xiàn)在廠房的東西除了外銷代理之外,也需要包裝一下嘛,我正好會做這一塊?!?br/>
“行吧?!眳擒姷溃骸叭绻袡C會,我引薦你一下?!?br/>
“謝謝軍哥?!壁w文旺大喜。他畢業(yè)之后到現(xiàn)在工資也才兩三千,如果能巴結上吳軍說不定就能一躍而起了。
其他人都羨慕不已,紛紛開始討好吳軍。
而像這樣的場面,在其他桌也不罕見,畢竟出了社會,關系網(wǎng)是尤為的重要,哪怕有時候昧著良心也要好好梳理打理一下。
在女生那一桌,孫莉自然是眾星捧月的存在,畢竟她以前可是班花,現(xiàn)在據(jù)說又在和段家的段杰交往,女生們的議論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聽說莉莉你和段杰快要結婚了吧?”一個女生道:“想不到最后你是和段杰在一起了,當年追你的人可真不少呢。”
“不過莉莉的眼光也真是不錯,段家可真有錢呢,有好幾個公司,據(jù)說段杰未來的路家族早已經(jīng)給他鋪好了?!绷硗庖粋€女生也道:“就算是以后莉莉什么都不用做,也能安穩(wěn)當一個闊太太,真讓人羨慕?!?br/>
“對了,莉莉,怎么沒看到段杰呢,今天不會是公司有事吧?”
又一個女生插口道:“不過有事也是正常的,家族也是要培養(yǎng)他嘛,像這種聚會能來就來,不能來也沒事?!?br/>
聽著她們的議論聲,孫莉唯有擠出一個苦笑來,道:“我和段杰分手了?!?br/>
“什么?”原本挽著孫莉胳膊的一個女生不可思議地說道:“怎么會分手了?”
“就是前幾天的事?!睂O莉平靜道:“算是和平分手吧,大家不適合。”
“你傻啊,像段杰這樣的富二代,哪有那么好找,你居然就分手!”那女生連忙是放開了孫莉的胳膊,搖頭嘆息道:“莉莉,還和平分手,你到底怎么想的?!?br/>
“對??!”剛才叫囂得最厲害的女生叫張敏,平時就是個大嘴巴,如今更是道:“莉莉,你要分手費了嗎?段杰這種身份,分手費肯定不少吧?”
“我為什么要他的分手費?”孫莉莫名其妙。
張敏道:“哎喲,你可真夠傻的,那你就等于被段杰白玩了?!?br/>
“是啊,白長了這個皮囊了,要是換做我,我要讓段杰下不了臺,不給幾百萬休想分手?!?br/>
在得知孫莉和段杰已經(jīng)分手了之后,幾個女生一改剛才的討好,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對孫莉指指點點。孫莉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這些人說變臉就變臉,她俏臉上頓時尷尬一片。
一方牡丹廳,小小的空間里卻將大千世界的人事百態(tài)展露無遺。
而就在這個時候,廳門打開了,只見鐘明推著石晨風就走了進來。
“大家瞧瞧,是誰來了?”
鐘明笑道。
眾人循目看去,頓時驚疑不定。
“這是……石頭?”
“這是石晨風吧?”
“鐘少剛才在樓下就是等他?”
說起來,石晨風在高中班級上也算是小有名氣,可這個“名氣”卻并非是褒義,更是貶義。畢竟有一個成績墊底,性格懦弱且時常被人欺負的同班同學,任誰都不會沒有印象。
所以在鐘明推著石晨風進來之后,大家在愣了一下之后,都驚疑了起來。
“石頭?”孫莉也瞧見了石晨風,俏臉一怔。剛才鐘明不是說他不會來了嗎?
“大家好。”石晨風有些羞澀,沖著四周擺了擺手。
“石頭,居然讓我們等這么久的就是你??!”一個男子大聲叫了起來,道:“你可好大的面子,讓鐘少都在樓下等你,過來過來,罰酒罰酒!”
這個人叫陳浩宇,曾經(jīng)是學校里的混混,以前沒少管石晨風要保護費。
見他居然如此熱情,臉上還洋溢著笑容,石晨風有些驚喜,道:“宇哥,你也來了?我遲到了,罰酒是應該的?!?br/>
說著,他雙手接過陳浩宇遞來的酒杯,大概有二兩白酒的樣子然后對著四周舉了舉,就一飲而盡了。
“好酒量!”“石頭可真厲害??!”四周一片叫好聲。
就連陳浩宇也是沖著石晨風豎起了大拇指,道:“石頭,這么多年不見,居然這么耿直,來,哥哥也陪你喝一杯!”
說著,陳浩宇也一兩白酒下了肚。
白酒襲腦,石晨風臉上騰的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看到大家這么給面子,而且陳浩宇更是陪著自己喝了一杯,他簡直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種被重視的感覺,特別還是在熟悉的同班同學的面前,他有些飄飄然了。
“石頭,你TM的居然還敢來這里!”
就在這個時候,周偉明忽然目光一寒,然后站了起來,就打算朝著石晨風走來。
不過他剛走了兩步,就停住了腳步,因為劉陽不時何時從廳外走了進來,就站在石晨風后面,笑瞇瞇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