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嘖嘖稱奇,扶碧當(dāng)年跟著我,是何等的意氣風(fēng)發(fā),堪稱魔域一朵霸王花。雖然這些年我不在,她落魄了些,但好歹也混成了魔域大長老,這人既能被她困在結(jié)界里,想來修為不及她,沒有道理苦了自己,按她以前的作風(fēng)直接咔嚓了多么省心。
我十分好奇她憋悶的對象,遂問道:“被困在結(jié)界里的是何人?”
誰料這句問話換來扶碧一個幽怨的眼神,她重重?fù)犷~,疲憊到:“尊主,您還是自己看吧?!闭f罷衣袖一甩,變幻出一面鏡像來。
我抱著蛋湊過去,旁邊的魔侍很是善解人意,搬來了桌案并瓜果點心,我將寶貝兒子在懷里安置妥了,捧了一杯沏的剛剛好的云霧茶坐等戲開場。那鏡像慢慢變的清晰,隱約是個廂房的布置,映入我眼簾的首先是一雙青紫交加的玉手,正舉了一個青花瓷瓶,視線再往下移。
“噗!”我嘴里的云霧茶噴了扶碧一臉。
扶碧抹了把水淋淋的臉,臉色變的像鍋底一樣烏黑。
我穩(wěn)了穩(wěn)心神,勉強看向那鏡像,心肝還是一陣緊縮,這這。這是一張多么五彩繽紛精彩紛呈跌宕起伏的美人面哦。臉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青腫起伏,塊塊堆起的青腫將眼睛擠成了一條縫,里面閃爍著憤怒的滔天大火,在腫塊迭起的下巴上,只有紅唇擦破幾處皮還保留了幾分原本的模樣。之所以說是美人面,乃是因為我看到了她身上血跡斑斑的金蓮抹胸,正是那位頗有膽量的夭靈郡主。
這不過三天時間,那姿色頗好的郡主就變成了這副豬頭模樣,實在是令本尊費解啊。
我這廂費解著,那夭靈郡主已經(jīng)將青花瓷瓶砸向了廂房的雕花門,大叫道:“叫那老妖婆出來!本郡主要見敖熙!你們要是敢動敖熙一根汗毛!我非活剮了你們!放本郡主出去!”
然而那扇雕花門有結(jié)界護持著,只顫了幾顫。外面的魔侍似是打了一個哈欠,有氣無力地勸告:“郡主,您老消停會吧,都三天了,大長老不發(fā)話,誰也不會放你出去的。至于敖熙公子,我們自會好好好好招待的。”
我放下茶盞略略思索了下,才恍然那老妖婆指的正是本尊我,然而找遍腦子每個角落都找不到敖熙這個名字。
我扶又看了看那鏡像,無非就是夭靈摔砸的砰砰聲和叫罵聲,遂揮了袖子滅了,對著扶碧不恥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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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碧把沾了茶水的繡帕往桌上一扔,才與我說來。
原來那敖熙正是那天庭來的仙使司命。這段因緣要從夭靈說起,夭靈父母本皆為幻魔,成親數(shù)萬年都無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