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口發(fā)出巨大的轟鳴聲,掀起的濕冷的氣體,空氣中滿是咸腥的味道。
合金地面上有兩只玻璃蓋黑盒子,每一只里面都裝有一張慘白的人皮。
行歌勉強(qiáng)可以從人皮變形的面部辨認(rèn)出,其中一張正是宮城昌赫,而另一張,則是一個陌生女人。
她恍然明白過來,無論是“拉馬迪”還是“拉馬迪看到的那個女人”,都只是一個人!
正想著,一雙冰冷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行歌忍不住連打幾個哆嗦,那種感覺像被蛇信子舔過。
“白皙,柔嫩,剔透,干凈……”ken說著,盯著行歌的臉,贊賞地瞇起眼,“這將會是我最美麗的作品!”
行歌突然想起,在洋房中時,郁瑾琮也曾說過類似的話?!白髌贰?,估計這就是這對變態(tài)師徒表達(dá)喜愛之情的唯一方式。
“可惜體格太小,皮膚面積不夠?!鳖D了頓,“看來只能當(dāng)做藏品珍藏了?!?br/>
行歌的臉色一直都維持著蒼白的狀態(tài),心情卻越來越趨于平靜。
她果真是遇強(qiáng)則強(qiáng)的極品!
“你殺了我,郁瑾琮絕對不會放過你。”行歌直視他的雙眼,不閃不躲,語氣鎮(zhèn)定地說。
ken發(fā)出近似輕蔑的笑,松開她,在那裝有女人皮的盒子前半蹲下,“那又怎樣?”說著,打開蓋子,一股福爾馬林的氣味在空氣中擴(kuò)散開來,混著海水的味道,十分難聞。
“嘖,雖然很可惜……”只見他從盒子一側(cè)按了一下,“啪”一聲彈出一層一厘米高的長抽屜,他緩緩拉開,里面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套醫(yī)用刀箭和一副白色乳膠手套,“但,有舍才有得。”說著,拿起手套戴上。
行歌趁這個機(jī)會,回頭看了一眼半開的艙門。這里是輪船最底層,從這里出去約10米位置還有一道一米寬的小艙門,以她的速度和力氣,在ken追上之前逃出去有些困難……
“況且,”這時,ken從福爾馬林里撈出那張女皮,回頭對行歌微微一笑“你值得?!?br/>
行歌視線迅速掃過那張女皮,馬上捂嘴嘔了一下——女皮長度僅到臀下,是張半皮。怪不得身形高長的ken可以將它“穿”下!
“你準(zhǔn)備就這樣把我剝皮嗎?”行歌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將女皮放進(jìn)水里,神情不舍又悲傷,就像海葬自己的情人,那張女皮在水中幾個翻滾,順著排水口流了出去。
行歌腦中霎那間浮現(xiàn)一個恐怖的畫面:慘白的月光下,漆黑的海面上,一張像紙一樣的女人皮……
行歌的鎮(zhèn)定和略帶幽默感的言辭讓ken興致盎然,他踮起腳尖像是芭蕾舞演員一樣來到行歌面前,“沒錯!”說著挑起行歌一縷長發(fā)湊到鼻尖輕吻,另一手用冰冷的只見輕輕*她的臉頰“當(dāng)我的刀鋒劃破你的皮膚,溫?zé)岬难鞒鰜恚銜鄣念澏?,尖叫,心跳加速,雙眼驚恐的圓睜,像是受驚的小鹿……”他閉上眼,好像深陷美麗的環(huán)境,“卻無能為力……因為,我會給你注射鎮(zhèn)定劑。這種鎮(zhèn)定劑,不會讓你昏迷,也沒有麻醉效果,只會讓你失去行動能力……多么美麗的畫面……多么殘忍的誘惑……”說著說著,他的呼吸開始粗重,瞇起眼,*行歌的手開始顫抖,情不自禁的伸出舌頭吮舔行歌的頭發(fā),表情就像*高\潮。
行歌惡心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甚至看見他褲\襠部位撐起的小包。
但,惡心歸惡心,她沒有忘記把握時機(jī)。
出其不意地快速出腳,狠狠在他kuaxia踢了一下。
ken發(fā)出公鴨一樣的尖叫,卻沒有像行歌料想的一樣彎腰去揉傷處,而是不顧疼痛,一把揪住行歌的頭發(fā),將她狠狠扯到在地。
行歌痛呼一聲,下意識地保護(hù)肚子。
幸好她左腿膝蓋先落地,右腳及時撐住地面,成半跪式緩沖了倒地的力道。
行歌的攻擊好像給ken很大的刺激,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恐怖猙獰,眼神瘋狂憤怒,拽著行歌的頭發(fā)將她拖到排水口處,嘶啞的尖叫“你這個,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吼著,兇狠的將行歌的臉往水力壓。
但是,ken的力氣太大,她根本不是對手。
漸漸地,耳朵里他刺耳難聽的咒罵和尖叫越來越模糊,眼前一陣一陣的發(fā)黑。
突然,一聲怒吼像是驚雷一樣劈進(jìn)她的腦海。
緊接著,她被拉離水中,洶涌而來的空氣擁擠著*她的口腔和鼻孔,讓她大聲咳出來。
頭腦發(fā)昏,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好一會兒她才恢復(fù)意識,視線由朦朧到清晰,她看到郁瑾琮正跟ken打得不可開交。
郁瑾琮手臂、胸前都有傷口,鮮血將他的制服染成一片一片的暗紅;ken肩膀上、腿上也有傷,好像是槍傷,一把手術(shù)刀落在二人打斗的不遠(yuǎn)處,還有一把手槍則在與手術(shù)刀完全相反的位置,距離二人約一米的距離。
他們邊打邊去搶槍,但因勢均力敵而都未能成功。
行歌強(qiáng)撐起身子,去拿那只手槍。
就在她馬上就要夠到槍柄的時候,ken發(fā)現(xiàn)了她的意圖,兇狠地往她肚子踢過來。
郁瑾琮怒吼一聲,沖過來擋在行歌身前。
行歌這時卻發(fā)現(xiàn)ken的臉上露出得逞的陰笑。
她還來不及提醒,一把銳利的手術(shù)刀就從ken手中甩了出來。
一切就像慢動作,從那把閃爍著冷光的手術(shù)刀離開ken的手,到“噗”一聲*郁瑾琮的喉嚨,如同經(jīng)過了一萬年那么久。
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郁瑾琮已經(jīng)口吐一口鮮血,重重的摔到在她身前的地面上,發(fā)出“轟隆”一聲巨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做到的,幾乎是發(fā)自本能,拿起手槍,對準(zhǔn)ken的眉心,扣下扳機(jī)。
她記憶中,最后的畫面,是滿嘴鮮血的郁瑾琮,躺在那里,望著她輕輕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