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丁開奇,還是程相煜,從小到大,都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的存在。
任何時候,都是他們欺負別人,而不是別人欺負他們。
武隆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指責(zé)他們是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丁開奇、程相煜,無一例外都氣炸。
長那么大,他們什么時候,受過如此屈辱?
出生幫派的丁開奇,率先忍不住跳起來,遙指武隆,破口大罵,“狗官!你有種再說……”
“閉嘴!”
一聲怒吼,打斷丁開奇的辱罵。
卻是驚魚幫的幫主、丁開奇老子、丁寶龍,滿臉鐵青,怒視丁開奇,大聲喝道,“逆子!你的尊卑呢?道德呢?我平時就是這么教你的嗎?還不快給我向縣令大人道歉!”
話畢,轉(zhuǎn)身抱拳對著武隆,略微鞠躬,歉意道,“縣令大人見諒,在下教子無能,沖撞了縣令大人,實在抱歉。大人放心,回去后,我一定教訓(xùn)他,關(guān)他禁閉,不讓他再出來禍害。冒犯之處,還望縣令大人海涵!”
李歡樂,“……”
好一手化大為??!
丁開奇當(dāng)眾辱罵武隆,得到的處罰,僅是區(qū)區(qū)關(guān)禁閉。
是不是真關(guān),還不確定。
畢竟,丁開奇回去后,到底怎么樣,除了他們自己人,誰也不知道,丁開奇有沒有受處罰。
丁寶龍這番話,表面上好聽,又是道歉、又是保證。
但實際內(nèi)容,屁都沒有。
換言之,丁寶龍根本沒把武隆當(dāng)一回事!
他之所以這么說,僅是不想撕破臉,既給武隆、也給他自己、更給在場的其他人,留個底線。
告訴現(xiàn)場所有人,這事就這么算了。
真要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也對。
縣令畢竟代表了官府!代表了楚國皇室!
縣令、郡守,可以被打壓、被威脅、被戲耍,唯獨不能被殺死!
一旦殺官,如果沒有通天的關(guān)系,那再大的勢力,也得玩完,不是被監(jiān)察整個國朝的金龍衛(wèi)擊殺,就是被鎮(zhèn)守四方的大軍圍剿。
驚魚幫在黑沙縣是第一幫派,可放眼整個國朝,那就是小蝦米。
任何一個金龍衛(wèi)都統(tǒng)出動,都能將驚魚幫覆滅。
丁寶龍如果不想成為強盜流寇,那再大的怒氣,也得暫時忍下。
何況只是丁開奇被罵!
尤其是丁開奇上場之前,丁寶龍專門叮囑過,切磋戲??梢?,但時間不能太長,稍微打上十幾回合,就立刻認輸。
程相煜的身份,不止主簿之子那么簡單,賣他一個好,對驚魚幫有利而無害。
結(jié)果,丁開奇和程相煜到好,玩著玩著,居然玩上癮了。
兩人如此不識好歹,武隆要是不生氣,那才見鬼!
丁寶龍假裝低頭,程相煜的師父、一名頭發(fā)半黑半白的老者,也適時走出來,淡然道,“相煜,還不快給縣令大人道歉?!?br/>
語氣平淡,仿佛和人打招呼時,隨口問的“你吃了沒”一般。
程相煜涵養(yǎng)比丁開奇高一點,經(jīng)丁寶龍這一緩沖,當(dāng)即壓下心頭怒火,繃著臉龐,對著武隆,抱拳道,“縣令大人恕罪,在下一時手癢,忘了這是比試,切磋過了頭,實在不好意思?!?br/>
“對不起?!?br/>
丁開奇見狀,生硬的吐出三個字。
“哈哈哈……”
武隆怒極反笑,“無妨,兩位公子,都是年輕俊杰,一時昏了頭,本官可以理解。你們繼續(xù)吧,繼續(xù)‘比試’,正好本官很長時間沒去看猴戲了,今天正好看個爽?!?br/>
“你……”丁開奇瞪眼,想要再次破口大罵。
程相煜搶先喊道,“大人見笑了,我等已經(jīng)分出勝負,是我不敵丁兄,這場比試是我輸了,我認輸!”
“啊,這個,不是,是我輸了!”
丁開奇一聽,忙回過神,否認道,“是我輸了,龐館主,是我輸了,我認輸,你宣布結(jié)果吧?!?br/>
“不,不,是我輸了,丁兄的拳法,精妙絕倫,威力強勁,我自愧不如?!?br/>
程相煜聞言,迅速附和著喊道。
“不,不,是我輸了,程兄的掌法,剛猛爆裂,勢大力沉,我根本不是對手?!?br/>
丁開奇后知后覺,配合著笑道。
兩人雖然道歉,但這一互相認輸,立即扳回場子。
表明他們對比試的結(jié)果,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這一當(dāng)眾戲耍,不僅武隆氣的臉色鐵青,武仙穎氣的渾身發(fā)抖,就是李歡樂,也火冒三丈。
上前幾步,指著仍舊在繼續(xù)“謙讓”的兩人,大聲喝道,“既然你們誰都不想贏,那讓給我好了!”
“你是誰?”
丁開奇目光一沉,掃視李歡樂,冷然道,“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出來吠吠,你算什么東西?”
“我不算什么,問題是你又算什么東西?”李歡樂迅速反問。
“我當(dāng)然不算東西,不是,我是東西,不……混賬!小子,你找死!”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丁開奇,羞怒大吼。
“呵呵,原來你連自己是不是東西,都不知道。哎,真是可悲啊?!崩顨g樂搖頭嘆氣。
“啊啊??!我殺了你!”
丁開奇氣炸了,跳下擂臺,就往李歡樂這邊沖。
“夠了!”
丁寶龍適時喝道,“逆子,你給我滾回來!”
“龐館主,我兒既然主動跳下擂臺,那就是他輸了?!?br/>
丁寶龍看向龐黑虎。
“這是自然?!饼嫼诨⒚鏌o表情,淡然道,“第二組比試,程相煜勝出!”
程相煜沒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眼李歡樂,轉(zhuǎn)身走下擂臺。
半路被叫回去的丁開奇,則是雙目充血的死死瞪了眼李歡樂,隨后,不甘不愿走回驚魚幫的位置。
對此,李歡樂聳了聳肩,緩步走上擂臺。
不管是和武仙穎的“兩情相悅”,還是李歡樂原本的捕快身份,都注定李歡樂從一開始,就站在了驚魚幫、綠柳山莊等勢力的對立面。
既然雙方的矛盾,已經(jīng)無法緩解。
那李歡樂才不怕丁開奇的威脅、程相煜的記恨。
他唯二學(xué)的《飛蛇步》,不就是為了打不過,可以逃跑時,才特意選擇的武學(xué)嗎!
雖說丁開奇、程相煜一行人,目前看來,是聯(lián)合在了一起。
但李歡樂相信他們絕不會鐵桶一塊!
這幫人現(xiàn)在聯(lián)手,八成是在圖謀什么。
具體什么事情,李歡樂不知道,但武隆肯定在調(diào)查。
因為李歡樂忽然想起來,他連續(xù)好幾天,都沒見著自己的縣尉老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