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已從里面頂住,百姓此刻已被疏散,城門前只有荊古衛(wèi)兵與烏蘇的一眾人。
卓依雖然此時在城中稍顯力薄,但是心中有底所以面上沒有一絲懼色。退到一眾侍衛(wèi)中間,道:“阿佳土司,這可是你最后的機會,你真的要拿整個荊古城給他們三個陪葬?”
阿佳土司已經(jīng)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她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戰(zhàn)士,一個戰(zhàn)士從來不會畏懼比自己強大的敵人,她所畏懼是自己會有一顆臨陣脫逃的心,可是自己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過。她坦然的笑了笑,道:“如果有你這個烏蘇的公主能與我們一起陪葬,那我們也算不冤?!?br/>
卓依聽到她想拉著自己一起死,不免有些擔心,躲在拖木身后,道:“拖木。”
拖木將她護在身后,對阿佳土司說道:“將人還給我們,烏蘇與荊古成再無瓜葛?!?br/>
“休想?!卑⒓淹了菊f罷從后腰間抽出兩把彎刀,霎時,周圍的死侍刀光閃現(xiàn),烏蘇的隨侍也亮出兵器,兩幫人打做一團。阿佳土司沒有遲疑,直奔拖木而去,拖木將卓依擋到一邊,拔出腰間長劍與阿佳土司拼殺起來。不時有烏蘇侍衛(wèi)朝三人殺來,夏家兄妹幾番搏斗將對方擊退了下去。蘇釗抱著頭躲在門洞中,生怕刀光劍影中傷著自己,不停喊著:“前面,前面,后面后面,小心小心。”
夏天鐸已經(jīng)將面前的幾名士兵打翻在地,夏初心余光瞟見卓依提著短刀朝自己過來,四下搜尋一番終于看見一柄長刀,一個前滾翻撿起了長刀,正面與卓依相見。
二人都是一臉殺氣瞪著對方,夏初心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拿起刀殺人,可是如今心中的憤怒不斷趨勢著自己:一定要殺了她,將這個三八剁成八塊兒都不解恨。
“夏初心,我從來沒有這么恨過一個人,你是頭一個。別以為有荊古城做保你就能逃的出去,這一回,你死定了?!弊恳烂嫔輩柕馈?br/>
夏初心深知嫉妒會讓一個女人有多瘋狂,就像得知蘇瑾要結婚的消息自己揣著磚頭去找人家的時候。所以,她一點兒都不懷疑卓依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決心,可是如今,偏偏自己的戰(zhàn)斗力也爆表,莫名其妙被她惦記莫名其妙卷入這些是是非非經(jīng)歷這些生生死死,我他媽也很憤怒啊。
“如果我今天走不了,那也要拉著你一起死。我不能跟他在一起,那么你也別想?!毕某跣木褪且谒母C里插一把刀。
果然,卓依目露兇光,揮著短刀就朝夏初心殺來,夏初心甩出長刀與她對陣。
長短之間,自然是夏初心占了上風,況且這卓依本來就是夏初心的手下敗將。不一會兒,卓依身上便掛了彩。烏蘇侍衛(wèi)見她受傷,一起撲上來四五個朝著夏初心砍來,夏初心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阻擋幾番很快就落了下風,眼看就要變成烏蘇的刀下鬼,忽然耳旁傳來“嘡啷啷”地兵器磕碰間發(fā)出的刺耳聲音,稍一轉頭,竟然看見赫連濯一柄長劍擋在自己的頭皮間。
就聽卓依大喊一聲:“鐵木爾哥哥,你干什么。”
鐵木爾面無表情將夏初心扶起,道:“不要胡鬧,王子只叫你將人帶回來,沒讓你私自動手。”
見鐵木爾竟然向著夏初心,卓依瞬間失去了理智,揮著短刀就朝二人沖了過來,還邊喊著:“我要殺了你?!?br/>
夏初心早有防備,一掌將鐵木爾打開,自己閃開身子朝一邊跳去。卓依緊追不舍,短刀一路向著夏初心刺來,周圍的幾名侍衛(wèi)見狀紛紛又圍了上來,鐵木爾這回真的動了怒,躍起身不肖幾招就將幾名侍衛(wèi)打倒在地。這邊卓依在憤怒的趨勢下對夏初心下了殺招,夏初心對付起來頗為吃力,又因為多時的打斗已經(jīng)耗費了不少力氣,這會兒竟然有些力不從心,一個躲閃不及肩膀竟然被刺了中。鐵木爾剛把那幾名侍衛(wèi)撂倒這邊就見夏初心受了傷,一個躍步朝二人過來,抬手將卓依剛剛舉起的短刀打了出去,蹲下身將夏初心攬在懷里。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口確定沒有大礙后,才抬起頭目露寒光瞪著卓依,說道:“卓依,你鬧夠了沒?”
嫉妒早已經(jīng)占據(jù)了卓依的思維,她的眼中現(xiàn)在只有搶走了鐵木爾哥哥的惡女夏初心,雖然鐵木爾哥哥與她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她早就將鐵木爾哥哥當做了陪伴一生的人,再沒有遇到夏初心之前鐵木爾哥哥雖然話少,但是從來不會對著自己發(fā)火,現(xiàn)在自己的這一切都是夏初心害的,都是她。
“來人來人,給我殺了她,一定要殺了她。”卓依瘋狂吼道。身后烏蘇士兵得令齊齊朝夏初心沖了過來。鐵木爾將她攬在懷里,單手執(zhí)劍,氣勢陰森地問道:“誰敢往前一步,殺無赦。”
烏蘇士兵一瞬間不敢向前,站在距二人幾步之遙的地方進退不得。卓依的尊嚴再次被挑戰(zhàn),她朝面前士兵呵道:“快給我殺,你們連聽誰的話也不知道了嗎?”
這話一出口,一眾士兵揮刀向前。雖然鐵木爾將軍武藝高強但是公主的命令不得不聽。
鐵木爾抬起長劍,眼眸似一湖千年冰池,那種寒意足以讓人感受到來自地獄的溫度。士兵們避過他的眼睛朝夏初心砍來,鐵木爾沒有一絲手軟,長劍揮舞,幾招之內這幾名士兵就齊齊斃命。卓依望著腳下的幾具尸體,再看看面前的二人,嘴角浮上一絲幽怨的笑意,道:“鐵木爾哥哥,你竟然為了她要與我為敵嗎?”
“我同你說過,不許動她。”鐵木爾冷冷說道。
夏初心肩上傷口出血有些多,此刻頭腦混混沉沉,抬起頭看著赫連濯的臉龐,他還是那般寒冷,還是那個涼涼的模樣,可是透過那長冷峻的面孔她似乎感覺到了他心底的柔軟,在他的內心深處有一片只屬于自己的火熱。
“你忘了你的使命了嗎?你忘了你的父王母后了嗎?你忘了你所經(jīng)歷的恥辱了嗎?難道為了一個她,這些你都不要了嗎?”卓依怒吼道。
這也是夏初心想知道的,他忍辱負重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逃出去找到了烏蘇這個靠山,還深得烏蘇公主的喜歡,照這個發(fā)展他的復國之路也不會長遠。可是他幾次三番同自己說過日后二人不再有糾葛,可是他又幾次三番為自己出頭。難道僅僅是因為夏初心救過他?可是他卻不知道連眼前這個夏初心也不是真的。
鐵木爾目光并沒有猶豫,依舊是一貫的冷峻,道:“我的仇我會報,但是不會依靠你。我要守護的人也不允許你動她分毫?!?br/>
卓依聽到他這句話,聽到他的堅定和決絕,心頭像*了一把尖刀,執(zhí)著短刀的手臂垂下,眼中蒙上一層水霧,可是又不死心,問道:“鐵木爾哥哥,我放過她,我們回烏蘇吧,好不好?”
夏初心沒有想到卓依的愛竟然已經(jīng)低微到了此處,可見她真的是喜歡上了赫連濯。自己這樣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同一個愛的如此熾烈的女子搶男人,是不是有些太卑劣了?
在赫連濯沒有給出答復前,夏初心同他說道:“如果家國是你不能釋懷的執(zhí)念,那么,不要為了我放逐自己。夏初心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回到你的家的。”
赫連濯垂下眼眸,卻沒有看她。只是過了片刻,喃喃說道:“你要我靠自己的力量去復國,我只是不想讓我失而復得的國家蒙上不該有的瑕疵。”
“可是你的羽翼沒有豐滿,現(xiàn)實遠比理想殘酷的多。你有你要守護的,我也有我要守護的。我們都不必為了彼此去輕易改變自己的初衷。”夏初心不想過多的道德綁架,拖著這副軀體去央求他不要計較往事,不要對自己的國自己的家下手。畢竟如果不是這些人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我們沒有經(jīng)歷過別人的苦難,所以就不要站在道德制高點職責別人的殘忍。只要守護好自己要守護的,其他的都交給命運吧。
“咣?!?br/>
城內眾人瞬間被這一聲巨響吸引去了注意力,交戰(zhàn)的兩方稍微停手。城門被頂了開來,門洞里早已經(jīng)尸橫遍野,阿佳土司的面上沾染了血跡,此刻也不忘將蘇釗護在身后。眾人看向城外馬上之人。
是烏蘇的伊稚王子,以及身后的大部隊。
阿佳土司自知烏蘇援軍到來之后單憑荊古城的力量完全就是以卵擊石,可是就算拼盡自己的老命也不會讓這些人將蘇釗三人帶走。
鐵木爾轉過身看向伊稚,攬著夏初心道:“我說過,誰都不許動她?!?br/>
伊稚望著滿地的尸體,抬眼望了卓依一眼,翻身下馬走到阿佳土司面前,道:“阿佳土司怕是要給我們?yōu)跆K一個交代吧,我這好好的妹妹怎么到了你們荊古城竟然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況且我們只是要帶回大楚的送親使,不欲與荊古為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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