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她剛剛躺下,就對上了男人早已睜開的眼眸。
男人眸光凌厲而狠決,冰冷的讓人生寒,大力抓住她的手腕,猛的甩下床。
“喬筠你還要不要臉,像個蕩婦一樣爬上男人的床,你就這么寂寞!”
喬筠從地上爬起,紅著眼眶,死死的盯著他。
“你說誰是蕩婦!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我要求你行使夫妻之間你該履行的義務!”
他們結(jié)婚三年,傅徑庭一直睡在客房。
喬筠又爬上床,發(fā)狠的在他涼薄的唇上吻著,雙手緊緊的揪著他的衣領(lǐng)。
“你這么恨我,不就是以為徐依依那個賤種是我害死的嘛!”
“我告訴你,徐依依送上手術(shù)臺的時候,肚子里面的賤種就已經(jīng)救不回來了!我不是神仙!”
聲音歇斯里底,隱約帶著絲哽咽。
“夠了!”
傅徑庭迅速將人推開,而后俯身看她,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狠狠的挾持著她的脖子,眸子如嗜了血般狠歷.
“那是我的骨血,那么小,五臟俱全,你怎么下的去手!你口口聲聲賤種,誰給你的膽子!”
視線一片模糊,喬筠努力的揚起臉,不讓淚落下。
“我是醫(yī)生,手術(shù)臺上我只會盡我應有的責任,趁機拿掉小三的胎那種下流低賤的事,我才不屑去做!”
當年高一,她差點被幾個小混混強奸,是傅徑庭救了她,從此以后,一顆芳心徹底淪陷。
為了如愿嫁給傅徑庭,喬筠帶著當年喬母過世時留給她的百分之30的公司股份,上門和他養(yǎng)父傅向明談家族聯(lián)姻。
16歲到26歲,這期間又有三年的婚姻,算起來,喬筠愛這個男人愛了十年。
愛的卑微如泥,愛的肝腸寸斷,愛的她所有的猙獰傲骨,全數(shù)折盡不見。
就算他再恨她強嫁,在她日以繼夜的妥協(xié),無時無刻的溫暖,再千年級的冰塊也應該暖化了吧。
可是他沒有,他的心里,她這個不惜任何手段嫁給他的女人,永遠比不上他青梅竹馬的徐依依。
“你那么想要孩子,我給你生啊!我給你生十個!二十個!只要你要,我就愿意生!”
“你不配!”三個字幾乎是男人咬牙溢出來的,“我傅徑庭的孩子只能是依依的親骨血脈!”
冰冷的話,一字一句像刀子般扎進喬筠的心臟,五臟六腑疼的直哆嗦。
她揚起那張白皙的小臉,強忍的淚在眼眶里,嘴角上全是諷刺的笑。
“是嗎,可她因為這次落胎太狠,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懷上孩子?!?br/>
事實上,她只說了一半,徐依依不是因為這個胎兒導致的不孕,正確的來說,她是因為經(jīng)常打胎導致的不孕不育。
徐依依能騙的了所有人,可是唯獨騙不了她這個醫(yī)生。
只是她不愿意告訴傅徑庭真相,她怕這個男人和她一樣難過,因為她知道,傅徑庭有多愛徐依依。
而她愛他,所以舍不得他難過。
“那又怎么樣,只要是我和她的血脈,過程不重要,從誰的肚子怕出來我也不在乎!”
手機鈴聲響起,傅徑庭單手執(zhí)起,電話那頭傳來了徐依依柔弱帶著哭泣的聲音。
“徑庭,我又夢到寶寶了,渾身是血一直在叫爸爸媽媽?!?br/>
傅徑庭狠厲的神色一收,隨而的是滿臉的溫柔,喬筠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溫柔。
“乖,我馬上過來?!?br/>
說完,他挾持的力道一松,視線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墻角。
只見墻角處有一道細微到難以發(fā)現(xiàn)的綠光。
“你拋棄結(jié)發(fā)妻子去找小三!你們會有報應的!”
傅徑庭不動聲色的移開眸子,隨后正了正領(lǐng)帶,對于喬筠的指控,充耳未聞。
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出了別墅的門,喬筠倒回床上,視線模糊的看著頭頂?shù)奶旎ò澹浪赖囊ё〈浇?,不想發(fā)出一絲證明懦弱的聲音。
一行又一行的眼淚滑落,沒入額角的秀發(fā),潤濕了大片枕頭。
幫徐依依做手術(shù)致死胎兒一事,她被全城的媒體圍毆辱罵,被潑糞便,被扔石頭,所有的傷害她都無所畏懼。
因為他們無足輕重,所有肉體的傷害不能動她分豪。
所有世人的嘲罵,她皆不在乎。
她在乎的,至始至終,唯有傅徑庭。
她愛了傅徑庭十年,傅徑庭卻一直愛徐依依,可喬筠不在乎,李秘書說她愛的執(zhí)迷不悟。
或許吧,她只希望,這種不悟。
能夠繼續(xù)不悟一輩子。